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利益

  「師父……」

  「彬哥……」

  尹千悅和莫曉都大驚失色。

  莫曉更是驚慌失措，緊緊握住了岳彬的手。「彬哥，你可千萬不能丟下我，萬一你出了什麼事，那我……」

  說著，莫曉的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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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彬的臉色煞那間變得慘白，他似乎是預感到了些什麼，輕撫著莫曉的臉，安慰道：「傻瓜，我怎麼會有事呢？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音樂會結束，我們就去領證結婚。」

  「嗯……」莫曉連連點頭。

  這時，岳彬再次捂著胸口，表情極其痛苦。

  莫曉急忙去翻找包里的藥丸，可是打開瓶子，裡面已經沒有藥了。

  「怎麼辦？」尹千悅掏出手機就要撥打120急救電話。

  「千悅，彬哥的車裡還有備用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取？」莫曉攔住了要打電話的尹千悅，將她拉到一旁，低聲哀求道，「你就讓彬哥完成演出吧。」

  「你和我都知道，為了這場音樂會他投入了多少的心血和時間。他的身體最近一直不太好，或許是過於操勞了。醫生叮囑過，只要按時服藥多多休息就可以了。」

  「等音樂會結束，他就可以退休了。千悅，你就讓他完成心愿吧。」

  尹千悅聽莫曉這麼說，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我馬上去拿。」

  尹千悅從莫曉的手中接過了車鑰匙，便直奔地下停車場，在岳彬車子的副駕駛室找到了藥。

  這個包裝盒和莫曉剛才拿在手裡的一模一樣。

  她拿著藥回到休息下，看著莫曉餵岳彬吃了下去。

  岳彬的臉色逐漸好轉，突然，他大吼了一聲，雙手捂著胸口從椅子上跌下來不停的打滾，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師父……」

  「彬哥……」

  「噗！」

  岳彬接連噴出了幾大口的鮮血，他的家庭醫生立刻衝上來替他檢查，卻發現他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他……死了……」家庭醫生的臉色驟變，聲音都有些顫抖。

  尹千悅和莫曉當場愣住，不知所措，甚至腦子都是一片空白。

  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他剛才還能在台上演奏，怎麼會突然就死了呢？

  「岳老先生，請問您好了嗎？壓軸的最後一曲馬上開始，等著您過去呢。」

  支持人過來敲門催促，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怔了怔。

  「這……我該怎麼……報幕？」

  按照正常的流程，壓軸的這首曲子，將由岳彬和他的老友們共同彈奏。

  以他的琵琶為主，以其他幾人分別用古箏、長笛和洞簫為輔。

  可是如今，岳彬還沒來得及上場，人卻已經死了。

  尹千悅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悲傷漸漸在心底蔓延。

  她看哭得泣不成聲的莫曉，忍不住也落下淚來。

  「最後一曲可能無法演奏了。你出去跟觀眾宣布這個噩耗……」

  「等一下。」

  莫曉從悲傷之中回過神來，她擦了擦眼淚，緊緊握住了尹千悅的手。

  「千悅，這最後一首曲子，是彬哥生平最得意的作品，這是他第一次公開演奏，也是最後一次。沒想到……」

  「我不希望他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千悅，你能不能代替彬哥上台，演奏完這首曲子。不要讓聽眾失望，也別讓彬哥失望。」

  尹千悅的思緒從混亂變得驚慌。

  「我？」尹千悅連連擺手，「不行的，我怎麼可能彈奏得出師父那樣的曲調和意境？萬一演砸了……豈不是弄巧成拙，毀掉了師父的名聲？」

  「千悅，彬哥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誇過你。他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莫曉見尹千悅還是猶豫不決，便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就當我求求你……」

  尹千悅看向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岳彬，也是悲從中來。

  雖然，她和岳彬的師徒情分很短暫，可畢竟是正式拜師的呀。

  自古中華對於師徒傳承的關係尤為看重，她的確有責任有義務為岳彬完成心愿。

  「好，我去。」

  尹千悅鼓起了勇氣，很快就被一群岳彬的老友們打擊的體無完膚。

  他們說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話，但是總結起來就只有一句話。

  「你，尹千悅，不配我們眾星捧月為你當陪稱。」

  尹千悅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何東辰走了進來。

  他見休息時間長的不同尋常便來後台看看，很快就得知了岳彬的死訊。

  他來到尹千悅的身邊，將她輕輕攬在了懷裡，冷漠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只要你們肯上台，陪著千悅完成這首曲子，我可以支付雙倍的酬勞。」

  「小年輕，我們也不缺錢。」

  「三倍。」

  「不是錢的事，而是我們不能自降身價。你應該明白……」

  「五倍。」

  眾人突然安靜下來，面面相覷。

  有個人在沉默良久之後打破了僵局。

  「其實……幫幫老朋友，提攜一下後輩也不是不行，你們說是不是？只不過……」

  「十倍。」何東辰的耐性到了極限，「再多的話，你們就不值了。」

  「行，我們就將就一回。」

  尹千悅頓時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為很難搞定的事情，原來用錢就可以，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尹千悅收斂了心神，到更衣室換好了衣服，緩緩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她面對著現場那麼多廳中，整顆心都在胸膛內澎湃的跳動。

  她朝著站在不遠處的何東辰看了看，他的微笑，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各位來賓，我……要向大家交代一個不幸的消息。恩師岳彬先生，已於半個小時前突發疾病，不幸離世……」

  尹千悅的話音剛來，現場已經是一片譁然。

  「我知道大家來到這個會場，就是想要聽他演奏。可惜……今晚，他為大家準備了一首得意之作。他無緣為知己演奏，由我代替完成……」

  尹千悅有些說不下去了，她已經聽到了台下的唏噓以及喝倒彩的聲音，就差沒有喊出讓她滾下去了。

  此時，尹千悅的耳邊響起了何東辰的叮嚀。

  「只有滿足他們的利益，才是最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