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五 家裡進了賊人

2024-09-08 23:33:34 作者: 王暴富

  家裡進了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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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院子燈火通明。

  沈漾和謝言川從樓上下來,沈秦腳上的鞋子還沒提好,表情嚴肅。

  「發生什麼了。」

  謝言川手上握著弓箭,「暫時還不確定是因為什麼來的,今天晚上大家先都聚集在一塊。」

  沈秦從門後摸了個門栓子。

  沈漾則是握著板凳腿,所有人都神情緊張。

  這個家說到底還是一群少年人。

  村子裡就聽著幾聲狗叫。

  紅衣約莫是半盞茶之後才回來的,腳上的靴子往下滴水。

  她聲音恨恨的,「讓他跑了。」

  謝言川站在客廳中間,就算和紅衣平常不對付,這會子兩個人倒是默契。

  「功夫怎麼樣,能看的出是哪裡的嗎。」

  紅衣搖頭,「天太黑了,再加上又穿了一身夜行衣,看不清楚,不過能知道是專門探聽消息的,功夫不是很高。」

  沈漾抿抿嘴,有些緊張,「紅衣姐怎麼說。」

  她不會什麼武功。

  紅衣耐下心思,「若是殺人越貨的,身上都有血腥味,這個人沒有,身形瘦弱,逃跑的動作約莫是專門訓練過的。」

  「不過我追他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紅衣皺著眉毛,指尖在鼻子上邊劃了一下。

  「說不出來具體像什麼,反正很難聞。」

  謝言川沉默片刻,突然往樓上走。

  沈秦要跟著過去,小謝公子朝他比劃了個手勢,「沈大哥在樓下等一會。」

  紅衣也開口阻止,「那人去了樓上,如果風不算大,樓上肯定還有殘留的味道。」

  「讓他過去聞聞。」

  畢竟是謝狗。

  鼻子肯定靈通。

  謝言川倒不全是一無所獲。

  夜色濃重。

  整個村子陷入一片漆黑。

  因為味道並不明顯,謝言川站在窗子外邊,雙手撐著窗欞。

  就著吹過來的風,他閉著眼睛。

  仔細感受那個味道,就像紅衣說的那樣,很奇怪,很難聞。

  隱隱約約帶著一股子熟悉。

  謝言川的臉色很不好看,瞳孔黑沉沉的,雙手垂下,指甲掐進肉里。

  沈漾上前扶著他坐下,紅衣迫不及待,「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

  小謝公子深吸一口氣,「是紫玉散。」

  紅衣聽說過這個名字。

  「南疆來的?」

  「沈家好好的做個生意,怎麼會招惹上南疆的人。」

  她目光帶著不善。

  謝言川單手撐著腦袋,他對紫玉散的味道很敏感。

  總是覺著氣血上涌。

  勉強壓住那股子煩躁,謝言川睜開眼睛。

  「我會找人調查清楚的。」

  這些人應該是沖他來的,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麼。

  他起身上樓。

  背影滿是冷清。

  沈漾和紅衣坐在一塊,小姑娘眼睛看著謝言川,壓低聲音。

  「紅衣姐,謝言川怎麼了。」

  紅衣笑笑,「紫玉散是南疆的蠱毒,有些人對這個味道反應比較大。」

  言下之意。

  謝言川就是這個有些人。

  沈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有什麼緩解的辦法嗎。」

  「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紅衣從椅子上站起來,「如果怕頭疼,睡前可以喝點酒,拿味道沖一衝。」

  她腰上插著匕首。

  「今天晚上應該沒什麼事了,主子和大公子去睡吧,我在樓下守著。」

  桌子後邊有火炭盆。

  紅衣摸了個火摺子,吹出一點火星,把腳從濕漉漉的鞋子裡拔出來。

  沈漾這才看到,「紅衣姐,你下水啦,我去給你拿鞋子。」

  她噔噔蹬往樓上跑。

  紅衣剛想說不用,夜裡烤一下就行。

  不過沈漾既然走了,她也沒開口。

  樓上謝言川的房門緊閉。

  沈漾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從紅衣房裡拿了新的鹿皮靴子。

  冬日天冷。

  若是穿濕的,怕是會傷身子。

  出了刺客。

  沈秦也睡不著,索性拖了椅子過來。

  銀碳的熱氣撲面而來。

  沈秦兩隻手架在膝蓋上,「紅衣姐,南疆的蠱毒是衝著謝公子來的嗎。」

  他不傻,沈家只是做了個農具的生意。

  別說放眼整個大寧,就是在明悟城也只是中等往上的生意。

  不可能遭來南疆的刺殺。

  那麼整個沈家,唯一能和戰爭扯上關係的,便只有謝言川。

  何況紫玉散對紅衣都沒用,只對謝言川起了作用。

  相處這麼久,沈秦早就把謝言川當成自家人。

  紅衣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大公子,找不到刺客,這事誰也沒法確定。」

  「不過總的來說,你想的是對的。」

  沈漾從廚房出來。

  手裡捧了個碗,清水似的液體泛起波光粼粼。

  紅衣和沈秦扭頭看過去。

  不消多問都知道裡邊是什麼,沈漾耳尖有些紅。

  「紅衣姐說不喝點酒會頭疼。」

  但謝言川又還小。

  沈漾從地窖找的果酒。

  她這副欲蓋彌彰,紅衣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眉眼帶笑。

  「我只說可能會頭疼。」

  沈漾也不多做解釋,咳嗽一聲,快步上樓。

  等小姑娘轉過拐角。

  沈秦嘆了口氣,「紅衣姐,那謝公子會有危險嗎。」

  僅僅一點點的紫玉散就能讓謝言川不舒服。

  若是下次人家拿很多來怎麼辦。

  紅衣垂下眼睛,雙手環胸,臉色隱藏在黑暗裡。

  「大公子,人活著,每天都有危險。」

  「只是看得到或者看不到而已。」

  雞鳴叫了幾聲。

  時間過的很快。

  沈漾敲了敲謝言川的門,「謝言川,你還好嗎。」

  謝言川靠坐在床鋪上,胸口上下起伏,腦海里渾渾噩噩。

  這一次的紫玉散好像跟在一尺樓聞到的又有不同。

  如果說之前只是不舒服,那麼這次除了不舒服之外,謝言川總覺著有股子嗜血的暴躁。

  沈漾的聲音溫溫和和。

  他睜開眼睛,沉默的看了一眼門口,從枕頭上摸了把鋒利的匕首。

  袖口擼到手腕,謝言川毫不猶豫在手腕內側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疼痛刺激的腦子清醒一些。

  謝言川撕了塊乾淨的裡衣,面無表情的一邊包紮一邊站起身子。

  「漾漾,馬上來。」

  布巾裹的緊緊的。

  謝言川拉開房門,果酒的清香順著鼻腔慢慢悠悠。

  沈漾抬頭看他。

  「紅衣姐說喝點酒能舒服一些,白酒度數太高,就給你倒了點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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