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四 曾謝家軍的副將
2024-09-08 23:35:19
作者: 王暴富
「呸。」
岳秀才一口口水噴在男人袍子下擺。
他冷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說爺是叛徒,嘶……啊……」
手臂上的紋身燙的嚇人。
岳秀才沒忍住痛苦出聲,維持不住平日裡翩翩公子的模樣。
謝言川雙手垂下,靜靜開口。
「謝家軍從無叛徒,如果有,那就死。」
一言既出。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
男人嘶啞著笑出聲,「那就按照謝公子說的辦吧,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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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描淡寫的衝著岳秀才抬抬手。
壓著他的手下立刻舉起手裡的砍刀,謝言川垂下眼睛。
「我說的是你。」
話音剛落。
窗外凌空射進一支長箭。
男人往後一仰。
身邊的其他人立刻圍上去救人,謝言川看準時機,身子一轉。
雪蠶絲的手套直接抓住脖子上的寶劍,腳下用力,挾持的黑衣人被他一腳踹在心口。
當時就破門而出。
暗一自背後抽出長劍,隔空扔給謝言川一把,自己則是飛身上前救岳秀才。
剛才的那支箭就是他射的。
屋子裡一時間打成一片。
男人被手下圍在中間。
他懶懶散散的看著謝言川等人拼殺,雙手交叉,直到謝言川露出手上的雪蠶絲手套。
男人面巾外的眼睛眯了一下。
小謝公子功夫不錯,但年紀在這擺著,一時間攻不破那群人的防守。
長劍挽出劍花。
空氣裡帶著潮濕。
岳秀才被救下之後也加入戰鬥。
他的武功和暗一差不多,兩個人很快解決旁邊的小嘍囉。
就在衝上前給謝言川幫忙,岳秀才武器掉在地上。
他單膝跪地,重重握著自己的胳膊,就看著黑色海棠花下,仿佛有蠱蟲在遊動。
男人好整以暇的整理衣擺上的褶皺,「中了連心蠱,不求本尊給你解藥,自己作死,本尊便成全你。」
不曉得他做了什麼。
岳秀才頭上豆粒大的汗水直往下淌。
嘴唇咬的稀爛,就是不出聲。
暗一和謝言川站在一塊,謝言川手上的劍尖指著男人,「楊兵禮。」
男人眼神裡帶著不可置信。
「大寧十六年,謝家軍副將,與南疆一戰,下落不明,軍營里給你立了衣冠冢,遠原來你是南疆的人。」
謝言川的聲音斬釘截鐵。
楊兵禮雙手垂下,「謝公子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岳秀才得以暫時歇息,他整個人躺在地上,胳膊上的黑色成了血紅。
謝言川劍尖微微抬了抬,「動作。」
楊兵禮在軍營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雙手交叉。
和其他人不同,楊兵禮雙手交叉的時候,左手小拇指和無名指會搭在一塊,右手空出兩格。
謝言川慣會觀察細節,往前還學過他這個動作。
謝言川之所以進來之後一直沒有說話,就是在確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細節謝言川沒說。
楊兵禮身上沾著玉珊瑚上的香味。
他不知道,自己在軍營的時候,曾經沾染過謝家的香粉。
謝家的香粉為了追蹤敵情,用特殊的材料製作。
時隔多年,這個味道不甚明顯,但和新的香粉交織在一塊,氣味會更加特殊。
楊兵禮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輕輕笑笑。
「謝公子果真聰慧,那又如何呢。」
「知道本尊的身份,難道就能阻止本尊殺了岳秀蓮。」
血紅順著心口往上蔓延。
岳秀才才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言川放下手裡的長劍,眉眼裡帶著慈悲。
「不如何,但我也能要了你的命。」
話音剛落。
楊兵禮脖子貼上一柄匕首。
紅衣惡劣的笑出聲,「老東西,謝狗、謝公子在這等著你呢。」
護衛這才反應過來,手上的武器對準紅衣。
紅衣眼睛淬毒,「都退下,不然我弄死他。」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楊兵禮的隊伍。
暗一掩在面罩下的嘴角勾了勾,剛剛謝言川破門的時候。
他和紅衣一前一後的進來。
破門的聲音藏住紅衣翻窗的動靜,謝言川和護衛打鬥的動作又讓楊兵禮無暇顧忌身後。
他以為自己聰明。
殊不知謝言川更加聰明。
楊兵禮的護衛在他的示意下往後退了幾步。
形勢一時間換了過來。
謝言川坐在椅子上,暗一站在他身後,少年雙手搭在膝蓋。
「把解藥給岳秀才。」
楊兵禮沒有動作,紅衣手上的匕首往裡壓了壓。
他不情不願的從袖口掏出個瓶子,直接丟到岳秀才旁邊。
「三粒可解。」
謝言川衝著暗一抬抬手,暗一拾過瓶子,先餵了一粒給楊兵禮,確認沒毒之後,這才給岳秀才吃下。
幾個呼吸之後。
岳秀才嘴裡噴出一口暗血,血液里摻雜著扭動的蟲子。
暗一一腳踩死。
岳秀才的臉色明顯好看多了,手臂上的海棠花圖案也直接消失。
桌子上有茶水。
暗一給岳秀才倒了杯茶,扶著他歇會。
謝言川看著楊兵禮,「你是南疆的人?當初為何混進謝家軍?」
楊兵禮冷笑一聲,「自然是為了取你爹的狗命,謝詔一日不死,南疆一日進不去大寧。」
只能蝸居在潮濕的山林之間,祖祖輩輩。
同樣都是一輩子,楊兵禮不甘心。
他的聲音和從前不同。
謝言川看著裸露在外的皮膚,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要去拉楊兵禮臉上的面罩。
楊兵禮往後一退。
匕首上瞬間見血,他仿佛察覺不到疼。
「謝言川,你以為整個大寧只有林家有謀反之心嗎。」
為了阻止謝言川揭下面罩。
楊兵禮大聲提醒一句,謝言川停下手上的動作,眯著眼睛。
「你想說什麼。」
他聲音嘶啞,如同夜裡的貓頭鷹。
「謝家滅門之日,大寧覆朝之時。」
紅衣啊了一聲,匕首應聲而落。
楊兵禮從袖口摔出一門煙霧彈,破窗而出。
餘下的護衛為了掩護,立刻上前阻止。
窗戶下的木頭扯爛楊兵禮身上的黑衣,混亂之間,謝言川只看到他腿上的皮膚。
像是被大火灼傷。
楊兵禮一逃,護衛也不戀戰。
一尺樓恢復安靜。
紅衣捂著胳膊,捲起的袖口下卻並未看到海棠花的圖案。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剛剛明明感覺有什麼東西咬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