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憐憫

  張東來瞪大眼珠子看著江游。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感受到江游的注視，但他以為對方是躲在遙遠的地方，透過某種手段關注現場。

  完全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就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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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身的道具？」張東來詫異道，他雖然沒有聽說過類似功能的道具，但在這個時刻，他能夠想到的卻只有這裡理由。

  否則的話，就太過匪夷所思。

  「你的神意，居然比那些門面們還要更進一步，已經到了能夠察覺到我的存在了。」江游淡然說道：「給你幾年時間，或者在經歷一些特殊的際遇，我不得不承認，你有機會站在我的面前跟我平等對話。」

  江游有些惋惜。

  他踏入神意大成之後，在最初的欣喜之後，他更多的是感受到寂寞。

  就像成年人進入到一群小孩子的群體之中，看著他們在玩鬧，雖然是高高在上的，雖然是一切盡在掌握的，但他說的話，沒有一個孩子會聽得懂。

  寂寞如雪。

  而張東來，就像是這其中年齡大一些的孩子，他能夠稍微聽得懂，但也不多。

  如果有時間的話，江游其實不介意等待張東來成長起來。

  「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我不能察覺不到你的存在！」張東來一直都很從容的臉色終於變了，在面對子彈頭和趙靜雨等人的時候，他一直都是乾坤在握，他覺得自己已經領悟了戰區的真義，已經成為了鶴立雞群的人。

  但在這一刻，他卻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跟江游的差異，如果不是道具的話，他無法接受。

  「只是神意的不同罷了。」江游淡淡說道：「神意的差距，不能說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應該說是物種的差距？」

  江游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來形容，但要他去跟張東來解釋清楚這裡面的原理，就像是要教會猴子學知識。

  如何用對方聽不懂的語言去描述一件事？

  江游不知道。

  「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張東來雙目之中凶光一閃，猛地一拳朝著江游打去。

  砰！

  這一拳雖然是倉促打出，但卻也用了張東來七八成的力道，他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輕易接住。

  而他在出拳的瞬間，腦海之中也考慮了千百種應對的方案，他不是練武出身，但卻比任何人都更痴迷戰鬥，更喜歡那種血脈噴張的生死危機，所以，他一直是龍都是十五家之中實戰能力最強的。

  他的戰鬥意志，也是最為純粹的。

  然而，縱然他腦海里有無數種應對的方案，但所有的方案，都無法應對眼前的情況。

  他好像打中了江游。

  是的，好像，就連他自己作為攻擊者，他也無法確定。

  因為他的拳頭，穿過了江游的身體，眼前的一幕，就像是他的手臂整個穿過江游的身體，將他給一拳打穿了一樣，唯一的違和感，就是沒有鮮血，而江游臉上也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張東來感受到江游目光的情緒。

  憐憫。

  對弱者的憐憫。

  「不！！」張東來咆哮道，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一個人的軀體，怎麼可能被打穿了還沒有事？

  他試著去感受江游的存在，然而當他伸出手去觸摸的時候，卻只是摸到了空氣，晃過神來的時候，他卻是見到江游在距離自己五六米外的地方，剛剛被自己打穿的畫面，仿佛只是一種幻影。

  「這是幻象！？」張東來緊皺眉頭，下意識地去看子彈頭。

  這一看，卻發現子彈頭他們也是目瞪口呆，儼然剛剛也跟自己一樣，看到了常理無法解釋的現象。

  「這不算是幻象，只是神意意志的體現，我不想讓你打傷，你就無法打傷我。」江游解釋道，但他知道，這種解釋很蒼白無力，根本不是張東來他們能夠理解的。

  「什麼是神意？」張東來忽然問道。

  這番對話，讓子彈頭他們都感覺到古怪。

  現在的情況，不該是張東來和龍都十五家設局埋伏江游嗎？

  怎麼如今聽起來，像是張東來在向江游請教？

  「你不懂。」江游搖搖頭：「懂的不用說，要說的就是不懂，那是一種感知，一種狀態，是睜開了眼睛看世界的感覺。」

  張東來沉默。

  他知道，江游沒有騙他，而且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也沒有必要騙他。

  「就這樣了？」張東來。

  「就這樣了。」江游。

  「但我不想死。」張東來眼中閃過一抹戰意。

  「很不錯，還能有戰鬥意志。」江游點點頭。

  張東來橫跨一步，握緊了雙拳，他全身的力量仿佛在這一刻沸騰起來，強大的氣息全部都傾注在他的拳頭之上。

  可下一秒。

  力量煙消雲散。

  張東來慘然一笑：「你連這個都能夠做到？」

  「這個是容易的事情。」江遊說道。

  在準備出手的瞬間，張東來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被一下子抽空。

  不，這種說法不準確，江游並沒有抽掉他的力量，只是讓他的身體選擇了放棄。

  就像是人在生死關頭會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江游所做的事情，只是相反的方向，他讓張東來的身體聽從自己的選擇，直接放棄了抵抗。

  生死不能自已。

  此刻的張東來深刻地感覺到這句話的分量，他在江游面前，連出拳的勇氣都不會有，即便有，江游也能讓其隨風而去。

  「那你應該能直接殺了我。」張東來說道。

  「嗯。」江遊說道。

  此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住手！」趙靜雨察覺到江游的存在，當即間帶人沖了進來，與之一起來的，還有朱留歷。

  這一次，高手盡出。

  所有人一下子湧進房間之中，劍拔弩張，隨時準備對江游進行圍攻。

  「這群白痴。」張東來嘲諷道：「你們覺得人數或者道具有用？」

  「張東來，跟我們配合，這次我們必殺江游！」趙靜雨沉聲道。

  聽到這句話，江游轉過頭，目光卻是落到了朱留歷身上：「哦，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