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烏仁圖雅的堅持
2024-09-08 23:14:35
作者: 凌舞玥
「見笑了。」烏木將龍蛇果擦拭乾淨,放入口中,每吃下一口,就覺得體內的那種灼痛和沉重感消退一分。
烏木每咽下,眼淚就忍不住要奪眶而出。
就快要痊癒了。
就要被醫好了。
林杏與周宴默默的坐於一側,等待烏木吃完整個龍蛇果。
一直到全部服下,烏木圖索抬眼,單框眼鏡上氤氳著些水霧,他將眼睛取下,擦拭乾淨,這才看向林杏和周宴。
「林夫人,世子殿下,有什麼是我能夠做的,烏木定然知無不言。」烏木對二人畢恭畢敬道。
「不必如此,我們只是想知道大肆賭坊的事情。」林杏道。
烏木忽的垂眸,仿佛觸及到了他的傷心事。
頓了頓,他又抬眼,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他淡然道:「相信世子殿下和林夫人清楚,我曾經是大肆賭坊的主人。」
「後來我的弟弟烏仁圖索知道了我在此,他與太子殿下勾結,設下鴻門宴讓我服下傀儡毒,被迫讓出大肆賭坊的位子。」
「這些年我一直想著續命的法子,無力與他們爭讓,現在,大肆賭坊又要易主了。」
「又要?」林杏問,「你要與太子殿下繼續爭上一把?」
「不。」烏木搖頭,「不需要我出手,我的妹妹已經從北羌來到京城了,你說你治過傀儡毒,這傀儡毒是我妹妹所下,林夫人醫治的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近衛南辰?」
「你怎麼知道?」
烏木輕笑:「儘管我在家中,可並不是完全廢了。」
烏木眼神中划過幾分陰鷙:「我的妹妹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相信過不了多久,烏仁圖索就要現身了。」
「那太子想要大肆賭坊為之斂財為的是什麼?」林杏又問。
「據我所知,太子殿下在某處圈養了一批私兵,只是我並不清楚詳細的位置,這批私兵人數極多,兵器,軍餉都是一筆花銷。」
烏木補充道,「這件事也並非全是太子殿下策劃,應當還有國舅府的手筆。」
「曾經與我交涉的不只是太子殿下,還有國舅府的人。」
周宴靜靜聽著,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謀劃。
「如今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國舅府既然參與其中,定然會將所有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到時候說不定會為了保全李恪而推出一個替罪羊。」
周宴揉了揉太陽穴,國舅府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他與李恪周旋如此之久,自然清楚國舅府的作風——一個將家族榮譽看的比個人榮譽還要重要的地方,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李恪碰上皇位。
想要以此與李恪斗,還需要從長計議。
周宴對烏木圖索點了點頭:「這些我已經清楚了。」
林杏拿出銀針,對烏木圖索施針,驀地想起來今日進入綻芳華的主顧,詢問道:「你的妹妹叫什麼,我今日好似在綻芳華內見到過她,可是叫烏仁圖雅?」
「是。」烏木點了點頭。
「烏仁圖雅與烏仁圖索雖然是親兄妹,但王后偏愛烏仁圖索,對烏仁圖雅不管不顧,導致他們兄妹二人反目成仇,我與烏仁圖雅有些交情,之前離開北羌的時候我們二人之間曾經發生些許誤會導致不歡而散。」
烏木圖索苦笑:「她應當是聽了什麼消息,來為我報了仇,如此刀子嘴豆腐心,若是林夫人日後看到她,可以將我的住所告知她。」
林杏心中不知做何滋味,她應下此事,為烏木圖索施針。
「閉上眼睛,待我將針拔了也不要醒來,只管睡就是,第二日毒素便會減輕不少。」林杏看向烏木圖索身後的兩個近衛,「你們將他抬至榻上,方便他休息。」
「是。」
出了烏木圖索所在的院子,周宴與林杏方才坐上馬車,只見周宴警惕的閉目,微微側首,忽的將桌子上的茶杯捏起,從窗戶處擲出。
他足尖輕點,從馬車中飛出,冷聲道:「什麼人?」
張平也拔刀而立,二人雙雙看向一個方向,只見一個身影閃過,周宴與張平追了上去,一直過了兩條街,那人才堪堪停下腳步。
林杏好歹也學了些功夫,她跟在周宴身後,雖然速度有些慢,卻也能勉強夠得上周宴的身影。
見那人款款而立,摘下面紗,竟然是烏仁圖雅。
「烏仁圖雅?」林杏眼中划過幾分疑惑,「你既然已經來到了烏木的院子外,為何不進去看他?」
「我為何要進去看他?他在京城這麼多年,也未有與我寫過一封信件。」烏仁圖雅冷笑。
方才烏木確實沒有同他說過這些的緣由,林杏一時語塞,又問道:「但你為烏木復仇,那就說明你心中也是有他這個哥哥的,你們二人只見既然是有什麼誤會,有何必這樣藏著掖著,你不說我不說,鬧得二人如此僵持,若是你哥哥與你的想法一樣呢?」
「那我也要等他來尋我,他知道我來了京城,若是他來尋我,我自然會服軟,若是不來尋我,這樣一輩子僵持著又有何妨?」烏仁圖雅有自己的驕傲,「林夫人,這件事你不需要再來勸我,你是個好人,我清楚,也不會傷你半分。」
烏仁圖雅說罷,足尖一躍,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林杏與周宴立在原地。
周宴道:「你何事會的武功?」
「趙頡平日裡練功我跟著學了些,不過是些三腳貓的假把式。」林杏眼神有幾分躲閃,「這些不重要。」
周宴本想直言林杏所練的心法與他教趙頡的不同,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林杏既然對他遮掩,那定然是有她的打算。
周宴按捺下心中的異樣,此處與綻芳華並不是很遠,周宴與林杏回到綻芳華,正見到趙頡一臉低落坐在屏風前,林杏心有不解,見紅衣今日也在綻芳華幫忙,有些好奇的戳了戳紅衣的胳膊:「你們鬧矛盾了?」
紅衣搖搖頭:「方才他進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紅衣的心態如今已經調整的差不多了,她心平氣和:「我方才來綻芳華時還看到了清河郡主的馬車,應當是與清河郡主有關,夫人不如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