第244章 叛徒

  皇帝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脈案，但是這一看卻是直接震驚了。

  不用蕭琰珩給他指，他也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那時候他分明時常心慌意亂，夜間甚至盜汗，上朝之時偶爾還會頭疼的無法呼吸，為了不引起恐慌只能在座位上強撐著，等他們討論過後說一句「容後再議」，火速離開宣太醫。

  可是這脈案上竟然書寫的是一切正常，甚至開的藥都不對。

  他是不懂醫術，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一些常見藥的名稱，這些草藥不過就是溫補調養之物，對於頭疼一點用處也沒有……

  皇帝陷入了沉思。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他是皇帝，卻連生病了都無法得到及時治療。

  

  人人都想當皇帝，但他們卻不知這做皇帝的艱辛。

  「皇兄想必也發現了其中的不妥之處，這就是臣弟今日來的目的。」

  蕭琰珩再次套出另一本脈案，翻來那一頁換了筆體的頁數。

  「當時明明好好的，為何突然為皇兄書寫脈案之人卻是換了人。但換人之後依舊對皇兄中毒之事隻字不提，這又是何原因。還有，這後面的宮人又是誰換上來的？」

  皇帝對當時的事情並沒有太多印象，記錄脈案的宮人必須是忠於皇帝之人，一般一朝天子有幾個專門負責記錄脈案的宮人。

  這些人基本不會換，即使換了也會保持筆體一致，現在這樣著實不尋常。

  「皇兄？」

  皇帝眼神狠厲，看向脈案之時終於有了上位者的氣勢，不再是面對蕭琰珩時那個和藹的兄長。

  「手都伸到朕的身邊來，當真是好手段，不得不感嘆一句佩服。」

  原來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他們已經在暗中布局，從後宮到前朝，再到小小的一個宮人，都是他們的眼線。

  這一種感覺，就像處在一湖中心小島，四周不是湖水，而是密密麻麻的眼睛，一個個或是漂浮在水上，或是懸在空中，就這樣靜靜的盯著他。

  他的日常起居，哪怕是打了個嗝都能被立馬報告給它們的主子，然後它們的主子在根據他打嗝的意圖進行分析，看他是否有要行動的意圖。

  煩躁的揮落桌上的一眾奏摺，連帶著上分的青花描金茶杯也隨之摔落地上。

  清脆的響聲引起外面宮人的注意。

  「陛下。」

  蕭琰珩眼疾手快，在宮人們進來之前撿起地上的脈案閃身躲在了屏風後面。

  宮人進來目不斜視，蹲在地上收拾著碎瓷片，把奏摺整理好放在御案上低頭退了出去。

  蕭琰珩久久沒有從屏風後面出來，直到又是一陣無明風颳來……

  他手裡提溜著一個被堵了嘴敲暈的宮人，從一旁的側門進來。

  「這是？？」皇帝問道。

  蕭琰珩把那人往地上一扔，卻沒有發出多大的響動。

  「這是怎麼回事？」皇帝忍不住發問。

  這個人是他一直用慣了的近身侍衛，往常的衣著都是他來負責。

  「臣弟看著這個人一直在門外鬼鬼祟祟不走，所以就將他擒了進來，未經過皇兄允許還請皇兄贖罪。」

  那宮人看到蕭琰珩之後像是看到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睛，瞳孔都能看得見的顫抖，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嘴裡被堵上了一團棉花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皇上看著此時狼狽的跪在地上的宮人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跟了自己十幾年了，若是說他會背叛自己，在今天之前他是說什麼也不也不會相信的，但是今天人已經捉到了面前，又是自己親弟弟拿得人。

  他即使懷疑自己也不會懷疑蕭琰珩這世上若說還有誰可以放棄自己生命去幫他的，也只有蕭琰珩了。

  宮人眼神陰鷙，在蕭琰珩注意不到的地方暗自想要解開身上的繩索，眼睛不住的撇著蕭琰珩的方向。

  蕭琰珩一腳過去打斷了他的如意算盤，直接將他整個人踹倒在地，此時他倒在地上就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被蕭琰珩踹斷了幾根骨頭，直接起不來了。

  「這人應該是發現了我的存在，剛剛我就感覺一直有人在監視我們說話，不過那種感覺並不明確，所以沒敢行動。但是剛剛皇兄您直接打碎了茶盞，唯獨這日夜伺候著您的他沒有露面，我這才逮到了機會。」

  皇上看向他的眼神立馬不同了，這可是與他一起十幾年的忠僕啊，他實在想不通這人為何為背叛他。

  是一早就不是他的人，還是在他做了皇帝之後才動了其他的心思。

  「朕自問待你不薄，封你做大總管，給你優厚的俸祿，試問宮裡除了朕之外誰人不尊敬你，即使皇后也要給你幾分薄面。」

  宮人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裝著，坐在地上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若不是此時嘴裡堵著東西，恐怕已經會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皇兄，這人在您身邊已久，恐怕您找到了解讀方法的消息已經不是秘密，咱們還是要儘早做打算。」

  說著蕭琰珩又給了宮人一腳，直接把他踹暈了過去。

  隨後湊近了皇帝在他進前說道：「臣弟不知自己身份是否暴露，但這解毒的消息傳出去也是好事。嵐兒說了，您中毒已久，若是貿然解毒但是沒有讓毒素徹底清除，反而會刺激毒素髮作。拍賣行得來的一株鳶尾雀顯然是不夠解毒的，他們既然知道了這些，恐怕是比您還要著急讓您解毒。」

  皇帝聽了蕭琰珩的話之後有些疑惑，既然一株鳶尾雀無法解毒還會激發毒素，鳶尾雀又是公認的可遇不可求從來沒有可以種植的先例，那為何急著與他解毒？

  難道鳶尾雀只是個幌子，其實解毒真正需要的是另外一種草藥，而她已經悄悄準備齊全了。

  蕭琰珩立馬解決了他的疑惑：「要不說您的弟妹厲害呢，常人無法自行種植的鳶尾雀她種了出來，切已經確認與野生鳶尾雀的功效一樣。如今鳶尾雀的數量以敬足夠您解毒，所以您就放下心來，臣弟不會害您的。」

  皇帝自然知道蕭琰珩不會害他，剛剛更多了也不過是疑惑，現在得知了這些，更是心裡安定。

  「弟妹都這麼辛苦了，這朕怎麼可以掉鏈子呢，咱們的計劃也要抓緊時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