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中毒斷臂

  天知道她身為奇藥閣主子有多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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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來的幾個帳房是個老古董，進出一定要有明細帳目。

  今日支出多少、花費多少，一筆一筆記得相當仔細，就連她去拿藥都要先掏銀子，最後算收益的時候在給她。

  她就想直接取消了這個流程，誰知道人家帳房當下就把她懟回來。

  說：主子您可以破例，但是與您有關係的人都打著您的旗號來這裡拿藥，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藥拿出去了，錢收不回來，這不明擺著糊塗帳嘛。

  女掌柜剛要開口，老掌柜的搶先一步：「這個自然是不用的，主子您喜歡什麼儘管拿，哪有主子來自家店裡還掏錢的道理。」

  沐芷嵐離開後女掌柜不解的問：「師傅，咱麼這裡的規矩不是主子來了也要先付錢嗎？」

  ……

  難得出來一次，沐芷嵐又去了一趟奇藥閣，與帳房先生就這事掰扯許久也沒個結果。

  又拿出今天在異珍樓的經歷：「怎麼人家就不要我這個主子掏錢。」

  帳房先生是個年過半百的先生，姓齊人稱齊老。此時齊老聽到動靜從帳本里抽出眼神看了沐芷嵐一眼。

  「閣主提醒得對，回頭老朽便與那異珍樓的掌柜碰個面說說他，這方面的事可馬虎不得。」

  沐芷嵐：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她還慘的主子了吧。

  但是這奇藥閣里人的衷心還是一等一的，這齊老別看真日裡想著與她做對，有事他是真上。記得奇藥閣剛有了一點名聲，來了幾個強盜，這齊老提著菜刀就過去跟他們打。

  「主子，我勸您別總想著換了老朽，換上來的人真不一定有老朽好說話，還有您不是一直想要開美顏閣嗎，沒有老朽為您把著關，這點子家底早晚讓您敗光了。」帳房先生隨手記下一筆帳。

  「您幹得這麼好我哪裡捨得換了您，這不怕您累著了嗎。」沐芷嵐堆出一副笑臉。

  得了，今天又是白來一趟。

  從懷裡掏出血藤遞到正在整理藥材的掌事的面前。

  「李掌事，你看這是什麼？」

  「這……這是，這是血藤？！」李掌事先是不可置信，到驚訝最後到欣喜。

  「閣主，您這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麼一株寶貝，有了它多少那些癱了的人可就有救了。」

  李掌事像是對待珍寶一樣拿了個帕子，小心翼翼接過來，生怕磕了碰了一點。

  沐芷嵐今天突發奇想看看靈泉水下的那些草藥如何，就見到血藤已經赤的發亮可以入藥了。

  來的路上摘了幾株，想著放到奇藥閣里給真正有需要的人。

  「李掌事，你是有大愛之人，這些東西交給你我放心。不過還是要多嘮叨兩句，這血藤珍貴，只給真正需要的人。萬不可讓這血藤流到市面，引起人的哄搶。」

  李掌事也明白其中的利害，血藤珍貴異常，且有可使癱瘓之人重新站起的傳說。

  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引起鬨搶，真正需要之人得不到及時治療，反而被一些富商做為禮物用於巴結權貴，豈不是亂了治病救人的初衷。

  沐芷嵐相信這裡面的事李掌事比她更明白。

  「先生，不知我那血藤值多少錢，貴店收購了我的血藤可不能賴帳啊。」

  帳房先生這次理都不理沐芷嵐一眼，端著帳本出了裡間，留下沐芷嵐一人在風中凌亂。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主子了，就你這態度，我一天可以開你八百回。

  「老朽勸閣主還是歇歇開了老朽的心思吧，又下不去狠心，還自己生了一肚子氣。」

  「救命，救命，求大夫救救我家孩子。」

  沐芷嵐剛要再與帳房鬥嘴，一個穿著破舊渾身都是泥巴的壯漢跑進來，懷裡還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

  沐芷嵐隔著帘子隱約看到那孩子的手臂半耷只有半截掛在胳膊上，鮮血順著男子跑來的方向流了一路。

  「求求大夫救救我家孩子，求大夫救救我家孩子。」壯漢懷裡抱著孩子，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若不是懷裡有個孩子頭無法結實磕到地上，估計此時頭已經破的不成樣子。

  坐堂大夫立即小跑著過去結接過孩子。

  「求求大夫一定要救救我家孩子，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會報答大夫大恩大德。」

  坐堂大夫跑過去把孩子放在地上，翻看孩子的眼皮，只見眼瞳潰散，似有不妙的預兆，卻不足以立時致命。

  斷臂處滲出的血黑紅，不用想都知道是中毒了。

  「你先別哭，這是怎麼回事。」

  男子還在一個勁地哭求，說不出一句要緊的話來。這毒坐堂大夫沒有見過，需要知道是從哪裡中的毒，還有這斷臂切口整齊，不像是不小心為止。

  坐堂大夫一邊為孩子止血，一邊詢問壯漢。

  「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能治不要耽誤人家找下一家。」一個圍觀的男子開口，那壯漢只顧著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坐堂大夫的話。

  一路走來流了不少的血，自然引來不少好奇之人的圍觀，有人見此時坐堂大夫不著急治療還問東問西的，立刻就急了。

  「這位小哥，你別急先聽我說。孩子中毒不深暫時不危及性命，但是這手臂……切口太深，老朽不敢保證能全然恢復。」

  「你這是什麼大夫，人命關天不知道嗎，在這裡說話的功夫有的名醫早就治好了。還有那斷臂你說保不住就保不住了，你試過嗎就說保不住了。」一個男子在門外大嚷。

  沐芷嵐知道那個人，他是轉角的一家醫館的坐堂大夫，因為奇藥閣搶了他許多病人，一直與奇藥閣不對付。

  「這……」壯漢眼神躲閃，「我家孩子淘氣不小心被毒蛇咬傷，我怕毒素蔓延，就……就想切斷他的胳膊阻止毒擴散，但是，但是……」

  但是毒擴散的速度太快，切斷了胳膊也沒有阻止得住。

  「這位小哥你別急，我先為孩子試著解毒，這斷臂我盡力嘗試，你若是信得過我就把孩子抱進來，若是信不過，這些止血藥你拿著，換一家醫館也無妨。」沐芷嵐透過奇藥閣特製的屏風縱觀外面。

  奇藥閣的坐堂大夫聽到沐芷嵐開口眼睛都亮了，閣主這個意思是要親自動手？斷臂他們沒有好的辦法，但閣主出手一切皆有可能，他們好久沒有觀摩閣主風範，這次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一個個把希望寄托在壯漢身上，生怕他不同意。

  壯漢呆呆地看著滿屋子坐堂大夫，這一搖頭一眾坐堂大夫的心直接沉入谷底，完了，這個孩子可惜了，他們也沒眼福了。

  誰知男子一開口又把他們跌入谷底的心提起來：「神醫，你是神醫對不對，我早就聽聞奇藥閣有一個女神醫，活死人肉白骨。你別讓我們走，別家醫館都不敢收，讓我回去準備後事，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這這裡。只要大夫能救活孩子，手臂能不能保住只能聽天由命了。」

  「好。」沐芷嵐開口。

  她仔細看了，這孩子斷臂雖然看著恐怖，但是孩子骨骼還沒完全發育，保住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你抱著人家的孩子做什麼去，不會是治不好又不願意砸了招牌，想要把孩子藏起來吧。這哪是救人的醫館，分明是殺人醫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