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打錯了算盤

  她看不懂也就不再去追究這一份情緒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再往前看去，每一間牢房裡分別綁著四個或是五個一樣的孩童，皮膚皸裂，上有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瞬間就會崩裂。

  然後那血管下的鮮血噴涌而出，像是一道暗器，殺人於毫無防備之間。

  眼神空洞，迷茫的看著前方，看到沐芷嵐幾人過去後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反而是被鐵鏈拴著的感覺更讓他們熟悉。

  

  十幾間牢房，不下百人的孩童，本該是風華正茂鮮衣怒馬的年紀，此時缺被束縛住了手腳，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這些只是我們救回來的那些，在行動中還有許多孩童全然失去了意識，被他們控制著攻擊我們，為了自保，不得已除了他們。」

  蕭琰珩的嗓音沙啞，帶著無能為力的失敗感。

  「這些孩童不受他們的控制，只是胡亂攻擊，多虧了那條巨蟒，我們才把他們帶了回來。只是可惜了那些孩子。」

  「他們已經被完全控制，即使你們帶了回來，等待他們的結局也不比現在好。他們已經被那些毒素浸入五臟六腑，可以說毒藥就是他們的命，沒了那些毒，他們甚至可能活不到第二天。我即使傾盡全力，也不一定能救回來。」

  沐芷嵐在安慰他，但是說得也是事實，那些孩子即使在解毒過程中僥倖保住了性命，她也換不回它們的神志，只能勉強留住他們的性命，落一個痴傻的結局。

  「我知道。只怪我們發現的太晚，若是早一些發現，興許就不是這個結局。」

  蕭琰珩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性子，但是看到那些不足他肩膀高的孩子，一個個猩紅著雙目，獠牙尖齒像他們衝過去的那一刻……

  他們本來目的是去解救他們，缺成了了結他們性命的劊子手，叫人心中如何不去惦念。

  「你知道宿命嗎？」沐芷嵐問道。

  「也許那就是他們的宿命，這一生受苦，早早結束早早解脫，或許他們的結局早已經註定，現在不過是讓他們少受些罪。」

  又回到最靠近門口的那間牢房，看了看那孩子，一瓶靈泉水灌下去，那孩童猛烈的掙扎，全身不受控制的抽出。

  身上的鐵鏈子在掙紮下發出刺耳的聲響，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制止。

  他們都在等，在等這靈泉水對於這藥的效果，看靈泉水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眾人看著苦苦掙扎的孩童都不忍心再看。

  剛開始只能說是雙目通紅，此時眼睛幾乎要凸出來，面上像是被人劃開了一道道口子後粗糙處理，結痂結到一半。

  血與膿痂混在一起，有的滴下來，留下一道道血水。

  痛苦過後，那孩童漸漸平復，雖是眼睛依舊空洞無神，眼中的血絲缺比剛開始進來時肉眼可見的消散大半。

  身上凸起的青筋有了收斂的跡象。

  看起來像是起到了些許作用。

  但這作用微乎其微。

  剛開始只覺得靈泉水可解百毒，現在看來卻是她高估了靈泉水的作用。

  靈泉水確實可以解毒，甚至效果很好，但那只是針對單一的毒草，一勺靈泉水下去，藥到毒消。

  但是對於這種精心研製的毒藥，缺只能起到輔助作用，可以拖延毒素的發作時間，可以減輕中毒之人的痛苦，但無法真正的解毒。

  「這孩子體內被餵了不下十種毒，每一種都是奇毒，且單單一種足以致命，這些孩子能活到現在純屬求生力強。」

  面前被綁的孩童脈象紊亂，甚至把不出是浮是沉，呼吸不似人一樣勻整，更多的是像瀕臨之人的掙扎。

  沐芷嵐說道：「我一時無法確定怎樣才是最好的方法，這個孩子你們先送到攝政王府，我試試看，能不能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就看他們造化了。」

  「好。」

  蕭琰珩二話不說，把幾個孩子一同送到攝政王府。

  這一夜無眠，沐芷嵐連夜取血分析，卻也只分析出其中兩種。

  然而，十種藥物相生相剋，解了一個就可能引起另一毒發，她一時間不敢有所動作，只能先用靈泉水拖著，等她研究透了再來處置。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沒事的時候一件事也不來，等有了一件反鎖事，其餘事就會接踵而來，恨不得都趕在一天結束。

  這邊事情還沒有完結，另一邊不知道對方從哪裡得知了消息，夥同許多「百姓」鬧到了錦衣衛門口。

  一個個吵嚷著，是錦衣衛做事不力，這才使得他們的孩子人不人鬼不鬼，成了一個人見人怕的怪物，要錦衣衛無論如何都玩給一個交代。

  沐芷嵐得到消息時已經是午時，還是碧蓮茶餘飯後談起今日的新鮮事，說到了這些。

  「你說真的？」沐芷嵐問道。

  「奴婢說的絕對真。剛開始奴婢也不信，還特意去看了，結果您猜我瞧見了什麼……」

  碧蓮特意賣了個關子。

  「瞧見你家主子快刀斬亂麻把那些人通通收拾了？」

  碧蓮搖搖頭，說道：「主子都沒出面，派了個無關緊要的人出去，直接一張通緝令丟過去。」

  說：「我們主子已經查出來了，這是擄走你家孩子的那人販子，你去把他找出來為你家孩子報仇。」

  碧蓮學著那人的嗓音開口：「你胡說，根本不可能，我家根本就沒有孩子。」

  後來那人也是傻，不等人問一股腦的吐出了所有的話。

  等他拿起地上的通緝令一看，徹底傻了眼，因為那通緝令上畫的就是他本人。

  樣貌特徵，年齡，家鄉，一一標註清楚，由不得那人狡辯。

  因為他們那些鬧事的人才過去不到一刻鐘，根本來不及搜集他們的資料，所以這一份通緝令的可信度不言而喻。

  與這一份通緝令一起來的還有另外幾張，無一例外都是剛剛躥騰大家鬧事的人之一。

  大家也漸漸反應過來，任誰有膽子在錦衣衛門前鬧事，除非是那些受命於人有目的。

  經過那人的解釋大家也明白過來，不過去錦衣衛端了他們的老巢，他們急了，所以想要釜底抽薪，讓錦衣衛失去民心。

  不過他們的算盤打錯了，錦衣衛走到現在靠的不是民心，而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雷霆手段，和破案的速度與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