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人心之禍(二十二)
2024-09-05 10:02:51
作者: 愛吃土豆的招財貓
臧峰橫刀站在書房前面,見臧天過來,直接提刀和他纏鬥起來。從前臧天親手教的殺招,現在被他全部還原,用到了對方身上。刀刀致命,以命相博。
臧天雙目赤紅,爆喝出口: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給我滾!」
臧峰冷笑一聲,同時揮刀擋下對方招式。
「呵,老不死的,大勢已去,還掙扎個什麼!現在城主府連同城主令牌一起都在我的手上,你還有什麼和我爭?」
臧天狠狠提刀再砍,沒有半分留手。
「我還沒死!我就是隴南城城主,你個小人,弄些陰謀詭計,休想搶我的位置!」
臧峰側身一避,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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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可是妖族,一個妖化的修士,還有什麼臉忝居城主之位,退位吧,老不死!」
「滾!」
臧天爆喝一聲,手中的刀已是刀鋒凌冽,直戳要害,臧峰還是絲毫不讓,雙方打鬥一招比一招狠厲,全是猛擊要害之處,誓要將對方斬殺於當場!
此時的臧峰清楚知道,要是自己再鬆懈一點,就要被臧天鑽進了書房。只要進入書房,臧天就會像之前那般,重新歸攏靈氣,實力更甚。屆時,他定會和自己算總帳!自己企圖造反奪城,讓臧天顏面盡掃,樁樁件件的事情,臧天都不會放過他。
所以,這場戰鬥,自己必須勝利。只要再堅持一會,其餘人聽到隴南城的重謝,必會來幫他殺了臧天,到時他就是隴南城的城主,呼風喚雨,萬人之上。
思及此,臧峰一雙眼睛因為野心和欲望,變得極亮極盛,一時間,竟是刀風呼呼,瞬間壓過臧天的勢頭,接連砍了他幾刀,讓他流血不止。
桑伶早就到了,一看這場中呼啦啦的都是血,整個院子搞得跟狂風過境一般,腳下一剎,才不出去挨揍。直接熟門熟路停在了書房院外的連廊下,站回到之前熟悉的位置。
側臉到之前的角度,隔著牆上的花窗,她遙遙看著臧天因為受傷發狂,揮出更為猛烈的一刀,一刀便砍掉了臧峰的左胳膊,頓時血液迸濺而出,噴了臧峰一臉。
斷肢的劇痛襲來,臧峰踉蹌後退數步。卻已是精疲力竭,身體因為快速的失血已經開始無力暈眩。
臧天眼中凶光四射,像是在看死人般。現在他站在上風,反而不會留情。
感受著周圍的殺意,臧峰身子不住的細顫起來。而正當他慌亂不已的時候,忽然就看見花窗後站著的桑伶,頓時喜出望外,驚喜道:
「是弟子已經報了信?無伶,只要你幫我殺了臧天,莫說之前一筆勾銷,就是今後我隴南城也會將你當成座上賓,必會重謝!」
之前桑伶幫過他一次,所以並沒有引起臧峰的警惕,現在他只以為是救兵來了。
桑伶直接從花窗離開,笑眯眯的站到了門洞位置,卻沒有急著進來。
「不急。」
你們還沒有狗咬狗,兩敗俱傷呢。
臧峰眉心一蹙,還想要說什麼,不想臧天的攻擊轉瞬又到,他慌忙折身,閃避開來,卻是牽動傷勢,面色慘白,冷汗雨下。
見他更慘,救兵桑伶卻是不慌不忙道:
「我可不信你,事成之後,你成了城主,而我是散修,萬一你不認帳怎麼辦?」
臧天簡直要氣歪了鼻子,來救人的還要嘰嘰歪歪。沒想到臧天又是一擊,沉悶的拳響落在他的身上,霎時將他打出一口血來。
臧天的臉更是死灰一片的白,偏偏他的眸子亮得驚人,他想都沒想匆忙從懷中掏出一物,丟了過來:
「我給你城主令牌!有此物,如見城主!」
他實在是被臧天打得沒了法子,巨大的恐懼和壓力下,他來不及思考,不假思索地將自己最後一條退路給切了。
桑伶垂眸盯著手中的東西,是一塊冷硬的黑色寒鐵所制,周身漆黑,泛著寒光。上書「城主親臨」下書「隴南城」,確實是城主令牌。
桑伶微微一笑,將臧峰最後一塊底牌捏在了手裡。
她立時雙足一頓,忽然靠近,調用了閃現技能後忽然鬼魅般貼到了臧天身後。
臧天忽然感覺身後來人,正要回看時,就對上一雙冰寒的眸子。心中大驚,剛才他根本沒有發覺對方的氣息,她怎麼可能突然出現!
桑伶趁機掌風呼呼,拍了數掌而來,卻好似輕飄飄,沒有半分殺傷力。臧天一驚迴避,發現並沒有受傷,心底冷笑同時手中刀鋒已是砍向了身後。
另一廂。
一時離開了臧天的攻擊的臧峰心下一喜,正要脫身時,忽然看見桑伶身形如電,前後縱越幾下,已是離開了臧天刀鋒之下的位置。臧天又接連揮出幾刀,刀刀厲害。可是那無伶的身法,卻是快如鬼魅,難以預料,根本捕捉不到。
臧峰眉心一跳,然後借著打鬥的間隙,忽然躍到了無伶的背後,伸身就是一擊。卻不想,面前原本還站著的人忽然隱身,他推去的手掌,因為慣性將他身子往前一帶,正巧頭頂上臧天的大刀呼呼落下,刀鋒換人,霎時砍向了臧峰的心口。
臧峰抬起右臂立時擋開,刀氣壓面下,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氣得臉色已是青白起來。
「還不快來!不能讓他進了書房,不然我們都得死!」
桑伶像是沒發現對方剛才的小動作,趕緊點頭,又衝上來幫忙,只是招招式式沒有半分殺傷力,反而更加阻礙臧峰的攻擊,一時間臧峰身上的傷更多了,粗粗望去像是個血人。
臧峰一張臉因為過度失血,像是個死人。最後,眼瞧著臧天橫劈一刀,竟是避無可避。他絕望大叫:
「無伶,幫我!」
孰料,對方騰空躍起,速度飛快,卻還像是追趕不及,與他還是落出了不少距離。
臧天眸中恐懼越來越重,卻在最後一秒鐘時看見桑伶那清晰的口型——
「不,你該死了。」
表情淺淡得像是六月的霜花,夏日炎炎下,竟是脊背發涼,驚出一身冷汗。
臧峰感覺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他正要閃開,忽然發現自己的心口有了涼意。
「噗呲——」
一股子腥臭味的液體從喉間湧出,淌落了一地,他艱難地想要抬手抹去,驚愕地發現自己滿手血污。
此時的桑伶反而立即趕到,看準時機,抬腿橫掃,猶如重錘猛擊,一腳踹向了正拿刀捅人的臧天。動作迅捷,毫不拖泥帶水。
頓時臧天身體倒飛出去,直接撞向了書房門扉位置,只聽咔嚓一聲,門板碎了,露出一個偌大的門洞。
臧天半摔在地,那門洞正敞在他的身後。他轉頭一看眼中狂喜,一個骨碌爬起就想鑽進書房。爬到一半,忽然感覺手一軟,竟是砰的一聲摔進了滿地木屑之中。他眼中狂喜全化成了驚詫,反應過來後,便死死的盯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什麼時候做了手腳……」
聲音嘶啞得宛如野獸嘶鳴,卻是已經清醒了。
桑伶看著曾經的霸主臧天,如今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滿身血腥像是一個瘋子,頓時笑了出來:
「就在剛才的打鬥,我給城主用了一些小手段而已。一開始讓你的經脈碎了只有一點,可你打鬥靈力調用厲害,那點碎口便如蛛紋撕裂炸開。等到了最後,就是達到直接癱瘓的效果。你看看,時間是不是剛剛好?」
臧天此時因為血液流失減少了藥力影響,變得越發清醒,聞言冷冷嘲諷道:
「不過是不入流的手段,等我實力恢復,重修經脈,不過幾日工夫。到那時,你死定了。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臧玲玲死了,死狀悽慘。」
「什麼?」臧天猛然一驚,然後就是否認:「絕不可能,你休想矇騙我!」
桑伶故意讓眼神帶出一絲憐憫,這般的神情像是把鋼刀直接捅向了臧天的心口。對方的臉色越來越白甚至到了慘敗的地步,她卻忽然笑了出來:
「臧天,不想你對你女兒還真有幾分疼愛,只是,到底是覆巢無完卵,你做的事情皆是今日的果,她剛才死了,是被仇人折磨而亡的。」
臧天一個顫抖就想重新站起,可是全身斷裂的經脈直接將他落到了地面,摔得不輕。臧天嘶吼哀嚎,眼珠卻是越來越紅,像是一頭瀕臨絕境的困獸,已然憤恨到了極點。
「我要殺了你們,殺光你們!」
桑伶眸色淺淡的雙眸在屋檐陰影下蒙上了一層明暗不定的光影,看著面前慘狀,卻是睫毛都沒多動一分,語氣平淡道:
「對了,忘記告訴城主一件事,書房裡的那幅畫,我燒了。那屋子,那傀儡,都沒了。對了,你是不是想問那屋子裡的東西?放心,燒得乾乾淨淨,絕對不剩。」
臧天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爾敢!」
桑伶像是沒看見臧天眼中滔天的殺意,蹲下身子:
「你當初吃的時候怎麼不說呢,這麼多的妖丹,這麼多條性命,站在高位呼風喚雨,就該想到今後淪為階下囚的下場。放心,現在時間緊迫,我肯定速戰速決,不搞折磨人的法子。」
她在地上看了一圈,已是挑揀了合適的一根木條,直接捏進了手中。
臧天難以置信她的動作:
「你想做什麼,我是隴南城城主!你不能殺我!」
桑伶沒有停下,已經將木條抬了起來。
臧天瞳孔已是放到了極致,他拼命想要調用力量,可是被炸開的經脈根本就是擺設,只感覺四肢沉沉無力,根本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此時,那木條已經對上了他左心口的位置,臧天頓時急出一頭熱汗來。
「我名下財富法寶無數,只要你想要,我什麼都給你!」
那木條猛然一停,臧天頓時一喜,然後就聽到「噗嗤一聲,無數血液飛濺出來,那木條已經插進了他的心口。
捅著人的桑伶迎上臧天那雙憤恨赤紅的眸子,有些不解的反問道:
「我為什麼不敢殺你?殺人者人恆殺之,藏珠閣在,妖族洞府在,那些多如牛毛的妖丹在,你一個沾滿血腥罪惡的人,我怎麼殺不得?可能我到了地下,還有無數妖族人修對我鼓掌叫好,說我剷除一個毒瘤呢。」
臧天衣衫染血,滿面冷汗,胸口劇烈起伏下,卻是半分阻攔不了那根脆弱的木條繼續朝心口扎進。
冰冷的鈍痛感從心口蔓延,漸漸奪去了他所有的生機。
「……妖族?」
他死前都是驚詫疑惑之色,他從沒想到還有修士會為了那群卑微如螞蟻的妖族報仇,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須臾。
書房門前就躺著臧天、臧峰兩具死屍,桑伶負手站起,慢慢吐出一口氣。
「終於是結束了。」
溯洄之鏡立即出聲,催促道:
「快進屋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