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趙雨荷再次中計

  秦國王城，太子東宮。

  兩千侍衛被秦風帶走大半，僅留下五百人，顯得這偌大東宮格外冷清。

  而剩下的這些人，也大多都在圍觀大理寺卿裴綸，在如何審問那幾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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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上烏雲遮住月亮的一瞬間，一道身穿夜行衣的矯健身影，在一隊巡邏侍衛從東宮書房前經過後，迅速閃身入內。

  推門、關門，一氣呵成，全程竟沒有發出半絲聲響。

  但就在下一瞬，黑衣人眼中猛然精光暴射。

  因為在這書房之內，竟有一名中年人緩緩睜開眼睛，赫然是秦王身邊的內侍總管——石虎！

  「咱家等你很久了！」

  嗆啷！

  嗆啷！

  兩劍幾乎同時出鞘，石虎與黑衣人互攻數劍，已是從書房內鬥至院中。

  噹啷！

  石虎手中青銅劍，在被黑衣人手中利劍劈斷時，一時躲閃不及，身上也多了一道傷口。

  「名劍龍淵，原來是趙國劍聖徐東來，好一條大魚！」

  石虎把斷劍一丟，直接退到聞訊圍來的侍衛群中。

  與在秦鶴年面前時的唯唯諾諾不同，如今的石虎眼中滿是興奮和暴虐，活像一條直欲擇人而噬的惡犬：「上，抓活的！」

  「喏！」

  侍衛們群起而攻，但身為趙國劍聖，徐東來兇悍至極，手中名劍揮斬，幾個呼吸間，便格殺數名侍衛。

  可就在徐東來邊打邊退，朝牆頭扔出繩鉤，準備飛身遁走之際，卻不料從牆外突然有數張漁網迎頭罩下。

  還沒等徐東來脫困，數杆長矛就已經打掉他手中名劍，把他頂在牆角。

  趙國劍聖，生擒！

  石虎見徐東來被制住，迅速欺身上前，一把按住他的下巴。

  「嘖嘖，一句話不說，虧咱家還以為你嘴裡含著毒囊。連破釜沉舟的勇氣都沒有，真不知你是狂妄，還是怕死。」

  見徐東來被擒後雙眼緊閉，一言不發，石虎也不在意，吩咐侍衛將其卸掉下巴、五花大綁後，便拾起了徐東來掉在地上的名劍。

  「來人，速將此劍交予太子殿下。」

  「喏！」

  ……

  冷月長街，兵對兵，將對將。

  趙雨荷死死盯著近在眼前的秦風，雙拳緊握，咬牙切齒道：「秦國太子說的話，本宮聽不懂！」

  「都到了這個份上，你嘴硬也沒用，還是認清現實吧。」

  秦風兩手一攤，意氣風發道：「現實就是，做人最重要的是腳踏實地，陰謀詭計，永遠都上不了台面。你所有的算計，全部都被本太子看穿了。你派出去的所有人手，也全部都折在了東宮。」

  「最重要的是，經此一役，你趙國在我秦國布下的暗子，在你的指揮下，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從你我雙方的立場上，本太子應該對你說聲謝謝。」

  秦風說到這兒，當真對趙雨荷作揖道：「多謝趙國長公主送給秦某的這份功績——對了，女孩子還是回去好好學學繡花吧。跟我秦風拼，你有那個實力嗎？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你、你！」

  趙雨荷被氣得直哆嗦，胸口劇烈起伏，想說些什麼，卻只覺腦子裡亂嗡嗡的，耗盡全部力氣，也只能勉強站在原地。

  踏踏！踏踏！

  就在這時，長街另一側，忽有一騎士策馬趕來，離得老遠就飛身下馬：「稟報太子殿下，趙國劍聖徐東來已被生擒，這是他的佩劍，趙國七大名劍之——龍淵！」

  「好劍！」

  秦風接下騎士高舉過頭的利劍，只見那劍身光潔如鏡，在月光映照下，宛若一泓秋水，散發著幽幽冷意。

  尤其是劍鍔上方，還刻有二字：龍淵。

  「趙雨荷，你還有什麼話說？本太子要是沒記錯，多年以來，徐東來專門刺殺列國將領，為你趙國大軍鋪路，這個人，還有這把劍，你好意思說不是趙國的？」

  「你……」

  趙雨荷怒視秦風，又是一陣氣結。

  白天她已經在「珍瓏棋局」上敗了一場，本想在晚上這場謀劃中扳回一城。

  可誰曾想，一時大意，竟落入對方算計。

  如果只是損失幾名死士，趙雨荷還輸得起，就算趙國多年來在秦國布下的暗子，全部折損，她咬咬牙，付出少許代價，回去後也能彌補。

  但是！

  劍聖徐東來，可是為趙國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功臣，更是趙雨荷和趙國太子的劍術老師，知道太多趙國機密，絕不能落在秦人手上！

  如果救不回來，必須得殺他滅口！

  趙雨荷深吸一口長氣，強行平復心緒。

  她知道，想達成目的，不想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趙雨荷強忍著噁心，朝秦風露出微笑，低聲道：「秦風太子，你我之間，能否私底下單獨聊聊？」

  「你我之間，有什麼可聊的嗎？大家又不是很熟，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私底下單獨相處，萬一你對本太子起了色心，占本太子便宜怎麼辦，我豈不是很吃虧？」

  「你！」

  趙雨荷被秦風一番調侃，額角青筋暴起，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下令，讓身後五百衛士不惜代價，把秦風當場格殺。

  但是她不能，因為那樣做的後果，就是包括她這個趙國長公主在內，整個趙國使團，都要被屠戮一空。

  「之前……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趙秦兩國交戰多年，苦的可都是百姓，倘若能改善你我兩國關係，對百姓也是一件幸事。」

  「嗯，有道理，能讓趙長公主說出這番冠冕堂皇，連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也是夠難為你了。」

  秦風打量著趙雨荷越來越黑的臉色，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隨手朝旁邊的客棧一指：「本太子就給你個面子，我們去那邊談談。」

  說著話的同時，秦風一抬手，就手攬住了趙雨荷的細腰。

  被自己看不上的紈絝如此當眾輕薄，趙雨荷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沒辦法，有求於人，她再憋屈也只能忍著。

  於是乎，在秦、趙兩方人馬的注視下，趙雨荷就這麼被秦風摟著腰，舉止親密的帶進客棧。

  趙國使團一行人，俱是面面相覷。

  大晚上的，長公主被好色的秦國太子帶進客棧，孤男寡女單獨相處，還能發生什麼？

  堂堂趙國長公主，委身於賊——恥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