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一片大草原

  時間一天天過去，秦風沉浸在製造「大寶貝」的過程中無法自拔，轉眼間，就過去了七天。

  三月十八日，這一天對於秦亥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

  因為，經過數日的長途跋涉，他已經橫穿大周境內，來到了位於大周王朝東方的大草原。

  雖然秦風原話說的是，把這小子丟到草原去和親，並且連個和親對象都沒有，直接讓秦亥自己「騙」個身份地位夠高的老婆，但姬冰雁也不能真就這麼幹。

  好歹，這也是「小舅子」！

  儘管姬冰雁知道這個小舅子是什麼貨色，也看不上秦亥，但念在這層關係上，她也沒真對秦亥不管不顧。

  扔去草原和親，這個確實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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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秦亥的對外身份，卻是大周王朝訪問草原金帳汗國的「使節」。

  正常使團該有的，秦亥這邊全都有，從護衛到出行配置，堪稱奢侈——沒辦法，不多帶點好東西，他拿什麼去「騙」個地位夠高的老婆？

  難道真要靠顏值嗎？

  「郭公公，你說我哥他是怎麼想的？」

  這次陪著秦亥一起出使草原的人里，就有郭勝在。

  作為幾十年前，就被姬康安排在姬昭元身邊，整整臥底幾十年，在最後關鍵時刻背刺姬昭元，成功輔佐秦風掌控朝堂的大內總管，這次也被姬冰雁委以重任——陪秦亥出使草原！

  郭勝是秦風留下的人，姬冰雁在加冕為皇后，大內總管依然是他。

  歷經三朝，伺候過大周王朝三代皇帝。

  有著這份資歷的郭勝，別說是秦毅、秦棣、秦權等人，就連姬冰雁對他都很是敬重。

  但是，秦亥卻不同。

  他竟是在短短几天裡，就和郭勝混熟了，如今正對著這位大太監吐苦水。

  「郭公公啊，我就不明白了，像我這種文不成、武不就的廢柴，我哥他怎麼就讓我出來聯姻呢？他也不怕我丟他的臉！」

  或許，就是因為你廢柴，才不想你在家裡浪費米飯？

  這種話，郭勝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說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

  就算秦亥再廢物、再沒用，他也是秦風的弟弟！

  「嗯……攝政王做事，向來天馬行空，不拘一格。他派十公子你出來，一定有他的用意。」

  秦風有什麼深意，郭勝是真猜不出來。

  不過，猜不出來不要緊，吹秦風牛逼，這就行了！

  「攝政王這一路走來，堪稱是算無遺策、百戰百勝，從來就不知敗字怎麼寫。嗯……雖然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有點不合適，但事實的確如此。」

  郭勝表情嚴肅道：「攝政王有時候的舉動，看起來是有點不知所謂，但也正是他這種迷惑性極強的行為，才讓他成功的瞞過敵手，一路以弱勝強，絕地翻盤。」

  「切，郭公公，你這就沒意思了！」

  秦亥原本只是想發發牢騷，順便編排秦風兩句解解悶。

  在秦亥看來，他都被他大哥扔到這片大草原上了，他口嗨一下又怎麼樣？

  大不了挨頓揍！

  結果，郭勝硬是把話給說得風雨不透，這就讓秦亥很鬱悶。

  「郭公公，你不用這麼像防賊似的防著我。那可是我大哥，我說他兩句怎麼了？」

  秦亥一臉悲憤道：「他就是寫了幾個字，可我失去的，卻是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啊！」

  「送男人出國門和親，翻遍大周王朝的史書，什麼時候出過這種奇葩事兒？」

  這話，讓郭勝有點沒法接。

  因為他知道秦亥說的沒錯，大周王朝立國八百年，翻遍這八百年前的所有史料，有聯姻、有質子，但還從來沒有過，把男人以國禮送出來和親的案例！

  郭勝之所以敢確定這一點，是因為他的才學非常好，不止是史料，所有大周境內主流學問的書籍，他都時常翻閱、背誦。

  大內總管這個工作，並不好做。

  除了要有眼力見以外，還要博覽群書，熟讀經史子集，而且要能在關鍵時候，隨便抽出一段，都能背得出來。

  畢竟，皇帝日理萬機，沒那麼多時間自己讀書，有些時候偶爾想到那麼一鱗片爪，都會隨口向身邊的人問詢。

  所以，大內總管這個職業，就是要：活到老，學到老！

  「十公子……不，秦大人。」

  郭勝糾正了一下自己對秦亥的稱呼，鄭重道：「既來之，則安之。攝政王他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他安排你來草原，絕對不是對你當初給他下藥這些事的打擊報復，或許連你自己都沒發現，你和你那幾位兄長之間，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不同？」

  儘管秦亥懷疑，自己被扔到大草原上，就是秦風故意在打擊報復，但被郭勝這麼一說，他又有點拿不準了：「有什麼不同？」

  「秦國公府的二公子、四公子、七公子，都是一時才俊，但他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要臉。反倒是十公子你，生性跳脫，不會被那些條條框框所束縛……說白了，就是做人做事，沒有底線，甚至不知廉恥為何物……」

  你確定，你這不是在罵我？

  感受到秦亥那逐漸詭異的目光，郭勝解釋了一句：「十公子，你不要誤會，我並不是在罵你。你還沒有發現嗎？你們這幾個兄弟里，雖然你年紀最小，手段也略顯稚嫩，但你和攝政王是最像的。」

  「我？」

  「對！」

  郭勝對秦亥表示了肯定：「有本事的人都不要臉，沒本事的人都要臉。要臉的最後都沒了臉，不要臉的最後都有了臉。」

  「想做事業，想往上爬，那就不能有原則，不能有尊嚴。要會溜須拍馬，要會逢迎奉承。什麼都要，就是不能要臉！除了好事，什麼都干。除了臉，什麼都要。」

  「欲建功立業者，當藏器於身，伺機而動！」

  郭勝這番話，把秦亥給說得熱血沸騰。

  太對了！

  但也就在秦亥還想再繼續討論兩句的時候，腳下大地卻從遠處傳來了一陣震動。

  騎兵！

  「大人，前方發現大批草原金帳王庭的騎兵，正向這邊趕來！」

  「知道了，下去吧。」

  郭勝扭頭對秦亥說道：「國書早就遞交了，這是來迎接我們的。秦大人，你做好準備。」

  秦亥：「……」

  我這算賣身，還是算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