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我需要答案
2024-09-05 10:37:03
作者: 蝶影輕舞
何東辰看著電腦屏幕上被定格的畫面,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
那是在他別墅附近的一條路上拍到的視頻,只有短短兩秒,甚至還有些模糊。
可是這個人影,卻是那麼熟悉。
何東辰有些難以置信,他欣喜若狂之後,卻又陷入了深深的悲傷。
如果尹千悅真的還活著,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
是不是,因為知道他已經結婚了,所以不願意再來打擾?
「老大,剛剛收到消息,白太太和尹先生雙方的律師,正在進行庭外和解。聽說,白太太拿出了尹小姐的遺囑……」
「遺囑?」
何東辰的眸中閃過一道驚訝的光。
尹千悅有遺囑?他怎麼不知道?
「什麼樣的遺囑?」
「大致內容是,如果尹小姐因病或者意外離世,那麼她名下所有的公司、房屋以及存款,全部交給白太太打理。」
何東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是尹千悅什麼時候立下的遺囑?他從來都沒有聽她提起過。
而且……
何東辰並不在意尹千悅將自己的財產給了誰,可是,在遺囑之中對他隻字未提,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筆跡專家已經鑑定,遺囑上的簽名的確是出自尹小姐之手……」
「文頌現在在哪裡?」何東辰打斷了手下的話。
「剛剛見完律師,這會兒大概是回公司了吧。」
「去把我的車子開過來,二十分鐘停在公司門口,我要出去一趟,取消我所有的會議。」
「是。」
何東辰坐在辦公室里,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平復下來。
他獨自驅車去找李文頌,約她在附近公司的咖啡廳里見面。
「找我什麼事兒,快說,我一會兒還要見客戶。」李文頌坐下來後看都沒有何東辰一眼,眼睛始終盯著自己的手機,似乎是在發信息。
何東辰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的氣場碾壓。
他忽然想起了被李文頌拍在臉上的那三個耳光,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臉。
「怎麼?還在回味挨打的感覺啊?」李文頌終於發完了簡訊,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似笑非笑的看著何東辰。
被她看穿了心思,何東辰有些狼狽。
還從來沒有人能夠讓他如此心甘情願的挨打,並且還要主動來求和。
他輕咳了兩聲,低低的問道:「千悅在哪裡?」
李文頌輕哼了一聲,將視線投向了別處,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
「何總,大白天的說鬼話呢?」
「文頌,我知道,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我要見千悅,告訴我,她在哪裡。」
「千悅已經死了。」李文頌收斂起了輕蔑的笑,正視著何東辰,「何總,是你告訴我的,她死了。」
何東辰頓了頓,掏出手機調出了那張視頻截圖。
李文頌只是瞄了一眼。
「就憑這張模糊的照片,能說明什麼?」
何東辰耐著性子,強壓下心頭的焦慮和火氣,耐心的說道:「文頌,如果我之前做的事讓你對我很不滿……不要緊,你要我怎麼樣你才能消氣,你說,我一定百分之百去執行。」
「我只希望你告訴我千悅是不是還活著;她在哪裡,我真的很想見她。」
李文頌看著何東辰誠懇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最終還是吞了回去。
她答應過尹千悅,絕對不能向何東辰透露行蹤。
畢竟,此時的何東辰已經結婚,就算讓他們見面又能怎麼樣,只不過是徒添傷感而已。
李文頌定了定神,很快就恢復了理智。
「何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是堅持認為千悅沒有死,那就自己去查;查不到,就死了這條心。有話跟她說,那就等到清明重陽上墳燒紙的時候說吧。」
說罷,李文頌起身就要離開。
何東辰的保鏢立刻一前一後將李文頌夾擊攔住。
「何東辰,你在這是什麼意思?」
李文頌轉身時,發現何東辰的眼神已經有了變化。
他看著她時,不再是柔和和隱忍,反而多了幾分冷漠和陰沉。
「想動粗嗎?」李文頌竟然莫名的感到有些害怕,尤其是當何東辰沉默下來的時候。
她已經開始腦補一千種一萬種何東辰能夠讓她說實話的方法。
何東辰不回答,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她。
他的沉默,讓李文頌後脊背發涼。
「文頌。」
白日飛坐著電動輪椅慢慢靠近,擋住李文頌去路的兩個保鏢,很識趣的就讓出了一條路。
「日飛,你怎麼來了?」李文頌並沒有因為白日飛的出現而放鬆下來,直到白日飛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讓她感到很安心。
「咖啡買好了嗎?你先回辦公室等我,我和東辰聊兩句。」
李文頌的心在噗通噗通的狂跳,她眼角的餘光看向了何東辰,端起咖啡嘗試著離開。
兩名保鏢在接收到何東辰的眼神示意之後,並沒有再加以阻攔。
對於何東辰來說,白日飛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們之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
更何況,白日飛為了救他失去了一條腿。
他的面子,何東辰一定要給。
何東辰疲憊的長舒了一口氣。
「以後,能不能別在找文頌追問千悅的下落。」
「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她活著,而你又有心要查,你一定能找到的。只是需要花費一點時間而已。不要難為文頌,她是無辜的。」
「抱歉,確實是我衝動了。」何東辰為自己的行為道歉,他凝視著白日飛,問道,「可是,我想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如果你要在我們夫妻身上找答案,那麼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尹千悅,已經死了。」
何東辰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他沒有理由去懷疑白日飛,卻又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你現在的身份是厲秀妍的丈夫。希望你能保持清醒,不要再為了尹千悅,做出一些喪失理智的事情,傷人傷己。」
白日飛說完,沒有繼續跟何東辰糾纏,轉動輪椅朝著咖啡廳的門口而去。
這一刻,何東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