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四 他身體不好
2024-09-08 23:33:32
作者: 王暴富
「你看這個鬼天氣,風嗖嗖的,他一直身體都不太好。」
「瘦的很,臉色又白,好不容易養好幾天,回頭又生病。」
在沈漾的印象里。
小謝公子從進了沈家,總是病怏怏的。
就算後來展示出自己彎弓射大雕的能力,但她還是覺著謝言川是需要照顧的那個。
白月疏手裡的筷子都嚇掉了。
她就看著面前的沈漾,真誠發問。
「漾漾,你——」
「漾漾。」
你是不是對謝公子有什麼誤會,這句話堵在嗓子眼。
謝言川掀開帘子進來。
沈漾條件反射的回頭是,因為沒休息好,謝言川眉眼看著懨懨的。
沈漾迎上前,「回來啦,吃飯了沒有。」
他搖搖頭,白敬年往旁邊挪了挪,「正好,白叔中午做的羊肉,算是白叔的拿手菜,謝公子坐下嘗嘗。」
白一去廚房給謝言川拿了筷子。
他輕聲道謝,沈漾站在謝言川背後,朝著白月疏使了個眼色。
頗有種——
看吧,是不是身體不太行。
白月疏這會子也迷茫了。
是她誤會了謝公子嗎。
謝言川看起來,身體真的很差勁的樣子。
曉得沈漾她們一上午就把鋪面買好了,謝言川還挺驚訝。
不過只要沈漾決定就行。
下午回去。
趙克元還沒忙完,互相打了聲招呼。
霧蒙蒙的天空看起來是要下雨的模樣。
沈漾從車廂里抱了個厚厚的熊皮披風給了謝言川,小謝公子本來便瘦,攏在黑色之下。
那張臉如玉似的白。
看著小姑娘忙前忙後的折騰,謝言川有心給自己解釋一句不冷。
他身體好著呢。
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桃花村的小路上有往外出貨的板車。
都是熟人,來來回迴路被占了大半,好在冬天土地硬,地面被踩的結實。
沈漾蹲坐在謝言川旁邊,和村民打招呼。
小姑娘咂咂嘴,「得開春之後,得想辦法重新修條路。」
不然總是占了村里得主路。
影響其他村民得日常生活。
謝言川扭頭看了沈漾一眼,他沉吟片刻。
「漾漾,你最近有空嗎。」
沈漾不曉得謝言川說得有空具體是指什麼。
要說有空,她天天綽子廠和沈家來回跑,必要的時候還得去白家鋪子。
現在鋪面買下來,肯定要重新裝修,到時候也是她在跟。
要說沒空,這些都是零零碎碎的閒散活,每天也能擠出大量的時間。
但謝言川既然開口了,那必然就是有事要說。
沈漾雙手環抱膝蓋,「怎麼啦,說說看。」
小謝公子單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從袖子裡艱難的掏出那張海棠花的圖像。
身上的披風順著滑下去。
沈漾眼疾手快又給拉了上來。
他示意沈漾打開看看,硃砂描的海棠透著一股子妖異。
沈漾目光盯著白紙,馬車拐了個彎。
謝言川開口,「如果用紅珊瑚的話,漾漾能把這個圖案雕刻出來嗎。」
或許是一直跟著沈漾,謝言川很相信小姑娘的手藝。
今天在岳秀才把紅珊瑚搬出來的一瞬間。
他立刻想到法子。
沈漾把圖紙上下翻了翻,「大概多久要。」
她沒說不能雕。
那就是有戲。
寫演出啊立刻接話,「都可以,漾漾最快多久能做出來。」
如果是玉珊瑚的話。
沈漾粗略估計,「半個月到一個月吧,主要這些邊邊角角不好處理。」
也就是年前。
謝言川應了一聲,「沒問題。」
他們是下午到的家。
晚上門口就有人來送玉珊瑚。
岳秀才的動作很快,一整個沒開過的紅色在霧蒙蒙的月光下顯的純淨。
沈漾也沒問具體來歷。
小謝公子都能把鐵礦脈談下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現在就說謝言川是外星人。
沈漾都會在驚訝之後坦然接受。
幾個小廝把玉珊瑚搬到院子裡,下邊架的木料。
紅衣看的驚訝。
「哪裡來的啊主子,這玉珊瑚也不常見。」
紅衣也算是見過大市面的。
謝言川雙手垂下,站在棚子外邊,沈漾來回看了看,腦海里盤算著從哪裡入手。
聞言回了一句。
「謝言川要的。」
紅衣哦了一聲,立刻沒了興致。
沈秦現在比沈漾接受的還快,他甚至都沒問,天冷的厲害。
還不如拿熱水泡泡腳趕緊睡覺。
「好雕嗎。」
呼出來的熱氣在嘴角凝成白色。
謝言川聲音溫和,沈漾手頭暫時沒有工具,小姑娘點頭。
「還成,我在家沒什麼事,明個開始打磨。」
十一月中旬。
沈隋和沈唐回來一趟。
這次凌逸倒是沒跟著,沈漾想起她還問了一句。
沈隋說是她家裡好像來人了,具體怎麼回事沈隋也沒說清楚。
倒是謝言川聽見,瞳孔一縮。
海棠花的模樣已經初具雛形。
沈漾見天的窩在家裡不出門。
棚子下邊冷,怕手指凍到會影響細節,沈漾找人把玉珊瑚搬到自己房間。
村里人不認識這東西。
但看著上邊流轉的紅色,還是驚訝的嚯了一聲。
十一月下旬。
房間裡點著炭火。
沈漾快半個月沒出過門了,而那尊海棠花也到了收尾。
乾冷的天氣夜晚星星閃爍。
沈漾屋子裡點著燭火。
正在用玉雕子最後打磨海棠花瓣。
樓下大家都睡了,她準備做完這一瓣就睡覺。
走廊上隱約傳來腳步聲。
沈漾以為是謝言川,便沒在意。
村子裡的狗叫了幾聲。
腳步在門口停了下來,沈漾頭也沒抬,聲音溫和,「還沒睡嗎。」
門外沒人說話。
直到沈漾抬頭,才隱約聽見一句回應。
「嗯。」
音色沙啞。
謝言川估計又受涼了。
他見天的就是一件夾棉外衣和內襯,小姑娘放下手裡的工具,「睡前喝點熱水,你聽聽你的聲音。」
話音剛落。
謝言川突然開口,「漾漾?」
與此同時。
紅衣和謝言川從各自的房間破門而出。
腳步慌亂,似乎從窗戶逃了出去。
沈漾反應過來,立刻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住手上的尖利。
「謝言川?紅衣姐?」
謝言川推開沈漾的房門,看著一臉驚慌的沈漾,「漾漾,紅衣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