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 千織錦

2024-09-08 23:33:12 作者: 王暴富

  這倒也是個法子。

  為了寬慰白月疏,沈漾暫時答應。

  挽著她胳膊的姑娘這才開開心心。

  白月疏把腦袋有些費勁的搭在沈漾的肩膀,撒嬌似的。

  「那說好了,漾漾歇過來之後,陪我一塊去找鋪面。」

  「鋪子那邊有趙大哥看著,暫時用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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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漾應了一聲。

  沈漢二日一早便走了。

  錢叔和前娃娘帶著幹活的隊伍全部轉到新廠里幹活。

  環境又乾淨又舒適。

  李三護繼村長的位置,現下在綽子廠里監工那個。

  李三嬸要給他送飯,李三護一臉驕傲的挺起胸脯,「咱廠子裡有食堂。」

  不僅有食堂,還有員工宿舍。

  那些離的遠的員工,再也不用每天來回奔波。

  只要符合廠里招人的標準,到這就能住宿舍。

  口碑都是靠一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

  很快,桃花村的綽子廠福利待遇引來很多找活的百姓。

  當然,這都是後話。

  進了十一月。

  沈漾好好歇了半個月。

  之前每天跟進度,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操心。

  沈漾覺著自己長了一張八歲的臉,但擁有一顆八十歲的心。

  廠里沈秦和李三護一塊管理。

  沈漾見天的吃了睡睡了吃。

  與此同時。

  趙克元的身份也查出來了。

  這事是馮虎來的,說是暗一回謝將軍那邊復命去了。

  馮虎對沈家就沒暗一那麼熟悉,蹲在謝言川的房間,整整等了一天。

  才把那個樂不思蜀跟人小姑娘聊天的謝公子等回來。

  具馮虎匯報。

  趙克元手上的海棠花印記,確實屬於一股神秘的組織。

  這個組織存在已久,他們藏身於萬千百姓之間,平常看著和普通人無異。

  謝言川捏了捏鼻樑,「這些知道了,說點沒聽過的。」

  馮虎哎了一聲。

  「公子有所不知,據屬下調查發現,這股神秘的組織之所以能長久不衰,是因為他們子承父業。」

  謝言川靜靜抬頭。

  示意馮虎繼續。

  「相比較那些默默無聞的普通人,趙家的勢力在這個組織上算是比較高的那種。」

  「是以留下的蛛絲馬跡也更多,趙家滿門滅口當日,趙克元自己親手剜掉了胳膊上的海棠花印記。」

  「但依公子的意思,是在傷口之後又看到海棠花的印記。」

  「屬下懷疑,這個組織一旦進去,非死不出。」

  馮虎的聲音很輕。

  謝言川單手搭在嘴邊。

  從綽子廠建好之後,趙克元就從沈家搬走了。

  二樓靜悄悄的。

  他沉默片刻,「父親曾跟我提起過,南疆有蠱,可操控人心。」

  蠱蟲一旦種下,會在人心口上種下花樣。

  以昭顯自己的存在。

  除非母體死亡,蠱蟲不會消失。

  但——

  「趙家滅口,趙克元為什麼活著。」

  這是一個疑點。

  馮虎雙手抱拳,「因為一匹布。」

  他湊近謝言川,「趙家做綢緞起家,在當地最為出名的就是千織錦。」

  「因為步驟繁瑣,出布的效率太低,就連宮裡的娘娘每年都得不到多少。」

  「是以更加珍貴。」

  「而知道古法千織錦的只有趙家傳人。」

  這才是趙克元活下來的原因。

  他背後的那個人,需要千織錦來維護自己和宮裡的聯繫。

  或許是趙克元寧死不屈。

  也或許是其他原因,他被折辱似的賣進黑市。

  想打垮他的尊嚴,讓趙克元屈服。

  自從趙克元來了沈家,倒是越來越好了。

  謝言川眉眼一轉,猛然明白了什麼。

  少年挑起燭火,暈黃的油燈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響。

  「馮虎,等等。」

  他從桌子裡邊拿出信紙,寥寥幾筆遞過去。

  「去一尺樓,找到岳秀才,把這封信交給他。」

  明悟城離的近。

  馮虎應了一聲,迅速離開。

  夜晚的星星很亮。

  謝言川看著不遠處的綽子廠,在深夜裡,被空地包圍著的綽子廠如同一個龐然大物。

  或許是他小瞧了岳秀才。

  也忽視了趙克元真正從黑市出來的原因。

  夜裡睡的並不好。

  謝言川迷迷糊糊只小憩了片刻,後院的窗戶傳來三聲石子敲擊的聲音。

  他迅速翻身起來。

  拉來窗欞,馮虎帶著一身白色的岳秀才,從窗外翻了進來。

  剛一見到謝言川。

  岳秀才雙膝下跪,「岳秀蓮求謝公子救命,若能逃過此劫,此後當牛做馬,任由謝公子差遣。」

  馮虎有些笨拙的點上燈。

  謝言川和他對視一眼,馮虎聳了聳肩,「屬下把公子的密信帶到,岳秀才主動要來見您的。」

  這下謝言川明白了。

  少年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岳先生,起來說話。」

  屋子裡有桌椅。

  岳秀才只敢坐半拉屁股,就著燭火,他擼開袖子,紗布纏的緊緊的胳膊上,一圈圈的松下來。

  就看著手臂上方,赫然出現一朵海棠花。

  謝言川瞳孔一縮。

  「謝公子,這就是小的求您的原因。」

  岳秀才一臉苦笑,原本刻意維持的書生氣收斂,不等謝言川問話,他主動開口。

  「半年前,沈姑娘剛給水墨丹青裝修好的時候——」

  那天狼四急匆匆的跑過來。

  告訴岳秀才,黑市出事了。

  城西都在岳秀才的管理下,黑市表面上只是個買賣的地方,實則以岳秀才為尊。

  這些年不是沒有人打黑市的主意。

  一來岳秀才人脈廣,消息靈通,那些人找不到機會下手。

  二來他能耐大,確實也抗的住黑市的折騰。

  本以為又是什麼宵小之輩。

  岳秀才當時也沒放在心上,直接去了黑市,那人坐在一輛黑布蒙住的馬車上。

  聽聲音很是蒼老,明明馬車四周圍的嚴嚴實實。

  他似乎能看到外邊,開口就跟岳秀才說,以後投靠他的手下,許給岳秀才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岳秀才痞氣一笑。

  他現在就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還不需要聽命於任何人,自然是不願意。

  那人也沒強求,只是拍了兩下手掌。

  從另外一輛馬車後邊,丟出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馬車裡的聲音有些蒼老,但精氣十足。

  他讓岳秀才不管用什麼手段,從男人口中問出千織錦的織造方法。

  自己一年後來取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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