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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八 紅衣喜歡的原來是他

2024-09-08 23:40:45 作者: 王暴富

  沈漾把頭往下縮了縮,大氣不敢出。

  沈老三嗯了一聲,和紅衣面對面站著。

  星星點點的光穿透樹葉在地面折射出斑駁。

  紅衣醞釀許久,沈隋也沒催促,就那麼靜靜等著。

  野兔子從草叢裡竄出來,大搖大擺的從他倆前邊經過。

  紅衣突然開口,「我想說我傾慕你很久了。」

  沈隋瞳孔微縮,沈漾雙手捂住嘴巴,雖然知道紅衣可能喜歡沈家的某個男子,但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

  察覺到沈隋的心情,紅衣伸出一根手指。

  「你不用拒絕我,我知道我們兩個本來就不可能,只是這件事憋在我心裡很久了。」

  「不說出來的話,我會覺著遺憾,我少時沒接受過多少善意,第一次來沈家生火是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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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主子對我很好,所以我越發覺著自己這個念頭髒的厲害。」

  她低下頭,苦澀的笑了一下,「以你之才,未來會是一個很好的官,到那個時候,你身邊會有足以同你相配的姑娘。」

  「所以,」紅衣抬頭和沈隋對視。

  「你不用覺著困擾,今天跟你說完之後,我就不打擾你了,祝你日後得以安康。」

  從頭到尾。

  沈隋一句話都沒說,紅衣轉身要走,沈白袍下的刺繡若隱若現。

  他聲音很輕,就算是拒絕也很溫和,「隋未曾曉得紅衣的心思,抱歉。」

  他依言喊了紅衣,因為轉身。

  紅衣臉色的表情沈漾看的清清楚楚,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她倔強的挺直後背,「是我單方面的喜歡,你有什麼好抱歉的,對了。」

  紅衣擺擺手,「如果真的喜歡凌姑娘,至少爭取一下吧。」

  紅衣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道上。

  沈隋低頭看著手上掛著的野雞野兔,喃喃,「隋和凌逸乃同窗,凌逸為順安公主,年底成親,於情於理,隋不該和凌逸再有瓜葛。」

  「隋寒窗數十載,承蒙家裡人愛護,從未接觸生活重擔,合該考取功名,為沈家,為大寧,奉獻一生。」

  陽光有一縷打在沈隋臉上。

  他的表情越來越鄭重,再說下去就要孤苦一生了。

  沈漾顧不上自己暴露,往後爬了幾步,找了個樹幹遮擋,手上挎著弓箭,指著地上的野草。

  「兔子,別跑。」

  為了讓三哥不尷尬,她真是煞費苦心,這才露面。

  小姑娘緊跑兩步,氣喘吁吁,似乎剛發現沈隋,「三哥,你也來打獵啦。」

  她手上空空如也,看著沈隋手上的獵物一臉驚喜,「三哥打到這麼多,好厲害,怎麼做到的啊。」

  這話一出。

  沈漾差點想乎自己的嘴,沈隋身上連個武器都沒有。

  肯定是紅衣打的,她夸就夸唄,又多嘴問一句幹啥。

  恰好這會謝言川領著沈漢上山,後邊跟著幾個青年壯漢,小謝公子往返著實速度,「沈二哥,就是那邊。」

  「漾漾怕金絲楠木丟,一直在那守著呢。」

  手指正好戳到沈漾和沈隋站著的方向。

  眾人抬頭,沈漢雙手背在身後,「老三也在啊。」

  沈隋似乎從謝言川的話里懂了什麼,他餘光狐疑的瞥了一眼沈漾。

  小姑娘露出八顆牙,「三哥,我說我什麼都沒聽到你信嗎。」

  屬於不打自招。

  沈隋無奈的放下手裡的野物,「聽到便聽到吧。」

  沈漢幽幽的在兩人旁邊探出腦袋,「聽到什麼了,給二哥也聽聽。」

  被沈隋微笑著一把推了出去。

  金絲楠貴重,砍伐尤其小心,商隊裡都是年輕人。

  七手八腳的,很快沿著底部把一整顆樹木放倒,沈漾半跪在樹輪旁邊,「龍膽紋,整齊平滑,當屬珍品。」

  她打算拿金絲楠木謝水韻未出生的孩子做個搖籃。

  但剛砍下的樹木不能直接用,晾曬一年往上又太長時間。

  眾人合力把樹幹抬下山,運送回明悟城的時候,沈漾特意囑咐,「找條乾淨的河,把楠木放到裡邊浸泡,一定要確保所有的木頭都在水下。」

  白銀點點頭,「是,沈姑娘。」

  時間已經晚了。

  也沒上山的是必要,晚飯用沈隋拿來的野味爆炒。

  紅衣不曉得山上說話已經被沈漾聽見了,她表現的和往常無異。

  倒是沈隋,有些彆扭。

  沈唐在家睡了一下午,揉著眼睛整整吃了兩大碗米飯。

  沈漾坐在謝言川旁邊,目光從沈秦看到沈唐,又從沈唐看回去。

  沈漢放下手裡的筷子,挑眉,「看什麼呢,漾漾。」

  小姑娘沉默的搖頭,再次沉默的搖頭。

  她就是奇怪,為什麼沈家四個哥哥,所有的情緣好像都拴在沈老三身上了。

  明明大哥他們也不差啊。

  沈秦被看的發毛,把凳子悄悄往後挪了挪,「我吃飽了。」

  飛速溜走。

  夜晚的小院裡亮著油燭。

  沈隋換了身絲綢的裡衣,靠坐在床頭看書,門外傳來幾聲敲門。

  「三哥,是我。」

  沈漾手上端著果茶和零嘴,沈隋從床上坐起來,「漾漾,等我一下。」

  他披上外袍,長發來不及重新整理,只是松松垮垮的散在身後,拿了根絲帶綁著。

  屋子裡寬敞。

  案几上擺著筆墨,沈漾把托盤放下,「看三哥屋裡亮著燈,過來找你聊聊天。」

  桌椅分擺兩邊,她給沈隋倒了茶水,沉吟片刻,「三哥,年底成親的順安公主,是凌逸嗎。」

  她今天在樹林裡聽見沈隋這麼說。

  往前在明悟城的很多疑惑瞬間解開,為什麼在上林水榭,那個叫朱飛的後來再也沒見到。

  大年三十收到的公主賞賜,以及凌逸在儒知書院得到的特權。

  沈老三輕輕嗯了聲,「在京城吃飯的時候,看到凌逸掉下來的腰牌。」

  從那時候他就知道了。

  雖說身份懸殊,沈漾還是問了一句,「三哥,今個就你我兄妹二人,你同我實話說,你對凌姑娘的感情究竟如何。」

  油燭的火花跳動。

  沈隋摸了摸胸口,「漾漾,我說不上來,若論兒女私情,我現在只想考取功名。」

  「以前不知道凌逸是女兒身,那時候更多的是想著日後同朝為官有個幫襯。」

  「知道之後,」他搖了搖頭,「並無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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