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當年的太醫

  沐芷嵐聽了夜說的話心中有數，此時這才半碗粥左右，還沒有飽腹感實為正常現象。

  夜見沐芷嵐沒有其餘指示，繼續將剩下的小半碗粥喝完。此時終於察覺出來胃裡堆了食物，暖暖的，身上的力氣也得到恢復。

  但是沐芷嵐沒有叫他起來，他依舊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同樣的，叫來軒轅玉為他把脈，讓兩人對這化力丸服用下以後的症狀自己脈象有印象。

  此時蕭琰珩已經再次進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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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再次見到他的身影之時很是驚訝，明明早上才見到的人，此時怎麼又一次跑來了。

  但隨即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蕭琰珩現在是戰亡的身份，這段時間除了些必要事非來不可，一般他是能不來就不來。畢竟這皇宮不是什麼好地方，戒備森嚴，即使他是皇帝，在現在的情況下也無法真正說每個人都孝忠於他，無法撤去守備。

  所以他每次來都只能偷摸過來，有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倒還好說，只怕這些禁軍們不知道他的情況，萬一不小心把他傷了怎麼著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此時蕭琰珩去而復返，依舊是早上那一身類似宮人的衣服。

  這次來眼神之中沒有了第一次來之時隱隱透露出的那種喜悅，反而多了一蹙憂慮之色。

  共生之毒已經找到了解毒之法，解毒之事也提上了日程，他有些想不到此次來是為了解毒之事。

  既然不是為了這件事，那又是什麼事會讓他這般？

  「這是怎麼了，誰惹朕的弟弟了，這般愁眉苦臉。」

  蕭琰珩坐下來，直接把那本脈案拿出來放在他的面前，皇帝看了有些不明所以，翻了兩頁疑惑的看著他。

  「這不是你今天早上特意偷走的嗎，現在送回來做什麼，莫不是弟妹神速這麼快就看完了，還是說這脈案有問題……」

  皇帝的話戛然而止，可不就是有問題嘛，沒有問題他的弟弟怎麼可能會特意跑一趟宮裡給他送回來。

  「什麼問題。」

  蕭琰珩直接將脈案翻到最開始出現偏差的那一頁。

  「皇兄您看這裡，嵐兒判斷此時您應該是已經被下了共生之毒，所以才會有這些症狀出現，但是當時的太醫並沒有聲張，而是暗中在給您解毒。」

  手指指向剛剛第一次用藥的位置，正是那一味可以解毒的草藥。

  「這其中緣由有待斟酌，究竟是他害怕皇帝中毒的消息引起恐慌，還是知道這其中內情，但是處於種種緣由無法直接言明，只能通過這些法子暗中治療？」

  皇帝看了看脈案時間，閉上眼睛回憶。

  那時候他剛剛登基不久，正是根基薄弱之時，許多人都是先皇為他留下來的。

  但先皇有遺言，這些開國老臣雖然已經大半換成了自己人，但依舊有一些潛在的沒被揪出來，所以能不用那些老臣就不用，需要他在登基後培養自己的勢力為其所用。

  再者以防這些老人仗著開國之功在朝堂之上拿捏他，能儘早換了就儘早換了，給他們一個體面的說法，讓他們早早退了，只要不興風作浪，總歸會給他們一個善終。

  此時他回憶起來，方時為他診脈之人並不是太醫院之人，而是當朝首輔大人，他是醫學世家出身，醫術頗為了得，但因為太醫總是難免糾纏到後宮糾紛之中，所以他堅決不做太醫。

  隻身一人參加了科舉考試，最終與開國君主一同創建了大慶朝，並一路官至首輔。

  當時那些開國元老中只有他勢力薄弱，所以第一個動的也是他。

  挑了個合適的時機敲打於他，第二天他乖乖遞了辭呈回家養老，也算是大慶開國元老里為數不多的幾個善終之一。

  原來當初的決定竟然是導致被下毒這麼些年而沒有得到根治的原因。

  此時即使後悔也已經晚了，結果已近造成，再如何也不能把人再找回來說聲謝謝了。

  皇上將這些與蕭琰珩一五一十說了。

  「皇兄可知道他為人怎樣？」

  皇帝思考片刻：「他可以說就是個老狐狸，當時我還是太子，在朝堂之上從來沒有見到他他與誰發生爭吵，也從來不會輕易站隊，只是靜靜看著兩邊斗得你死我活，依舊鎮定自若。但他能到首輔之位也是有真材實料的，每次提出的建議都直指問題核心，給父皇解決了不少麻煩。」

  蕭琰珩聽後思索片刻，看來現在可以排除他是太后一脈的可能了。

  一個人有著過人的才華和政治頭腦，但是不爭不搶不站隊，只能說他足夠聰明。

  不站隊就永遠不會落敗，兩方相互爭執，無論哪一方輸了，只要想繼續利用他的頭腦，那他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不結黨就不會被人忌憚，做一個有用但是透明的人，剛剛好。

  「既然皇兄如此說，那看來他真真是個老狐狸了。暗中給您解毒卻不聲張，若是您有什麼不測，他既然給您診脈後沒有將這件事抖摟出來，那些人自然會把他當做一條船上的。但若那些人落敗被皇兄您收拾了，他便可以將這件事說出來，以求在您這裡也有一席之地。」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皇帝會第一個拿他開刀。正是因為他不爭不搶又不結黨，皇上不想用非常手段對付他，想要給他一個安穩的晚年，所以……

  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世，即使在世能不能再找到這人也是兩說呢。

  「可有辦法找到他？」皇帝問道。

  「一個跟隨皇爺爺十幾年的人，他知道的定然比我們知道的要多，若是能找到他再好不過。」

  蕭琰珩點頭，但是其中的難度不是一星半點。

  去找一個十來年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的人，更不要說這人此時有可能不在世了，又無兒無女孑身一人，簡直如同大海撈針一樣。

  「你來這一趟莫不就是為了尋找這人？」

  蕭琰珩搖頭：「這不過是陳年舊事，能找到他最好不過，若是找不到也無妨，左右嵐兒已經找到了解毒方法，讓她給您解毒即可，無需勞煩外人。」

  「今日臣弟來主要是為了這脈案後面之事。」蕭琰珩又動手翻了幾頁，指出這前後脈案內容之中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