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救治孩童

  從那些瑣碎的字眼中，沐芷嵐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

  看來蕭琰珩他們這一行順利，成功的搗毀了那一窩歹人的老巢，將那些可憐的孩童救了回來，那她也可以放心了。

  這一院子整裝待命的人也可以就此解散。

  遠處喧囂的聲音已經漸漸遠去，但是議論的人群卻是越來越多，無不在譴責那些毫無人性畜牲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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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逮住了，可是那些被他們抓去的孩童可就此毀了。你看那些孩子的樣子，青面獠牙，眼睛通紅，像是那剛剛從深山裡放出來的野獸，那裡還有點人的樣子。」

  「是啊，就是自己的孩子現在我眼跟前兒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這些孩子真是糟了老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給救得回來。」

  「救回來救不回來能怎麼辦，這樣的孩子誰家願意去要回來。讓別人知道自家孩子成了這個樣子，那老臉都不一定抬得起來。」

  「要是我啊，寧可自己的孩子真的沒了，也不想承認變成了這個樣子。」

  隨著人群的漸漸遠去，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沐芷嵐攥了攥拳頭。

  影子們集合快，去得也快，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甚至空中的氣息都與初初開始時一個樣子。

  這一夜註定是無法休息的。

  沐芷嵐熄了燭火，在床邊點起細燭，微弱的燭光不足以映照整間房間，缺可以映出她沉思的面容。

  窗戶開了又關，燭影閃爍這細蠟終歸是敵不過夜風，搖搖晃晃在這夜色中消沉。

  即使這風微乎其微，缺足以熄滅那本就越瘦的蠟燭。

  「你受傷了？」

  夜風不止熄滅蠟燭，還帶來了難以掩飾的血腥氣，厚重的腥甜味充斥著整間屋子，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房間裡。

  沐芷嵐趕忙上前查探情況。

  來人嬉笑一聲，摘下面上的-銀色面具：「看來閣主很是關心屬下的安危，屬下開心之餘，卻也覺得惶恐。今日閣主該關心之人不應是屬下，而是那些被藥物侵毒的孩童。」

  沐芷嵐檢查過後，發現蕭琰珩身上的血跡全是來自外界，衣物雖有些許破損，但內里並沒有傷口。

  放下心來，關心起那幾個孩子的情況。

  「那些孩子是怎麼回事？我聽了一嘴，並不是很清楚，據說那些孩子形似猛獸，青面獠牙可怕的緊。」

  「你聽了些粗人胡說，他們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點事恨不得說得天大，就要嚷的整個京城人都知道。」

  「你都知道，還故意經過這繁華的街市，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宣傳嗎？」沐芷嵐說道。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蕭琰珩嘆了一口氣。

  「這些人不過都是些江湖上不入流的組織，憑藉他們的本事，怎麼出這麼大的陣仗，也弄不到這麼精妙的毒。我想，他們幕後一定有人，為的就是打草驚蛇，讓那蛇顯出元身無所遁形。」

  本來是毫無歧義的一句話，但是話音剛落，蕭琰珩的袖子裡鑽出一青一黑兩條小蛇，合格看著他都不是那麼的友善。

  「憑什麼要打草驚蛇，蛇做錯了什麼，要把它藏身的地方給毀了。姐姐，這個人好壞啊，看不起蛇，早知道就不去幫他們了。」

  沐芷嵐有些哭笑不得，這話怎麼讓它們兩個被聽到了？

  兩個小傢伙學人說話沒學全乎，在這裡聽牆角倒是聽的有稜有角。

  「它們什麼意思？」蕭琰珩問道，他感受到了來自兩條小蛇的敵意。

  「沒事，就是它們希望你換一個成語。」

  將兩個搗蛋的小傢伙一股腦塞進袖子，扔進空間，分別給它們準備了最愛吃的食物犒勞它們。兩個小傢伙看到食物早已忘記了剛剛不愉快的插曲，一蛇一口大快朵頤。

  沐芷嵐則是跟著蕭琰珩兜兜轉轉，來到一間民舍。

  看似民舍，實則內有乾坤，裡面一間間看起來像是私設的牢房。

  蕭琰珩很快解了她的疑惑：「這裡是錦衣衛的暗牢，本來是用來關押重要犯人。但是那些孩童力大如牛，兩個錦衣衛都按不住，恰好這裡有這些東西，順手就用上了。」

  沐芷嵐點點頭，跟著蕭琰珩繼續往前走。

  這裡不乏有那些被用了各種刑具依舊不招供之人，也有那些剛剛進來還沒怎樣就吐—了個乾淨的。

  那些孩童被關在最裡面，每個人統一用兩根手指粗的鐵鏈子拴著，雙目通紅怒視四周，恨不得牆體連同空氣一同撕碎。

  沐芷嵐拿出鎮定針隔空飛出一針，正中面前孩童。

  那孩童掙扎片刻最終抵不過藥效的發作，不甘的看著兩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在那一瞬，似乎眼中有一絲水花閃過，卻因為水花太少，看不真切。

  「還有救，不過能救回來幾成……就不好說了。有可能成為一個武功高強的痴呆兒，也有可能成為一個思想正常卻常年臥病在床的人。」沐芷嵐仔細診斷過後說道。

  「好，我信你。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會比現在好。」蕭琰珩道。

  「好。」沐芷嵐說道。

  這些孩子都是被圈養了兩年以上，且是那些被抓走的孩童中生存力旺盛，因此可以在以藥為飯的黑暗中活下來。

  功夫不一定有多好，勝在身手矯健，又不知道疼痛，就像那不壞掉最後一個零件不會停下來的機器一樣。

  面前的小男孩神志似乎並沒有被完全控制，在看到沐芷嵐過去時，眼中還有片刻的掙扎閃過。

  「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你是不是也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是不是也想與親人朋友一起出去遊玩散心，是不是也羨慕那些可以在高樓里吟詩作賦的才子？」

  沐芷嵐知道她的話起不了多少作用，但是她依舊說了出來。

  她想要通過這些觀察，判斷面前孩童眼中的情緒，還有那潛藏在心底，支撐著他們走到現在的支柱。

  「又或是與你心儀的女子一起遊山玩水，花前月下……」

  年前孩童的神情始終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有在說道父母之時，眸子裡一絲不一樣的情緒閃過，被沐芷嵐精準的捕捉，並且記下心下。

  不過那絲情緒不是期待，甚至不是喜悅，具體是什麼，還不待她捕捉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