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我啥也不是啊

  對秦風來說，不能裝逼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間，三月八日匆匆而過，就到了三月九日——距離他和嚴明遠的賭約，只剩最後一晚。

  

  這天，就在夜幕降臨之前，秦風坐在戊戌左院的院子裡，悄然北望。

  算算時間，那封信差不多……應該已經送到姬冰雁的手裡了吧？

  ……

  秦風沒算錯。

  信，姬冰雁收到了。

  和稷下學宮那些驛館的工作人員不同，姬冰雁是知道這封信該怎麼看的。

  首先，她把這封很大的信紙，有字跡那面朝下，斜著沿對角線摺疊、摺疊、再摺疊，然後再把它翻過來。

  隨後，姬冰雁取過來一面鏡子，把折好的信倒著朝上，往鏡子裡一照。

  這時再往鏡子裡一看，只見那鏡面里，無數字跡筆劃，經過反覆摺疊後拼在一起，竟呈現出了一行行完整的字。

  從紙面上來看，這些拼成的字都是倒著的，但從鏡子裡看，就是解密好的信息。

  「金芙瑤，草原金帳王庭左賢王之女，我已與她結盟，大周將與東夷正式結下攻守同盟，遣秦亥去草原聯姻……」

  密信的內容並不長，但秦風的安排卻很全面。

  他大致介紹了一下大周王朝十年前，送進稷下學宮那批人的處境，讓姬冰雁派人秘查除那一百人之外的所有世家。

  既然秦風要用這些人，那除了他們以外的世家，自然就登上了要被剷除的名單。

  要怪，就只能怪他們太富有，又沒有背景。

  而除了這個，最重要的事，就是與草原的金帳王庭結盟，以此威懾大商王朝。

  當然，秦風要的可不只是威懾，他是想滅了大商。

  但這件事操作起來難度很高，只能慢慢來。

  此外的幾件事，就是對秦亥，和其他一些人、事的安排。

  「讓那小子，去草原聯姻？」

  姬冰雁對著鏡子，反覆把密信看了幾遍，確定自己沒看錯後，她整個人都懵了。

  有沒有搞錯？

  秦亥是什麼人，姬冰雁很清楚。

  畢竟，當初她可是跟著秦風，一起去過秦國。

  當初的秦王，如今的大周秦國公秦鶴年那幾個兒子裡，就屬這個秦亥最不爭氣。

  文不成、武不就，幹啥啥不行。

  讓這麼個廢物去聯姻？

  誰能看得上他？

  但姬冰雁很認真的思考半天后，還是決定按秦風說的做。

  雖然她是如今的大周女皇，自從上位後，也一直在學習政治、權謀，但她的底子實在太差了，還沒學到其中的精髓。

  不過，姬冰雁知道，秦風非但不是笨蛋，反而是一個比她聰明無數倍的聰明人。

  聽話就行了！

  「來人，宣秦惜！」

  ……

  大周王朝，這段時間很亂。

  由於成功吞併了七大諸侯國，但凡有點背景的人，全部都是爭權奪利。

  但是，不管這些人再怎麼爭，鬧出再大的風波，也波及不到一個地方，那就是——秦國公府！

  自從大周王朝吞併七國後，原七國的王們，全部都被封為大周國公。

  而這秦國公府的主人，就是原秦王、秦鶴年。

  秦國本是弱國，但如今的秦鶴年，卻是七位國公里最風光的那位。

  原因很簡單，他有個兒子，叫做——秦風！

  今晚，夜色已逐漸深沉。

  但這秦國公府內，卻很熱鬧。

  舉家遷至大周后，擅長內政的秦惜，就被秦風委以重任——去姬冰雁身邊做女官，為她出謀劃策。

  最重要的是，讓那個從小接受殺手訓練的女人保持冷靜。

  出了天大的事，等他回來處理！

  由於秦惜如今的特殊身份，一直在皇宮陪在姬冰雁身邊的她，突然夜間回府，這反常的行為，只能說明——有事！

  很快，隨著秦鶴年一聲令下，府內主要成員，全部聚集一堂。

  「小九，你說吧。」

  「嗯。」

  當秦鶴年幾名子嗣到齊後，秦惜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了當的說道：「大哥給嫂子來信了，有個事兒需要老十辦一下。」

  「我？」

  大晚上的，本來秦亥睡得正香，被突然叫過來，他正哈欠連連。

  老話怎麼說的來著？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秦亥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在他看來，他之所以會被叫過來，無非也就是走走形式。

  結果，秦惜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差點讓一口氣沒喘勻，把自己給嗆到。

  不只是秦亥，秦鶴年和其他人，對此都大感驚訝。

  剛來大周不久，外人還不清楚秦亥是什麼貨色，他們這些人卻是再清楚不過。

  文不識四書、五經、六藝，武更是手無縛雞之力！

  如果要說這小子身上，還能找到什麼優點的話，那或許就是——他的腦子比較活絡，人也還算聰明。

  最重要的是，道德觀念很淡薄……

  說白了，就是一肚子壞水，而且還敢想敢幹！

  啪！

  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才從這小兒子身上挑出些許「優點」，秦鶴年一巴掌糊在臉上，很是慚愧。

  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啥也不是啊！

  就在秦鶴年等人，對秦亥腹誹的同時，秦亥也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他不知道，好端端的，自己那個只是想想都覺得肝顫的大哥，為什麼會在寄回來的信里提到自己。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心裡生出一種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想到曾幾何時，自己被那位太子兄長支配時的恐懼，秦亥瞬間就不困了。

  「九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手不能抬、肩不能挑，連書都沒讀好，我啥也不是啊，大哥怎麼會讓我去做事？」

  你自己也知道啊！

  秦惜橫了秦亥一眼，忽然說到：「大哥以前說過，就算一雙破鞋，一塊用過的抹布，都有它們自己的用處。或許大哥讓你做這件事，就是看中你一肚子壞水，坑蒙拐騙樣樣精通的本事。」

  「……」

  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在誇我？

  想到秦惜的火爆脾氣，秦亥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頂撞她。

  這些年，但凡是秦惜掄鞭子抽他，就連秦鶴年都不管！

  秦亥兩隻眼珠子咕嚕嚕亂轉，看著秦惜那一臉嚴肅的模樣，他忍不住試探著問道：「姐，大哥究竟讓我辦什麼差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秦惜。

  這時，秦惜也不再遮掩：「大哥信里說，讓你去草原聯姻。他覺得你比較機靈，能混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