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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追妻難追(尾)

2024-09-05 10:04:03 作者: 愛吃土豆的招財貓

  她眸中微冷,像是霜雪。

  「沒想到一介天道宗魁首,竟能虛弱成這個樣子。要不是這批神秘人真能上天入地那般厲害,就是你的修為退步了。謝仙君,凡事還要以修煉為先,多加勤勉才是。」

  等話出口,桑伶才反應出來,這話曾經是謝寒舟對她說的——

  那時自己用心頭血損了根基的決絕法子殺了邪祟,轉頭便受著重傷抬回了天道宗養傷,那時的謝寒舟和許多同門一起來看望,他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句,曾經她以為自己忘了,如今想來,當時那委屈憤懣的感覺,如今還是歷歷在目啊。

  「這是謝仙君曾經對在下的勸告,現在在下也原封不動轉告給謝仙君。還請謝仙君好生謹記,下次勿犯了。」

  謝寒舟微微閉眼,生病的心性本就更為脆弱。對方的言語,在此時聽來更為尖利扎心,他忍住晃動的心神,聲音低了下去道:

  「凡事都有因果,當日因,今時果。當日我所作所為,釀成了今日苦果,再如何難受,我都要咽下去。阿伶,當年下山除祟,我不該將你一人拋在法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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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桑伶不想去聽這些陳詞濫調,過去的事情就算重新翻出來,再如何辯解澄清了誤會,都無法掩蓋過去已經形成的傷害。誤會了就是誤會了,傷害過就是傷害過,簡單說句對不起,或者再用什麼法子將自己傷得遍體鱗傷,也無法掩蓋曾經的事實。

  是的,她已經看出來,謝寒舟不願吃藥,還變成這個樣子,為的不過是想起了當年事,想要贖罪。

  可這份心,她不想收下。

  謝寒舟面色微微發白,長久盤旋體內的寒氣,終究無法忍耐下去,像是深幽井水,瞬間從頭頂澆來,凍得骨縫都要打起寒戰。

  「阿伶,我知道你心性堅韌,脾氣倔強,從不肯輕易原諒。今日之事,是我自作主張,不求其他。」

  桑伶看著面前的人那越發慘白的臉色,掩在袖中的手已經攥出了白痕,她忽然覺得可笑。

  「謝仙君看來你只是閒磕牙的自虐而已,我會轉告樂散真人,你無事的消息。」

  她來,不過是為完成樂散真人的請託。

  謝寒舟微微側首,心口強烈的鈍痛驟然襲來,手背已是爆出了青筋。

  湯藥早已冷成了酸苦的味道,被人遺忘在角落。

  ……

  月亮被烏雲遮了一個角時,桑伶已經回到了客峰的院子。

  西廂房依舊靜悄悄的,顯然屋主人正在安眠。

  桑伶剛舒出一口氣,轉頭就看見房門前的陰影里藏著一個人!

  「是誰!」

  「我。」

  桑伶:……?

  「蘇落?」

  蘇落隱在桑伶房前一角陰影處,所以剛才桑伶第一眼並沒有看到他。他緩步走了出來,外袍披在單薄的肩上,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你大半夜的怎麼不在房裡睡覺?剛才又去了何處?」

  口氣隨意,臉色卻沒比那暗影白上幾分,黑得夠嗆。

  桑伶趕緊陳述:

  「有些睡不著,隨便走走。」

  手指有些心虛地搓了搓。

  蘇落沒有發現這個,眼神像把尺,一寸寸地在桑伶面上逡巡,仔細地想要刨出任何可疑的細節:

  「都去了哪裡?之前答應我的可都記得?」

  「就在附近,答應你絕不去看謝寒舟!」

  桑伶回答得毫無破綻。

  蘇落更起疑:

  「還真的記得清楚,古人曾說,虧心事做得越多,記憶便越發清楚,否則萬一哪裡對不上,那可就是闖了大禍了,是不是啊。」

  「是是是。」桑伶自然點頭,忽覺不對,立即將頭晃成了撥浪鼓:「我可沒做過虧心事啊,絕不!」

  希望在鯤侖大陸上發誓,不會引起天上打雷啊。

  蘇落眯眼打量著她半天,像是個發現丈夫外出晚歸的大房一般,眼角眉梢都是懷疑,可臉色明顯轉好。

  「真沒去?」

  「真沒去。」

  桑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無辜的笑來,絕對不心虛的模樣。

  蘇落臉色終於好轉,擔心地看了桑伶眼下的青黑:

  「顯陽宗之事少些操心才是,我看那樂散真人自在得很,哪裡有你壓力這般重?」

  「樂散真人本就做好了退隱的打算。」桑伶慢吞吞地說:「妖族之事他不會放棄。」

  這也是她想要拼一拼,堅持的原因。

  蘇落本就不想桑伶插手進這些妖族和修士之間的是非,妖族太過勢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妖族崛起也不是一日之功,很多事情還是需要從長計議才是。現在,輕易和修真宗門對上,不是好事。

  「阿伶,樂散真人本就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準備,我們又何必非要論一個乾坤出來。」

  桑伶苦笑,她和溯洄之鏡的協議,不好提起,只能顯得有幾分執拗般堅持道:

  「妖族的事情,我必須要管。」

  蘇落嘆氣,眸中神色換了幾遍,還是問起了明日出行的事情:

  「西北密林樂散真人可有說起?」

  桑伶哪裡敢說樂散真人知道不多,才讓她去找謝寒舟,不想耽擱了這麼久,只將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算在了樂散真人的頭上:

  「聽說那裡山林茂密,覆蓋極廣,又是群山峻岭,高山峽谷,地勢複雜難辨。最為難纏的就是其中的瘴氣,那瘴氣能惑人心神,抑制靈氣之效。真人已經和謝仙君那邊商量好了,明日我們三人一起出發。」

  桑伶趕緊找機會將謝寒舟明日會出現的事情,安在了樂散真人的頭上。

  蘇落果然懷疑:

  「真是樂散真人提前安排好的?不是你剛才去了謝寒舟的屋子商量的?」

  桑伶一時不清楚這傢伙是真看見了,還是詐她,只能硬著頭皮否認:

  「絕沒有,就是樂散真人安排的,你要不信,可以去問!」

  蘇落定定看了桑伶一會,將信將疑。

  「算了,不管這傢伙是誰叫來的,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哼,這個謝寒舟還真是一塊狗皮膏藥,黏人得緊。」

  桑伶趕緊送這尊神回去:

  「天色不早,明天還要早起,你還是早些睡吧。」

  蘇落點了點頭,有些睏倦,卻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

  「你也早些睡,越走越精神,還不如早些上床睡下。」

  「是是是。」

  瞧蘇落進屋了,桑伶趕緊進屋拉簾睡覺。

  忽然想到,樂散真人剛才還叮囑自己勸謝寒舟喝藥的事情,她轉念一想,反正那傢伙皮糙肉厚,一點寒氣而已,哪裡需要喝藥了?

  她心安理得地閉眼睡下了。

  等到了第二日。

  桑伶才發現好像事情和自己想像的並不一樣。

  清晨,天光稍亮,客峰四周的薄霧還未散去,謝寒舟就已經早早等在客峰院外,他見桑伶推門出來,便點頭頷首:

  「早。」

  「謝仙君,早。」

  等會還要用得到此人,桑伶沒有露出什麼冷臉,是一個客氣疏離的態度。

  蘇落從桑伶背後走出,見謝寒舟一身白衣勝雪的模樣,有些好笑:

  「謝仙君,怎麼像是受了風寒的模樣?我們等會還要前去西北密林,此等兇險之地,可不好照顧一個病人。」

  此時的謝寒舟其實比昨日的狀況好上很多,只是到底寒氣留得太久,面色看起來有些白而已。

  他輕咳了一聲,只道:

  「我無事,不會拖累你們。」

  蘇落看向桑伶,桑伶趕緊澄清:

  「樂散真人交代,還是他對西北密林清楚,也知曉神秘人最後的方向。」

  謝寒舟聽出一點話中的不對:

  「昨夜……....」

  「昨夜,樂散真人是不是如此吩咐?」

  桑伶很快打斷,接了話頭過去。

  謝寒舟微微側目,看向了蘇落。

  「是如此。」

  蘇落眯了眯眼睛:

  「真是如此?桑伶,你確定沒去找過謝寒舟?」

  桑伶趕緊拉過了人,像是個滅火隊員一般地忙碌:

  「定是沒有,我們趕緊出發吧,時間耽擱太久,等密林瘴氣起來,都是徒勞。」

  蘇落看著對面靜靜站著,似乎無動於衷,視線卻一直牢牢盯來的謝寒舟,故意挑眉一笑:

  「好,阿伶,等會你可得和我站得近些。那密林兇險,我可得保護你。」

  「若是修為不高,還是不必如此冒險。」

  謝寒舟忽然開了口。

  「你!」

  蘇落瞪他。

  桑伶趕緊滅火:

  「真不要耽擱了,我們趕緊走吧。」

  蘇落委委屈屈的讓桑伶拉住他的袖子,帶著向前走,卻在轉身時,對著謝寒舟露出一個得意地笑,做出口型:

  「哼,你也配和我爭?」

  謝寒舟眼角微眯,乍現幾道鋒利寒芒。

  ……

  桑伶快步走在山道上,正要下山時,忽然就聽身後傳來李一的叫喊聲。

  「等等!無伶,涼月,等等我們!」

  身後很快走來一批人,都是顯陽宗的弟子們,為首的正是李一。

  可是,大家的精神都不好,顯得萎靡不振。

  「你們這是?」

  等不及桑伶開口,李一趕緊將手中的儲物袋遞了過來,快速交代道:

  「這裡面是我們眾弟子煉製了一夜的符咒和丹藥,數量極多,只是我們畢竟平時手生,咳咳,質量上你們就看著辦吧。現在覦水門防我們厲害,其他事情上我們不能幫助,只能做些小事幫忙,也請你不要嫌棄。」

  桑伶感覺手裡沉甸甸的,又去看眾人眼下的青黑,便明白大家定是一夜不睡,辛苦趕製。

  「多謝,只是這麼多的東西,我受之有愧。」

  李一擺手,神色間有幾分從未有過的沉重:

  「是我顯陽宗連累了你們,師父交代我們不要插手此事,但背地裡靈藥硃砂這些東西,又隨我們取用,我就知道師父定也是支持我們這般做的。」

  他伸手拍了拍桑伶的肩膀,頂著蘇落涼颼颼的目光,叮囑道:

  「西北密林一般修士弟子只會在外圍,從不敢靠近內圍,萬沒想到這夥人竟然躲進了那裡。無伶,不管最後,有沒有查到什麼你們都要保全自身,安全為上。」

  說話間,他忽然一個錯步就攔在了前面,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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