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殺人前，學好法律

  「攝……攝政王，我們真的要這樣嗎？」

  四大王朝，雖然年號各不相同，但曆法卻是由稷下學宮統一編纂，所以日期是通用的。

  二月二十六日，秦風來到這稷下學宮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帶著何智平這位嚮導，來到了稷下書院。

  如今的何智平，雖然不會哭、不會笑，相貌也是平平，看起來就像個木頭人似的。

  可儘管他連說話的語調，也沒有什麼情緒起伏，但從他那遲疑的語氣中，完全能聽出他的不情願。

  而何智平費盡全部力氣，也僅僅只把自己心中的震驚，給表達出了百分之一。

  因為在出發前，秦風就對他講過，他們這次出來，就是來找茬的！

  南門珏、宋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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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人，就是秦風此行的目標！

  想到自己無辜被砍掉的右手，還有自己被強行綁進手術室時的絕望，何智平就恨不得把這兩個傢伙千刀萬剮。

  他恨！

  可他卻無能為力！

  「如果你不想報仇，那你就不會跟我出來，還給我帶路。」

  「現在的你，要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用你那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腦子想清楚，要不要跟著我繼續往前走。」

  秦風指了指何智平：「還是說，你怕死？」

  怕死？

  哪個正常人不怕死？

  「我不怕！」

  何智平是真的不怕死，如果不是心裡還有仇恨撐著，他早就想死了。

  但何智平有些想不明白：「你……」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明知道你動機不純，居心叵測，還要幫你報仇呢？」

  「有疑問你可以直接問，我並不介意告訴你，就像我並不介意你和其他人，對我是否忠誠一樣。」

  「因為我們都很清楚，只要我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你們就會向我靠攏。所以我不只是在幫你報仇，而是在展現出自己的能力。」

  秦風說完這些，淡淡吩咐道：「帶路吧，先去見南門珏。」

  「……好！」

  何智平當然猜不到秦風在想什麼，因為他從小所接受的家族教育，雖然讓他比同齡人更早接觸到權謀鬥爭，但也讓他缺少了一種跳出權謀心機這些手段的認知。

  秦風，沒心思玩那些花活、虛招。

  就像他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相比於去一個個的攻心，發表一場又一場洗腦演講，他更傾向於直接揮舞拳頭。

  只要打服一批，他們內部就會自動分化，還保持觀望的那批人，也主動靠攏過來。

  一箭三雕，方案簡潔、高效！

  何樂而不為？

  稷下書院，相當於秦風前世的大學。

  這裡，由四長老劉易安負責，他相當於這座大學的院長。

  只是這位院長，醉心研究，一般情況下，都見不到他的人，通常由副院長和執事們打理書院事務。

  秦風在何智平的帶領下，很快就找到了機械分院。

  時間卡得剛剛好，晚課剛結束，秦風和何智平兩人，就到了這片院區。

  何智平雖然沒能考進稷下書院，但這並不代表他這個人就一無是處——事實上，能被大周王朝各大世家砸下血本送進稷下學宮的人里，就沒有一個是庸才，個個都有一兩手絕活。

  比如，何智平除了資料搜集的好以外，畫也畫得非常好。

  所以秦風一眼就從人群里認出了南門珏。

  那是個英武中透著三分刻薄的青年，行走間下頜微揚，顯得很不合群，有一種沒把周邊所有人放在眼裡的狂傲。

  實際上，南門珏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稷下書院內，人分三等：學員、學士、博士。

  其中最拔尖的傑出人才，被稱作：三十六博士、七十二學士。

  南門珏，在七十二學士中，排在第七十位。

  這排名乍一看似乎並不高，但放在整個稷下書院上千名學生里，卻絕對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人才！

  畢竟，像何智平這批人，他們可是連稷下書院都考不進去，只能在這稷下學宮內充當雜役！

  「南門珏！」

  嗯？

  正在一邊走路，一邊思索難題的南門珏，突然聽到有人直呼自己的姓名，眉頭本能的皺了起來。

  在這稷下書院裡，自從登上「學士榜」後，已經很久沒人直接喊他的名字了。

  哪怕是書院裡的老師，也會尊稱他一聲：南門學士！

  因為，在這機械分院，他南門珏，是能排進前十的天才人物！

  「你是何人？」

  看到朝自己徑直走來的秦風、何智平兩人，南門珏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秦風能看得出，南門珏沒有裝，他是真的認不出何智平是誰。

  就好像砍掉一個人的手臂，對南門珏來說，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隨意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看來，你已經忘了他是誰。」

  秦風沒有廢話，直接拉起何智平的右手：「還記得嗎？五年前，你砍掉了他這隻手，還給他裝了這麼塊廢鐵。」

  「哦，原來是你啊。」

  南門珏看到何智平那隻鐵手，皺眉想了半天，眼中這才閃過一絲瞭然。

  當他的目光再次轉向秦風時，眼中已經多出了幾分嘲弄：「原來是周國人，看你這精氣神兒，沒那幫廢物的衰樣兒，新來的？」

  「哎！」

  秦風嘆了口氣，他搖頭道：「和人接觸的時間越長，我就越喜歡狗，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狗永遠是狗，人有的時候，卻不是人！」

  瞬間，南門珏臉色陰沉無比：「周狗，你敢罵我？」

  「我但凡罵你一句衣冠禽獸，都是在侮辱禽獸的天性。」

  秦風說完，又朝南門珏一抱拳：「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罵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罵人，不想罵你。」

  「你找死！」

  南門珏的手直接掀起長衫下擺，在他腰間，掛著一隻槍套。

  身為機械分院的學士，南門珏的手很靈活，他拔槍的動作也很快。

  但很可惜的是，以有心算無心，秦風的速度比他更快。

  「你……」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明明南門珏比秦風先拔槍，但秦風卻後發先至，提前把槍口頂在了南門珏的腦門上。

  「老子就不信你敢開……」

  砰！

  南門珏想反抗，但他的槍口還沒來得及對準秦風，秦風就已經扣下了扳機。

  稷下書院，學士榜第七十名，南門珏，死！

  「殺你之前，我已經研究過稷下學宮全部的法律條文，這裡是個講規矩的地方。我殺你，沒人能定我的罪。」

  秦風吹了吹槍口飄出的硝煙，扭頭看了眼面無表情，只有從那快縮成針尖般大小的瞳孔里，才能讀出震驚情緒的何智平。

  他聳了聳肩膀，笑道：「我曾經在六天內，連著殺了稷下學宮兩位執事，這小子竟然以為我不敢殺他，你說他是不是腦殘？」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