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三 對叛徒的懲罰
2024-09-08 23:35:13
作者: 王暴富
白月疏努力回想今天上午的情況。
趙克元過來的時候,一切都跟平常一模一樣,先整理了鋪子裡的農具。
白月疏給他帶了早飯,吃早飯的時候。
趙克元把柜子里的訂單按照分類給白月疏說了一遍,每個對應的是哪個商品。
沈漾歪了下腦袋,「趙大哥平常也會跟你說這些訂單嗎。」
白月疏抽抽鼻子,「訂單都是我們倆一塊整理的,除了一些注意不到的細節,其他的我都知道。」
所以趙克元不會刻意強調。
因為白月疏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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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秦摸了摸下巴,「所以,趙大哥是在提前跟白姑娘交代?」
如果按照這個想法的話。
那麼趙克元刺殺縣令,好像也有跡可循。
白月疏搖頭,「趙大哥都不認識縣令,他為什麼要刺殺縣令,這本身就是矛盾。」
白月疏不願意相信趙克元會做這麼危險的事。
如果是真的。,
刺殺朝廷官員,是要掉腦袋的。
沈家鋪子和縣衙交涉不多。
就算是鐵礦脈,那也是謝言川的能力。
這麼一說,也沒錯。
馬車裡一時間有些安靜。
沈秦咂咂嘴,「謝公子不進來躲躲雨嗎。」
「如果是在認識我們之前就認識縣令呢。」沈漾和沈秦的聲音同時響起。
白月疏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沈漾抿抿嘴,「趙大哥從黑市來的時候,我們不就說過嗎。」
「他本該是富家公子的身份,無故被賣進黑市,如果按照以前的身份來說。」
「富家公子認識縣令,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沈漾的聲音很輕。
可一字一語仿佛砸在白月疏心頭上。
「有幾分道理。」
沈秦若有所思,白月疏頭髮幹了一半,凌亂的散在腦門。
「我想起來了,過年的時候,趙大哥曾經說過,他爹讓他放下仇恨。」
「但趙大哥沒說,是什麼樣的仇恨。」
謝言川聲音從外邊響起。
「滅門之恨。」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外邊的雨漸漸小了。
小謝公子腳上的鞋子濕的透透的。
草帽往下滴水。
馬車裡的三個人同時看他,謝言川嘆了口氣。
「趙家除了趙克元,一夜之間,無人生還。」
光是這些字眼。
沈漾等人都聽的渾身生寒,小姑娘眼睛裡藏著擔心。
「是縣令乾的嗎。」
謝言川搖搖頭,「暫時不確定,但——」
可能有關係。
這是剛剛馮虎說的。
謝言川他們敲鳴冤鼓的時候,馮虎藉故打聽了一下。
趙克元刺殺的不是縣令,而是縣衙府上的貴客。
是縣令衝過來擋刀,這才受傷。
他們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個神秘的黑衣人。
能讓趙克元動手,想必和趙家滅門脫不了關係。
馮虎繼續去打探消息了,謝言川剛回來就聽見沈漾等人討論。
這才開口提醒一句。
白月疏抬頭去看謝言川,「趙大哥看見了嗎。」
不等謝言川說話,她低下頭,「看到全家都——」
死了嗎。
路面上的水窪滴滴答答。
謝言川先把白月疏送回去,在縣衙門口待著也沒用。
「我會想辦法進去一趟的。」
謝言川背後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厲害。
沈漾拍拍白月疏的肩膀,「別擔心月疏,鋪子那邊先關幾天,趙大哥會沒事的。」
白敬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搬了個躺椅在會客廳吹風,看見沈漾等人過來,白敬年樂呵呵的。
「喲,沈姑娘謝公子,這下著雨你們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
才看到沈漾攙扶的白月疏狀態不對,白敬年立刻從躺椅上站起來。
「這是咋啦。」
沈漾聲音很低,「白叔,家裡有熱水嗎,讓月疏先洗洗,別凍著了。」
趁著燒水的空。
沈漾陪著白月疏,沈秦去後院跟白敬年說了什麼。
木桶散發著熱氣。
白敬年沒說話,看著白月疏輕輕嘆了口氣。
這會子時間已經不早了。
白月疏整個人泡在木桶里,沈漾關上門出來。
「大哥,謝言川,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陪陪月疏。」
怕她一個人鑽牛角尖。
沈秦明白沈漾的意思,點點頭,「行,那等會給你送身乾淨衣服。」
畢竟淋了雨。
沈漾站在院子裡,「不用麻煩,晚上曬一下就幹了,看看明天縣衙那邊怎麼說吧。」
他們都是老百姓。
想要伸冤,只能聽衙門的消息。
謝言川嗯了一聲。
等到他倆離開,白月疏還沒從木桶里出來,她閉著眼睛仰頭躺著。
十幾歲的少女如同春天含苞待放的花兒。
「漾漾。」
「如果我願意給趙大哥一個家,他是不是會好受點。」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少女心思。
沈漾的腳步一頓。
「月疏,你別胡思亂想了,等謝言川問清楚之後,咱們再說別的行嗎。」
白月疏似乎沒聽見沈漾的話。
她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趙克元是個很溫和的男人,他比白月疏大不了幾歲。
但不管為人處世還是自身的能力,總是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儒雅。
沈漾從屏風上給白月疏拿了乾淨的浴巾。
「月疏,先出來吧。」
晚上白月疏沒吃飯。
一個人躺在被窩裡,白敬年敲門讓沈漾先吃點墊墊。
謝言川趁著天沒黑送了乾淨的衣服過來。
然後調查真相。
沈漾沒跟他一塊,小姑娘從懷裡摸了個錢袋子遞過去,「一切小心。」
她總是覺著。
一切比想像的藏的還要深。
謝言川自己有銀子,為了不讓沈漾擔心,還是接了過來。
「我曉得。」
夜色爬滿星星。
謝言川把馬車丟在水墨丹青門口,一個人去了一尺樓。
城西的夜晚靜的厲害。
他剛進去,脖子上壓了柄長劍。
冰涼的觸感讓謝言川眉眼冷漠,岳秀才被人壓著跪在地上。
而他正對面,渾身包裹著黑色的男人靠坐在椅子上。
只露出一雙淬了毒的眼睛。
「謝公子。」
男人聲音沙啞。
他認識謝言川,謝言川卻不認識他。
小謝公子沒有搭話,男人似乎不在意。
「謝家軍規律森嚴,對待叛徒的懲罰是什麼呢。」
「岳秀蓮違背本尊的命令,私自把人放了出去,這是不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