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六 澗中花的解藥
2024-09-08 23:42:14
作者: 王暴富
晚宴過後。
離過年就不遠了。
當然,凌逸的婚禮也近在咫尺。
學院裡放了假,沈家人都在京城,沈隋和沈唐也不必急著回明悟城。
從皇宮裡帶來的剩下五根檀木。
沈漾趁著空閒,描了幾個花樣子,按照不同季節的花卉,先簡單做了標記。
外邊天氣寒冷。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她就窩在榻上給凌逸刻剩下的簪子,另一邊沈唐難得沒有出門。
給火盆里添上幾塊銀碳,就聽著沈漾喃喃自語。
「澗中花。」
沈唐眼神閃過一絲錯愕,他就著那個姿勢站在沈漾旁邊。
「漾漾怎麼會知道澗中花。」
「這玩意早都被禁了。」
沈漾讓沈唐問的也挺驚訝,小姑娘停下手上的動作。
「四哥知道澗中花。」
沈唐撓了下頭皮,抬眼看天,有種不自在。
「之前偶然在書上看到過。」
怕沈漾懷疑,他把沈漾的腿往前推了推,靠坐在美人榻旁邊。
「漾漾,你別覺著這個名字好聽,要是見到,可得離的遠遠的。」
看見沈漾一副不理解的模樣。
沈唐嘆了口氣,「澗中花起源於南疆,之所以被禁,不是因為蠱毒有多難練。」
「主要是解藥太過血腥,若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沒人敢碰。」
沈唐並不曉得皇上中毒。
還以為沈漾是聽人說的,水仙的簪子還剩收尾。
沈漾放下刻刀,「四哥知道澗中花的解藥?」
謝言川從外邊進來。
自從林芝蘭回來之後,他待在沈家小院的日子比在將軍府還多。
好在這院子裡一直都留有他的房間。
紗簾擋住門口的冷意。
沈唐坐的端端正正,「澗中花的解藥,須得以特定的蠱毒,在蟲子沒有長大之前,連續三個月以活人心餵養。」
「三個月後,還不是結束,要把最後一個人的心臟挖出來,連著蟲子一塊餵給中毒之人的血親。」
「這三個月之內,中毒之人的血親要遭受萬蟲噬心的痛苦。」
「一般沒人能夠撐到三個月,就因為痛苦死亡。」
「真有撐下來的,三個月之後,蠱蟲會咬破軀體,破殼而出,而這隻蟲子,就是澗中花的解藥。」
他彎下腰,咽了口口水,「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澗中花又叫無解毒。」
謝言川坐在椅子上,手邊的茶水溫熱,隨著沈唐說話。
他和沈漾對視一眼。
沈漾把蓋在腿上的毯子掀開,面色嚴肅,「四哥,中毒之人的血親是指什麼。」
「兄弟姐妹算嗎。」
沈唐不知道沈漾怎麼對澗中花這麼感興趣,他還是誠實的點頭。
「一脈相承的兄弟姐妹都算。」
她猛的站起來,謝言川似乎明白沈漾的想法。
輕輕點頭。
「公主存了死志。」
怪不得凌逸對於自己的成親禮毫不在意。
若她當真打算以自己的身體替凌文清養出解藥。
恐怕最後也活不成。
沈漾將自己整個人塞進謝言川的披風裡,新年前的京城熱鬧。
街上的百姓喜氣洋洋。
謝言川揮舞手上的鞭子,風雪迷了眼睛。
沈漾的聲音悶悶的,「只是不知道,凌逸如今進行到哪步了。」
皇宮外的侍衛換班。
謝言川遞出腰牌,說是要求見順安公主。
他把沈漾的斗篷遮住小姑娘的眉眼,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公主約莫打算以張家為活蠱,現在沒成親,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三七的太監裝裡邊夾了厚厚兩層棉花。
進了宮之後,他不似在外邊活潑,一舉一動都是規矩。
「謝公子,沈姑娘,公主有請。」
拂塵搭在胳膊肘上。
沈漾餘光瞥了幾眼三七,抿抿嘴。
「三七。」
她突然開口,三七低下頭,「沈姑娘請吩咐。」
沈漾有心想多問幾句,最後嘆了口氣,「公主近來還好嗎。」
前邊就是雲秀殿。
已經隱約可見宮外的梅花。
三七突然朝著沈漾跪下來,邦邦磕了幾個響頭。
「求沈姑娘救救公主。」
「公主為了皇上身上的毒,已經熬了好幾個大夜了。」
看來沈漾猜對了。
凌逸果真是以身養毒。
她急忙扶起三七,「三七你先起來,這蠱蟲不是說還有三個月的活人餵養嗎。」
「公主怎麼會……」
他們以為還有些時間。
三七滿臉淚痕,膝蓋上沾著泥土,他搖搖頭。
「沈姑娘有所不知,以活人餵養,若活人因為痛苦自盡。」
「這蠱蟲就沒用了,公主只得一隻蠱蟲,為了皇上,她直接以自己的命養護蟲卵。」
「所受的痛苦比之活人餵養更甚。」
沈唐倒是沒說還有這種可能。
沈漾目光看向雲秀殿,明明是白天,那殿上邊仿佛藏著一抹烏雲。
謝言川站在旁邊,聲音沉沉,「可有解救公主的法子。」
若當真蠱蟲入心。
強取出來怕是公主也會危在旦夕。
三七雙手垂下,「奴才不知,可奴才每天伺候公主,能看到公主的痛苦。」
他朝著沈漾又開始磕頭,「沈姑娘,奴才知道您和南疆的大巫師是舊識,求求您了,您能不能想個法子救救公主。」
京城離南疆路途遙遠。
就是程御真的有辦法,也來不及了。
沈漾把斗篷從頭頂摘下,「三七,先帶我們進去看看。」
殿裡空空蕩蕩。
畫著牡丹的屏風後蜷縮個少女的身影。
三七輕輕扣了幾下屏風,「公主,沈姑娘和謝公子來了。」
身影起來的有些艱難。
片刻之後,凌逸氣若遊絲,「我近來感染風寒,怕傳染給你們,」
「漾漾,就這麼說吧。」
沈漾扭頭看了一眼三七,三七沉默的搖頭。
凌逸在說謊。
她如今的情況怕是不對。
沈漾不敢說的太過明顯,怕凌逸發現。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公主,民女又刻了兩隻簪子。」
「不曉得您喜不喜歡,特意拿來給公主過目。」
沈漾從懷裡取出絹布包著的木簪。
是之前刻好的兩個。
凌逸愣了片刻,這才開口,「好,讓三七替我拿進來吧。」
三七取了絹布,把屏風後的油燭挑亮。
就看著屏風上影子的臉上,竟隱約有蟲卵涌動。
沈漾握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