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有人就有江湖

  大周王朝最近，並不平靜。

  吞併了七大諸侯國，後續繁瑣的事物一大堆，就算秦風和姬冰雁不想理會這些俗務，他們也要在朝堂上，聽著各路官員的匯報。

  但是，在姬昭元造反後的第二天，這大周的文武百官，卻無一人上朝。

  重臣們紛紛告假，而不明就裡的小官們，眼見自己的上司都集體請假了，敏銳嗅到危險氣息，自然也要緊跟上官腳步。

  造成這種景象的原因，很簡單。

  就像姬昭元昨天試圖復辟一樣，這種事瞞是不可能瞞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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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儘管霍長青那幫人的行蹤很隱秘，但這大周京城裡的「有心人」，實在太多了。

  姬昭元、稷下學宮，這七個字加在一起，信息量很大。

  甚至就在昨天，有不少消息靈通的重臣們，已經開始寫起了奏摺。

  雖然文風用詞各有不同，但總體格式都差不多，大概是分成三段。

  第一段，恭喜姬昭元奪回皇位。

  第二段，痛陳秦風、姬冰雁等人犯上作亂，列舉多條罪狀。

  第三段，自己只是礙於形勢，逼不得已，暫時委身事賊，暗中尋找機會，準備助吾皇一臂之力！

  但這些奏摺，不論是寫完的，還是沒寫完的，最後都統統被扔進火盆里，全部燒成了灰燼。

  因為事態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誰又能想到，有稷下學宮相助，甚至姬昭元還招集舊部，帶著一萬兵馬殺進了皇宮，可最後還是敗了？

  橫看豎看，這都是穩贏的局啊！

  但有時候，事實就是這麼冷酷無情。

  當稷下學宮那幫人的屍體，被直接丟出午門，同時傳來姬昭元思念先皇，悲傷過度，在姬康墳前意外身亡的消息後，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這分明就是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姬昭元明明就是被稷下學宮的使者，給光明正大帶出皇陵的，接著他就召集了一萬兵馬，直接殺入皇宮，想要奪回皇位。

  像這種野心勃勃的人，為了做上皇位，連親爹都敢殺，他會悲傷過度？

  是被意外身亡還差不多！

  然而，姬昭元的死訊，並沒有在大周重臣們的心裡，掀起太大波瀾，因為在這些人眼裡，並不在意龍椅上坐著的人是姬昭元，還是姬冰雁。

  最大的區別，無非也就是前者上位，平時多受點氣。後者相對來說，更好糊弄一點。

  僅此而已！

  真正把所有人都嚇傻了的，是霍長青死了！

  具體怎麼死的，金鑾殿上當時就那幾個人，具體發生了什麼，外界無人知曉。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霍長青的死，絕對和秦風脫不開關係！

  甚至可以說，就是秦風殺了霍長青！

  正因如此，出身各大小世家的重臣們，今天才集體告假，沒人敢來上朝，生怕在此時和秦風扯上關係，更怕將來稷下學宮在報復時，把他們也計算在內。

  「秦風，死定了！」

  何府，身為當朝尚書令，被滿朝文武尊為右相的何玉堂，對著趕來拜謁的心腹黨羽，斬釘截鐵道：「不止秦風要死，姬冰雁要死，整個姬氏皇族，都要被聖地統統殺光！」

  何玉堂這番說辭，聽得他一眾心腹們面面相覷。

  姬氏皇族，統治大周王朝八百年，這就要徹底滅亡了嗎？

  眾人迷茫者有之，惆悵者有之，但卻沒有一個人，質疑何玉堂這番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聖地不可辱！

  別說死的人是稷下學宮的執事，就算只死了一個白袍使者，只要他不是意外死亡，這都是天大的事！

  「姬氏皇族要被全部殺光，那這大周王朝，也該換個新主人了！」

  「放眼整個大周，論聲望、論人脈，還有誰比右相大人，更有這個資格？」

  「恭喜相爺，即將成為大周之主！」

  面對一眾心腹黨羽的馬屁聲，何玉堂淡淡的擺了擺手：「那個位置，是否輪得到老夫來坐，還要看聖地的意思。」

  這一幕景象，不止發生在何府，左相凌退思的府邸中，也同樣是差不多的情形。

  但不論是何玉堂，還是凌退思，這兩位幾乎站在大周王朝權力巔峰的老人，在面對無數人恭維的同時，心裡也忍不住冒出了一個令他們自己，都倍感惶恐的念頭——原來，稷下學宮的人，也是可以被殺死的！

  「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皇城最高處，秦風和姬冰雁兩人，正站在此地看風景。

  以秦風的聰明，又怎麼可能會猜不到，這滿朝文武的反應？

  所以，今天雖然有朝會，但他壓根兒就上朝，而是直接拉著姬冰雁到處亂逛。

  反正也不會有人來，幹嘛還要去浪費時間？

  起初，對秦風這種說法，姬冰雁嗤之以鼻，她根本就不信，一切會像秦風所說的那樣，大周文武百官，沒人敢來上朝。

  但時至此時，兩個多時辰過去了，真的一個人都沒來！

  這個離譜的結果，讓姬冰雁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些茫然——這個朝廷，到底是屬於大周的，還是屬於稷下學宮的？

  與此同時，姬冰雁也有些理解了，為什麼昨天在看到霍長青死在秦風手上之後，姬昭元會那麼乾脆利落的認輸，然後從容赴死。

  因為，那是一種令人心灰意冷的絕望！

  「其實，你不用那麼絕望。」

  站在皇宮最高處，秦風朝著午門的方向指了指：「昨天，霍長青那幫人的屍體，都被扔出了午門之外，正是因為看到了他們的屍體，所以今天這文武百官，才沒人敢來上朝。」

  「但是，這也未必是件壞事，因為他們會怕，就表示他們還懂得如何思考，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會發現——原來稷下學宮的人，也可以被人輕易殺掉。」

  「人跪久了，身上會多出許多重看不見的枷鎖，而我現在，就幫他們解開了第一道枷鎖。」

  聽著秦風的侃侃而談，姬冰雁忍不住問了句：「可是，這又有什麼意義？」

  「對於你這位大周女皇來說，確實沒什麼意義。不過，對於像姬昭元那種跪得太久，久到連站起來這個念頭都不敢有的人來說，意義很大。」

  「也許吧……」

  此時此刻的姬冰雁，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她直接問出了眼下最關心的事：「你真的有把握，過了這關嗎？」

  「當然！」

  秦風洒然一笑：「有人就有江湖，殺個稷下學宮的執事而已，這天還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