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沒良心炮

  數十里行程，很快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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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八萬兵馬逐漸加速，燕飛準備一鼓作氣，直取趙軍大營之際，衝鋒在最前方的騎兵，突然毫無徵兆的倒下一片。

  「啊！」

  「走開、走開！」

  「痛煞我也！」

  一片哀嚎聲中，大軍衝鋒之勢才剛剛起步，就被迫中斷。

  燕飛、齊少商兩人都沒有夜盲症，所以他們勉強能看清，就因為數千先鋒騎兵的突然摔倒，後方騎兵來不及反應，直接踏著同伴的身體踩了過去。

  然後，伴隨一聲聲戰馬哀鳴，後隊越過前隊，摔在了前一批騎兵的前頭。

  「太子殿下，前面挖了許多陷馬坑！」

  「混帳！」

  燕飛只覺一口悶氣梗在胸膛，氣得他幾欲吐血。

  誰會閒著沒事，在這種位置，挖出這麼多陷馬坑來？

  或者說，除了秦風，還會有誰？

  「我們的計劃，恐怕已經暴露了！」

  齊少商的話，也是燕飛的想法。

  但是，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

  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見著，就這麼回去……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燕國八萬精銳鐵騎，打趙國十萬雜牌步卒，我們沒理由怕！秦風，他也只能耍耍這種小聰明。」

  燕飛狠狠一甩馬鞭：「分十組百人隊出來，成一字長蛇陣，前方探路。大軍原地休整半炷香，執行軍令！」

  「喏！」

  燕飛的做法很穩，儘管行軍速度慢了，但軍心也穩定了，至少因為有人在前頭探路，沒人再擔心戰馬會突然摔倒，被後面的騎兵給活活踩死。

  可繞過陷馬坑所在的這片區域，也著實耽誤了不少事。

  半個時辰，就這麼沒了！

  當燕飛再次統帥大軍，數萬騎兵逐漸加速，再次朝趙軍方向迅速行進時，也不知是不是被之前的陷馬坑搞出心理陰影，他心裡總是有點不安。

  「齊先生，你說……那秦風若是早有防備，我們這一路走來，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齊少商也同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被燕飛這麼一問，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燕兄弟，你會不會太高看那秦風了？他又不是能掐會算，怎麼會知道我們今晚要發動夜襲？」

  「有道理，也許那些陷馬坑，只是他以防萬一的手段罷了。」

  燕飛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他可是直到天黑之前，才傳令三軍，今晚夜襲趙營的。

  在那之前，這件事也只有他和齊少商兩人知曉，而齊少商為表誠意，可是一直沒離開過他的視線，根本沒機會通風報信！

  梆！

  梆！梆！

  復又向前行進十里左右，燕飛猛的兩耳一動。

  在這個連大周王朝，都以戰車為戰場主力的時代，燕國以騎兵、善射出名，燕飛的騎術非常好。

  他那兩條羅圈腿，就足以證明他騎術之精。

  哪怕只是一瞬間的事，燕飛仍然聽到，就在他縱馬剛剛跑過的那片區域，地表下方似乎埋頭……竹竿？

  地里哪來的竹子？

  「不對！」

  燕飛瞬間反應過來：燕趙兩國邊境，根本就不長竹子！

  有問題！

  然而，燕飛還沒來得及提醒，異變陡生。

  轟隆！

  轟隆！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響起。

  靜謐的夜，突如其來的爆炸，巨大的聲浪、無形的衝擊波，瞬間把燕國最精銳的八萬兵馬，給分割成了數塊區域。

  馬驚了！

  爆炸對這八萬大軍的殺傷力，並沒有那麼恐怖。

  畢竟，人一過萬，無邊無沿，並非虛談。

  真正可怕的，是戰馬受驚後，它們變得暴躁，再沒有什麼所謂的陣形，四處橫衝直撞。

  而那些被綁在馬上的騎士，也成了無頭蒼蠅。

  再加上夜盲症，夜間難以視物，無數人在恐懼中，本能的抽出利刃，毫無章法的胡亂揮舞。

  噗嗤！噗嗤！

  一時間，燕軍死傷不計其數。

  齊少商身為大周有名的高手，武功非常的高，在爆炸聲響起的一剎那，就已經好似大鳥般，從馬背上騰空躍下。

  但燕飛就那麼好運了，雖然他騎術非常好，可戰馬受驚，希律律的人立而起，也同樣打了個個措手不及。

  儘管反應非常快，燕飛及時凌空轉身，雙手護頭，以後背著地，可還是把他摔了個七葷八素。

  「住手，都給我住手！」

  燕飛掙扎著爬起來後，看到在混亂中自相殘殺的燕軍，心裡都在滴血。

  這可是燕國最精銳的軍隊！

  竟然一個敵人都沒見著，就已經死傷無數！

  燕飛想制止這一切，但他一個人的聲音，又怎麼能蓋得過幾萬人？

  所以，他只能無力的眼睜睜看著，無數被繩索綁在馬上的騎兵，被受驚發狂的戰馬帶著胡亂衝撞，四處亂跑。

  「廢物！」

  齊少商冷冷的掃了眼燕飛，轉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燕國精銳？

  這就是個笑話！

  而此時的燕飛，早已無暇顧及齊少商在與不在。

  此番突如其來的變故，已經把他打擊得整個人都懵了！

  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局面？

  這和他想像中，八萬燕國精銳，摧枯拉朽般，碾壓十萬趙軍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而此時，距離此地二十里外的趙軍大營，秦風正在大帳內，向趙雨荷科普。

  「你看，這玩意兒，是我秦國將作少府最新的產品，名字叫做地雷。當然，擺在這裡的，出於安全考慮，這只是個模型。」

  秦風指著桌案上一顆球一樣、表面黑乎乎的玩意，對趙雨荷說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燕飛那八萬大軍，現在已經死傷慘重，士氣全無。」

  「成熟的熱武器，對冷兵器時代的戰爭，是碾壓性的。拿這個地雷來說，它對八萬燕軍的殺傷力其實很有限，我讓人把它埋下去，主要是為了驚馬。馬驚了，燕國的騎兵，那就是個擺設。」

  「不過，如果給燕飛時間，讓燕國安撫好戰馬，重整旗鼓也並不難。不過可惜，我是精算師型的統帥，燕飛的所有舉動，都已經被我算盡，所以他的結局，也早已註定。」

  說完，秦風又拿出一隻木製的小模型：「下面，我隆重向你介紹，這東西的名字叫做——沒良心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