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究竟是對還是錯

  肖淑蘭被嚇得差點兒手機掉在地上，蒼白的臉色表明，她已經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打擊了。

  楊默然淡淡的看了一眼母親，從她的手中接過了手機。

  他和屏幕上的人對視著，嘴角上揚，說道：「錢我隨時可以給。不過，我要先看看那老傢伙的死活。」

  「喲，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楊總呢？你總算是露面了。放心吧，我們怎麼都要給你面子的。」

  說著，他找了一個支架固定好手機，隨即讓手下的打手將楊武拎了出來。

  

  此時的楊武倒是真的沒受什麼皮肉之苦，只是神色萎靡，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根本不敢正眼看鏡頭。

  「楊總，人就在這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也不想讓你太為難。只要錢到帳，我們立刻恭恭敬敬的派人把你爸送回去。」

  楊默然低垂眼瞼，嘴邊露出了一絲笑意，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默然，你趕緊給他們轉錢吧。你看看你爸爸的樣子……肯定是沒少吃苦頭。他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了。」

  肖淑蘭焦急的站在一旁，恨不得馬上就飛到丈夫的身邊去。

  楊默然不理會母親的話，而是慢條斯理的點了一支煙。

  「他身體不好嗎？我倒是沒覺得。他到了賭場能兩天兩夜不合眼，這精神頭比一般年輕人可強多了。」

  「而且這些年，我幫他還了一次又一次的賭債，金額是一次比一次高。再這樣下去，我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他玩的。」楊默然說著，將目光投向了母親。

  「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肖淑蘭低著頭，用手指揉搓著衣角。

  她也知道丈夫是什麼德性，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打死吧？

  「默然，最後一次……你信我，就這最後一次。以後他要是再賭，咱就不管他了，行嗎？」

  「默認……」屏幕的另一端，楊武也開始感到害怕。他開口哀求道，「兒子，我保證，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楊默然大笑了兩聲，吐出了一個煙圈。

  「你的最後一次，是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肖淑蘭渾身一顫。

  楊默然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等於是表明了立場。

  「你們一家三口磨磨唧唧的到底商量好了沒有？」

  賭場的人開始催促，他顯然不相信楊默然會真的無視自己的父親，惡狠狠的警告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再問你一次，錢，你還不還？」

  「我若是不幫他還，你想怎麼樣呢？」

  「哼哼。打！」

  一聲令下，三個打手一把將楊武推倒在地，對著他拳打腳踢，楊武哀嚎著連連求饒。

  「救命啊……別打了，打死人了……默然，兒子……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楊默然波瀾不驚，甚至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看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電影，似乎與他無關。

  肖淑蘭看到丈夫被打手打得尿失禁，眼淚婆娑，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跑到楊默然的身邊坐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嘶啞著求情。

  「默然，縱然他有千錯萬錯，他終究是你爸爸，你就幫他最後一回，以後他要是再犯，我絕不在求你，行不行？」

  「不行。」楊默然冷漠的拒絕。「媽，你要明白，他是個成年人了，他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

  「這些年你吃的所有苦都來自於他的濫賭，你沒有受夠，我受夠了。他在借錢賭博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還不起，可他為什麼還要借呢？」

  「因為他認定了他的兒子，他的妻子會為他兜底。這一次，我要讓他明白。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別說是五十萬，就是五十塊，我也不會出。」

  楊默然的臉色陰沉下來。

  肖淑蘭太了解這個兒子了，他這是下定了決心呀。

  他的話，也被視屏對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們並不相信楊默然會如此絕情。

  畢竟，五十萬對於楊默然來說並非天文數字。

  「楊總，這麼說來，你是確定不幫你老子了？」

  「你們要殺要剮，或者要拖出去餵狗，隨便。」楊默然冷笑著掐滅了菸蒂。

  此時楊武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艱難的朝著鏡頭爬過來，滿眼都是哀求和渴望。

  「殺人是犯法的，這種事我們不干。不過麼，賭場有賭場的規矩。既然沒錢，那就留下一隻手。楊總意下如何？」

  面對這樣的恐嚇，楊默然完全無動於衷。

  他雙手一攤，隨後十指交叉放在面前，靠在沙發上儼然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他的行為徹底惹怒了對方。

  「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心腸硬，還是你老子的手腕硬。」

  說罷，他做了一個手勢，他的手下立刻就遞上來一把砍刀，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兩個打手將楊武拖到了鏡頭錢，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不要……救命啊，兒子，救我……」

  楊默然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默然，你就救救你爸爸吧。」肖淑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跪下來哀求楊默然。

  「就算他有千錯萬錯，他畢竟是你爸爸呀。」

  「這樣的爸爸，我寧願不要。」

  楊默然想起了很多往事，不僅有小時候的種種，還有在他坐牢期間，父母對尹千悅的各種刁難。

  若不是為了要替楊武還賭債，也許尹千悅不會和何東辰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父親都要負上責任。

  「楊總確定不管了嗎？」

  楊默然陰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

  他不顧跪在地上的母親，不顧另一端生死垂危的父親，起身背對著鏡頭。

  這樣的狠心與決絕，令人膽戰心寒。

  「啊！」

  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一股鮮血噴涌而出，噴濺在了手機的鏡頭上。

  肖淑蘭眼睜睜的看著丈夫的右手被打手砍了下來，疼得昏死過去。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她想要說些什麼，嘴巴和胸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她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