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一 我可害怕了
2024-09-08 23:41:27
作者: 王暴富
「大哥。」
藏了兩天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全部宣洩出來。
沈漾哭著從馬車上下來,往沈秦的方向跑,卻被半路截胡。
紅衣自馬背飛身而下,當街把沈漾攬在懷裡。
小姑娘瘦弱的後背顫抖,眼淚染濕紅衣的胸口。
沈秦慢了半步,跟謝言川並肩站在一塊,程御落在最後。
「主子,可算找到你了,嗚嗚嗚嗚嗚。」
她哭的比沈漾還要悽慘,原本還想過去蹭個擁抱的其他三個男人,對視一眼。
沈秦往前走了幾步,無意碰到手上的夾板,沈漾疼的嘶了一聲。
紅衣小心鬆開沈漾的後背,淚珠子還掛在臉上,「主子,你怎麼了。」
眾人這才看到沈漾的胳膊。
謝言川目露殺氣,「許峰慶做的?」
沈漾抽著鼻子點頭,「逃跑的路上的也磕到了。」
紅衣咬著牙,「便宜那個貨了,他娘的,回去把他的屍體丟去餵野狗。」
老丈看著面前的陌生人。
他輕輕咳嗽一聲,沈漾這才想起來,「大哥,紅衣姐,就是老丈把我送到鎮子上來的。」
沈秦給老丈行了個禮。
「多謝老丈,大恩大德。」
這副禮節著實太重,老丈急忙擺手,「沒事沒事,沈姑娘可吃了不少苦,昨個見她整個手骨都是斷的,你們回去可得好好照顧。」
這裡也不是敘舊的地。
既是找到沈漾,最重要的就是先回去。
同老丈告別,沈秦扶著沈漾上了自己的馬,沈漾這才看到程御。
「程御,你怎麼都不說話啊。」
程御抿抿嘴,聲音沙啞,「沒事就好。」
他絲毫不提自己為了幫忙,被蠱蟲吸血的事,謝言川有心多說,就看著租車的掌柜有些拘謹的過來。
「那個,沈姑娘,這馬車你還租不租。」
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紅衣從腰間扯了個荷包丟過去,「不租了,裡頭是賠你的銀子。」
摸著重量可算不少。
沒出力還能拿銀子,掌柜的老臉笑出褶子。
「得嘞得嘞,那小的就不耽誤沈姑娘趕路了。」
眾人目送著老丈先行離開,這才從靈芝鎮往明悟城趕。
沈漾坐在沈秦身後,只有一隻手緊緊抓著沈秦的衣裳,找到妹妹之後,沈秦肉眼可見的輕鬆多了。
走官道路上平坦。
再加上風一吹,沈漾昏昏欲睡,還是謝言川發現不對,跟在沈秦後邊,手上的鞭子拉住沈秦的腳腕。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則是挽住沈漾的胳膊,一個巧勁,小姑娘挪到謝言川懷裡。
謝言川這才發現不對,「漾漾發燒了。」
沈秦啊了一聲,他光顧著趕路,並未察覺,馬蹄漸緩,這前後都是樹林。
「那怎麼辦,去哪先休息一下。」
沈漾這會子已經燒的睜不開眼了。
就覺著整個人窩在一個青草香味的草地上,她沒忍住拿頭蹭了蹭。
謝言川看著不老實的沈漾,「不急著回去,先找個醫館看看。」
足足到了下午。
才看到城鎮,大夫把了脈,說是風寒入體,再加上受了驚。
沒什麼大事,吃兩副藥,回去休息一下就行。
趁著抓藥的功夫,謝言川還特意扭頭問了程御一句。
「要不你也看看。」
畢竟跟漾漾相比,程御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
沈秦對對兩聲,壓著程御坐下,程御抿著嘴,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我沒事,不用看。」
沈秦已經拽著他的手放在脈枕上了,大夫眯著眼睛,指尖上下滑動。
「這位公子的脈象,好生奇怪。」
似跳非跳,若隱若現。
類似即將病逝的脈象,可一般有這種情況的,都是快死的。
哪還有活蹦亂跳的,程御一把拽回胳膊。
他低下頭,「我沒事,就是累了,回去睡會就行。」
醫館送來草藥,剛好謝言川他們最近也沒好好休息過。
在不知名的城鎮找了個客棧住下。
紅衣去後院熬藥,沈秦坐在沈漾床邊,拿帕子給她貼在額頭。
謝言川站在窗戶旁邊,手裡的暗哨吹了三聲,就看著客棧下出現個黑衣人。
叮囑他們先回去報信,告訴沈漢等人,沈漾找到了。
這才趕過去沈漾那邊,途徑程御的房間門口,謝言川腳步頓了頓。
程御大門緊鎖,也不曉得在做什麼。
一碗湯藥下肚。
沈漾的燒退的很快,她手上的夾板有些鬆動,樹枝本來就滑。
謝言川靠坐在椅子上,「我叫暗衛先回去報信了。」
沈秦嗯了一聲,「耽誤了回軍營,等到邊關,我自會領罰。」
他們早該回去,誰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謝言川沒有說話,只是餘光一直看著沈漾的方向。
沒有了青草的香味,沈漾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還沒從地窖里逃出去。
她被許峰慶和許大妮綁著賣進大山,任由沈漾怎麼掙脫都逃不了。
山里漆黑,她聽見有人在討論是把自己下油鍋還是清蒸。
許大妮一臉猙獰的對著沈漾笑,「沈漾沈漾沈漾——」
小姑娘渾身冷汗,猛的驚醒,映入眼帘的是謝言川的眉眼。
他壓著自己的胳膊,頭髮垂在胸口,「漾漾,怎麼了。」
沈漾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被救了,小姑娘可憐兮兮,「動不了。」
小謝公子一臉無奈,「剛找大夫重新看過了,你這手暫時不能動。」
怕她再次傷到,謝言川這才拿被子箍著她。
房間裡沈漾和謝言川兩個人。
她慢騰騰的坐起來,謝言川在她後邊墊了個枕頭,「咱們這是在哪。」
謝言川說她生病了,怕路上出現意外,找了個城鎮休息。
沈秦去洗漱了。
窗戶外邊天已經黑了,沈漾有些愧疚。
「都怪我拖了後腿。」
腦門上的手掌溫溫熱熱。
沈漾抬起眼睛,正好對上謝言川的視線,他揉了下沈漾的頭髮。
「是我們不好才對,讓你陷入危險。」
沈漾撲進謝言川懷裡,他還特意繞開小姑娘的胳膊。
「謝言川,他們把我關在地窖,裡邊可黑了,我可害怕了。」
油燈在牆壁上照射出影子。
紅衣端著飯菜站在門口,有點糾結自己究竟該不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