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志存高遠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無賴了？別扯遠話題，吳懷遠的案子可有了結論？雲依姝可招供了？」

  唐歡嗔他一眼，胥景笑嘻嘻的模樣還真是有些像個無賴。

  她不想與胥景多扯其他的事情，前兩日晚間的事情她還沒有忘記，不敢隨意撩撥，只能儘快將話題扯回案件。

  「招了。我審人你還不放心啊？」

  胥景接過仙藻熬製的茶水，試了一下水溫方才遞給她。

  「哪敢啊！胥少卿審人的本事可是整個大雍出了名的厲害啊！」

  唐歡看他坐在自己對面，兩人隔著茶桌，心思不免平靜了下來，也樂得配合他以開玩笑的形式開口說話。

  「秦伯公來了。」

  胥景爽朗的笑一聲，目光這才轉向門外，提醒唐歡。

  唐歡轉頭，透過屏風的縫隙看到站在門口的秦夙音，手中還拿著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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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事想要與唐推官單獨說，不知胥少卿可否迴避？」

  屏風並不能全部遮擋住裡面的人，兩人說的話，做的動作他看的一清二楚。

  目光隱晦的打量一眼胥景，卻與他目光相撞，一陣腥風血雨，兩個人都是聰明的人，自然也看出了各自的心思。

  「本官與唐推官還要說案件，秦伯公若是有事還是要儘快說的好，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延誤。」

  胥景不說對唐歡百分百了解，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了解，這句話說出來，唐歡就不會讓他離開了。

  「秦伯公就在這裡說吧！胥少卿是個可靠的，不會說出去的。」

  唐歡果然如胥景猜測的那般。

  秦夙音微微挑眉，眸子深處帶著詭譎，唇角勾起笑意，有幾分惑人。

  「歡歡可是不喜歡昨日那支簪子？我今日又尋了一支，是一隻紅玉的，雕刻的是海棠花，你看看可還歡喜？」

  說著話，秦夙音已經走到唐歡的面前，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血紅的海棠花簪子，因著工匠手藝的精湛，那海棠花栩栩如生，花瓣的紋理清晰可見，且因著清透的玉色，宛如血液在其中流轉。

  唐歡眼中閃過驚艷和歡喜，這樣一支簪子真是太美了，她甚至都想到配上自己那套銀紅色的長袍，必定煞是好看。

  胥景緊緊抿唇，眉頭緊鎖，目光閃爍著緊張，暗自思考：難道唐歡真的看上了秦夙音這個小白臉？不然秦夙音怎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送簪子呢？

  「無功不受祿，秦伯公還是把簪子拿回去吧！且你我都不是無知少年，這男子送女子簪子的意思你也不是不懂，我是要招婿的，秦伯公並不是我心中的人選。」

  驚艷和歡喜過後就是一股厭煩，不管前世今生她最討厭的就是自作主張的人。

  秦夙音先是不動聲色的將一支貴重的玉簪放在送給自己的小玩意裡面，今日又拿著另外一直直接跑到大理寺，就算她讓胥景出去，她和秦夙音單獨見面的事情恐怕也會傳出去，再加上俊王妃上門詢問她親事的事情傳出的話。

  她和秦夙音的事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呢。

  「是我考慮不周。那歡歡喜歡什麼？我稍後讓人送過來。」

  秦夙音似乎沒有聽到她說的後半句話，只是微微皺眉後又歡喜的詢問她的喜好。

  「阿洛能把墜子給你，想來與你相交也算可以，難道沒有告訴你，我從未想過嫁人？且，我與秦伯公不熟，你還是喚我唐推官的好。」

  唐歡緊緊皺眉，這人看上去也不傻，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阿洛與我說過，歡歡......唐推官，志存高遠，不是一般閨閣女子可比擬的。」

  秦夙音淺淺一笑，人神共憤的容顏宛如百花盛開，惑人心神。

  「你若是有事需要我幫忙，可以與我說。這樣的行為只會讓我反感。」

  唐歡與他接觸不多，但是也知道秦夙音一向是無利不起早的人，而且，除了秦姨娘他對任何人都沒有特別的感情，這突然對她沒有任何預兆的喜歡不僅不讓她歡喜，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總覺得被人盯上了。

  「那晚間唐推官下衙來一趟芙蓉酒樓吧！」

  秦夙音乾脆的合起盒子，將其揣入懷中，笑著拱手道別。

  唐歡點點頭，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秦夙音離開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唐歡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眼神漂移，偷瞄一眼胥景。

  誰知道剛好被人抓個正著，她愣了瞬間，當即大大方方的將整個臉都轉了過來，目光與他對視。

  「雲依姝既然招供了，那吳懷遠的案子也可以結案了。只是可惜了劉三姑娘，如花一樣的年紀就守了寡。」

  唐歡說著就想起了劉若曦，她看得出來，那姑娘不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也是一個被犧牲的角色，此刻命運恐怕只剩下守寡。

  「她若是當真為吳懷遠守寡，日子也不會過的太差。相比於回到劉府做一個不受寵的庶女，且又嫁過人，下一次再嫁恐怕也只是被當做小妾送出去，這樣的日子或許也不會比守寡更好了。」

  胥景是見過不少人性的，也知道這世間女子生存的艱難。

  而且不是每一個女子都如唐歡這般幸運，這般樂觀，這般堅韌。

  「是啊！」

  唐歡點頭，這就是這個世界上的常態。

  「你怎麼知道秦夙音是有事找你幫忙的？」

  胥景很想知道秦夙音和唐歡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卻又不能直接詢問，只好旁敲側擊。

  「他與我滿打滿算也就見過三次面，我可不信什麼一見鍾情。他卻突然找人上門提親，又明里暗裡送我禮物，還是那種容易引起人誤會的禮物，大概是有事需要我插手，卻又不方便讓我以外人的身份參與。」

  這也是唐歡自己的猜測。

  「那你晚間去見了他，知道了他要你幫忙的事情，打算怎麼做？」

  胥景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其實他想問的是，如果確定需要她嫁給他才能插手那件事呢？她會怎麼做？

  「看他到底是什麼事再說吧！」

  唐歡沒有把話說死，也沒有露出是否會答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