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小偷
2024-09-05 10:29:30
作者: 蝶影輕舞
「看,我必須得看。」覃月娥的情緒很激動,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尹千悅,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我還就不信了,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會不顧我這個親媽的死活,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你。」
尹千悅端起咖啡莞爾一笑。「好,明天早上九點,律師樓見。」
尹千悅將律師的名片擺放在桌子上,結帳之後拿起包包就離開了。
她回到家後已經是精疲力盡,她從保險柜里拿出了沈文楷的親筆書信和視頻U盤。
她沉沉的嘆了口氣,將U盤插入電腦。
很快,沈文楷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嗨,千悅,你會打開這段視頻就說明……那個女人真的來找你了。她是來要錢的對嗎?」
「不過很遺憾,我再也無法得知,她到底想要多少錢。或者說,在她的心裡,我和她之間的母子情分,究竟值多少。」
「我爸死的時候我還小,她也還年輕,她帶著我不好改嫁,所以……她走了,我沒有恨過她。後來得知她過得不錯,我甚至還挺欣慰。」
「不過,讓我無法原諒的是……我大二那年開始創業,我記得有一次,我把全部的錢都投入到了遊戲裡,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我嘗試著聯繫她,跟她借五百塊錢。」
「我說了,是借。我真的下定決心要還。可是她不肯借給我。那是我第一次對她有過恨意。但是,不管怎麼說,她始終是我媽媽。如果沒有她,就沒有我。」
「所以,當她真的想起我來找我的時候,麻煩你拿五百萬給她,讓她的晚年有個保障。謝謝你。老婆,辛苦你了。」
尹千悅的眼眶泛紅,心底泛起了陣陣的苦澀。
她真的是在沈文楷去世以後,才更了解他的為人和過去。
在那樣的環境長大,他依舊陽光開朗,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意願去做。」
晚上,尹千悅睡得迷迷糊糊,隱約感覺到房間裡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她睜開眼睛,不由得大吃一驚。
黑暗中,她看到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的翻找抽屜。
是小偷嗎?
眼看著小偷抓起了抽屜里的東西,尹千悅大喝一聲:「你是誰?」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她伸手想要打開檯燈。
可是燈並沒有亮起。
對方明顯一愣,抽搐腰間的匕首就朝著尹千悅刺了過來。
尹千悅側身閃過,順勢去扣對方的脈門。
對方沒什麼功夫底子,被尹千悅重重的摔在了床上。但是他的臨場應變能力很強。
他沒有急於掙脫,而是雙腿一勾夾住了尹千悅的腰。
尹千悅怒不可遏,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
對方用力一個翻身,將尹千悅甩了出去。
尹千悅快速起身,對方拿起檯燈砸了過來。
她急忙翻身閃躲,檯燈砸在了梳妝鏡上,玻璃碎了一地。
只見那人抓起抽屜里的東西,快速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尹千悅想要去追,赤腳踩在玻璃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逃跑。
尹千悅跌坐在地上緩了緩,她咬緊牙關,艱難的挪到了床邊,拿起手機打開照明功能,不由得大驚失色。
放在抽屜里的兩條鑽石項鍊不見了,還有……
沈文楷的親筆書信和視頻U盤也不見了。
那個小偷究竟是來偷東西的,還是……目標就是書信和U盤?
尹千悅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思量再三,只能給蔣律師打去電話。
「蔣律師,很抱歉,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我這邊遇到了一些突然狀況……」尹千悅把情況簡明扼要的敘述了一遍,「你看,我是馬上報警,還是……」
蔣律師聽完後思忖了片刻。
「沈太太,目前為止我們還不能確定對方的真實企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建議你等處理完明天的事情再報警。為了保護現場,你馬上退出房間,不要再進去,」
「好。」
「還有,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找個人來陪著你吧。若是需要我幫忙,你隨時打給我。」
「我明白,謝謝。」
尹千悅掛掉電話以後,忍著疼痛慢慢的爬出了房間。
屋子裡斷電了,應該是小偷刻意為之。
她找出應急用的狼牙手電照明,又翻出了急救藥箱,用鑷子拔出玻璃,小心翼翼的止住了血,並包上了紗布。
周圍一片寂靜,尹千悅想起了蔣律師說的話。
找個人……陪著她……
她拿起手機,下意識的調出了何東辰的號碼。
只是……她呆呆的看著號碼半晌,遲遲沒有撥出去。
走到今天的局面,她再也沒有了去找何東辰的理由了。
勇敢一點兒,自己面對吧。
第二天清晨,尹千悅找了一雙平底鞋穿上,並打電話通知了助理,取消今天早上的會意。
她來到律師事務所的時候,覃月娥已經到了。
覃月娥見到她,完全沒了昨天的熱情,只是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蔣律師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有別的事情耽誤了。」蔣律師對著尹千悅點頭示意,隨即將目光轉向了覃月娥。
「覃月娥女士,沈先生生前說過,如果你找過來,就給你五百萬作為養老金。如果您沒什麼異議,沈太太馬上就能將錢打入你的銀行帳戶。你意下如何?」
「蔣律師,我就是想知道,我作為文楷的媽媽,我有沒有繼承他遺產的權利?」
「按照繼承順利,您當然有權利繼承;不過,繼承順序不能凌駕於遺囑之上啊。」
「我怎麼知道,我兒子的遺囑是真還是假呢?我聽說,他臨死之前有書信和視頻留下。拿出來我看看。如果確實是他親口所說,那我心服口服,拿著五百萬我立刻走人。」
「可如果尹千悅拿不出書信和視頻,那……」覃月娥冷冷一笑,「我想,我是可以上訴,要求重新分配我兒子的財產的,是不是?」
尹千悅暗暗嘆息。
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昨天晚上潛入她家的絕對不是單純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