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盛世徵兆

  胥戰野神情凝重，他這個小孫子啊，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要不然他也不會將人送給親家進行教養，就是為了糾正他的性子。

  誰知道，現在看來，反而更給了他機會和理由，禮法他不是不懂，卻往往做出的事情讓人覺得絲毫不符合禮法，又說不出來哪裡不符合。

  唐歡的離經叛道，與眾不同不僅僅吸引了胥景的注意力，整個雍都凡是比較開明的世家哪個不在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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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身體原因，去唐府提親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有些人口口聲聲說著唐歡冒天下之大不韙，是女子的反面典型，實際上，這樣能幹的媳婦哪家不想要啊？

  余尚書家小女那一場及笄宴上，也算是唐歡融入雍都女眷的第一步，那一番話，擲地有聲，明面上都讓自家女兒不要學她，背地裡又在告訴自家兒女，唐歡是怎樣的厲害。

  再加上她背後的勢力，只要唐歡願意嫁人，沒有人會拒絕。

  「阿錦是個孝順且重情重義的女子。」

  胥景一句話就讓在坐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便他們不待在護國公府，唐歡也不會不認他們，他也不會。

  「你既然什麼都想好了，我們也不會阻攔你。你若是有能力將人娶回來，我們也會為你準備婚事。只是成婚之後，你們兩人就要離開護國公府，淨身出戶。」

  胥戰野他們都已經商議好了各種可能性。

  如果胥景與唐歡斷了關係，他們不會過於歡喜，還要重新考慮胥景的為人處世方式。

  若是胥景堅持自己的內心，那麼他們就會將胥景淨身出戶。

  以此來告訴外人，他們護國公府依舊是純臣，不會因為後輩與任何人成婚而參與任何爭鬥。

  「是。」

  胥景躬身應下，他從昨天到現在想了很多，沒想到祖父他們早已想好了解決的辦法。

  隨後一家人又說了別的話，書房內最後只剩下胥景和現任護國公，他的父親，胥鴻朗。

  「你祖父說的話只是權宜之計，不管什麼時候，咱們都是一家人。唐歡的身世特殊，我們不得不小心。」

  胥鴻朗留下胥景就是為了父子說些體己話。

  現任護國公沒上過幾年戰場，又因著與護國公夫人在一起這許多年，養尊處優，耳濡目染身上多了幾分書生氣。

  往日裡也是個細心的人，對兩個兒子也不像別的父親那樣嚴厲，偶爾父子之間還是會說些話，談談心的。

  「我明白。」

  胥景點頭，自家人是怎樣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其實，如果你今天沒有堅定的要娶唐推官，我和你祖父已經打算好了，你就此辭官吧！大理寺少卿這個職位你不配的，德不配位會害了你的。」

  胥鴻朗說出他們這兩日的商議結果。

  他胥家兒郎怎能做一個沒有擔當的人呢？

  現在整個雍都都知道胥景愛慕唐歡，兩人時常在一起，對唐歡的名聲還是有些許影響的。

  而且，胥景不止一次光明正大的說出自己對唐歡的心思，這些都是人盡皆知，若不是胥景的身份，唐歡怎麼會至今無人提親呢？

  身子骨弱是一回事，胥景的追求更是一回事。

  「父親可以放心，感情之事我不會胡來的。」

  如果不是察覺到唐歡對他也有幾分不一樣，這樣大膽也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既然你已經確定了心意，我就再給你多說一些。」

  胥鴻朗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

  「唐歡鮫人一族後代的身份對於我們護國公府來說，並不足以為慮。這世上的血脈有相輔相成的，就是相互抑制的。唐遠武和連七葉能夠成婚本就是一場帝王權術。陛下即位不久就知道了這件事，與連氏的那位族長進行了三天三夜的交談。」

  那時候，他還是雍和帝的御前侍衛，兩人交談的時候就是他在外面護衛著。

  「隨後連氏這位五姑娘才有了出外遊歷的機會，並認識了唐遠武，與他漸生情愫，也就有了唐歡的出生。」

  胥鴻朗的話震驚了胥景，唐歡還未回雍都，她是連氏千嬌百寵的姑娘，整個連氏一族恨不得要星星不給月亮，真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比之公主還要嬌奢。

  現在想想，若是沒有陛下的允許，這傳言剛流入雍都的時候，唐尚書早就被查處了。

  哪裡還有現在的唐推官，和步步高升的唐尚書？

  「陛下這樣做，父親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胥景倏而擰眉，震驚過後，更多的是害怕。

  皇室無情，雍和帝這樣捧著一個小丫頭，還是鮫人一族的後代，恐怕所圖不小。

  莫不是真的為了長生不老？

  這樣想，胥景也就這樣問了出來。

  「哈哈，你呀，怎麼還這樣天真？陛下豈會不知那所謂的長生不來是假的？」

  胥鴻朗沒想到自家兒子經歷過那麼多的案子還是這樣的天真，大雍王朝前面還有很多朝代，連氏一族傳承千年，唐家也有幾乎千年的家族史，鮫人一族有長生不老藥的傳言也不是這一個朝代開始有的。

  「前朝就有一位陛下為了長生不老藥，強逼連氏一族與唐氏一族婚配，生下不止一個鮫人一族後代，那所謂的長生不老藥不過是連氏一族傳承下來的養身方子，因為連氏一族女子的特殊性，故而要自幼養身方才活下來。」

  「那位陛下將唐家人和連氏一族嫡系趕盡殺絕，只剩下一些旁系血脈。最終還是沒有長命百歲，甚至只活了三年。」

  「這些史料上都有記載的。當今並不是一個糊塗的人，但是前朝有位有名的國師，臨死前曾留下一則預言，百年後新朝誕生，若有鮫人一族後代出生，將是盛世來臨之兆。」

  胥景覺得自己今日聽到的事情簡直刷新了自己對世界的認知觀。

  他沒想到唐歡的出生竟然有這麼多隱藏的事情，按照自己父親話中的意思，唐歡的存在就是王朝盛世的徵兆。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唐遠武一家受陛下信任，甚至唐歡被宮中貴人偏愛，且每次只要遇上唐歡的事，陛下都會輕拿輕放，甚至袒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