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皆為莽夫
2024-09-08 22:02:37
作者: 枳鳯君
他們本以為宋忘憂再厲害,在陸玄雲面前也還是差了點,誰知……
只見男子出拳迅速,似是要在最初就先壓制住少女,可惜少女的身形也極快,左腳往前邁,右掌在接近對方身體的時候,打出了暗勁,好在他及時用雙拳當下,緊接著,少女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立馬往下一看,她已經彎下腰,單腿橫掃!
陸玄雲的雙腿仿佛被鐵棍碰到似的,他不受控制地就要摔,隨即他順勢一滾,在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少女的拳頭也揮了過來,他的身子一側,緊緊抓住她的手臂,猶如牢固地鐵鉗一般,難以撼動!
然而,她的眉梢微揚,還沒等他繼續攻擊,她的手一抖,就震開了陸玄雲!
他在半秒內回過神來,擺出古武的架勢,攻向少女,她遊刃有餘地見招拆招,每一掌、每一拳都準確地落在了陸玄雲的身上,每每他快碰到她的時候,就會被她靈活地躲開或擋住。
沒過多久,這場所謂的比試就變成了單方面的碾壓,陸玄雲一直在努力地尋找少女的破綻,最終看到她的右方有漏洞,便一拳揮了過去,少女來不及反應,額頭多出了塊青紫的地方,還沒等陸玄雲高興多久。
下一秒她的鑽拳就打入了他的腹部,左腳一絆,就在他要飛出去的時候,她穩噹噹地拉住了他的衣領,「幹得不錯。」
乾淨的白色T恤被汗水浸濕,完美的身材盡顯無疑,黑色的運動短褲也變得有些皺巴巴,他的輕笑著說道:「我還以為要被你到處打得亂竄了,你很厲害,我遠不如你。」
「但你已經比大部分人厲害了,他們使勁渾身解數,也傷不到我任何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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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忘憂淡定地說道,與被打到好幾次的陸玄雲形成了鮮明對比。
底下的四人忍不住鼓起掌來,雙方都很厲害,只是少女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了,這可比外面的拳擊比賽還要好看,也刷新了他們對太極的認知,這玩意兒能使得這麼厲害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
大毛心服口服道:「大姐頭厲害!你絕對是一眾女生中最能打的,不像那些一見到暴力場面的就要捂住眼睛的小女生,稍微動一下就要喊痛。」
宋忘憂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所有女性都很強,並不一定要體現在力量和外表上,堅韌不拔的心性,或者其他她們擅長的。為什麼一定要在男性生來就擅長的領域跟女性比?老天爺賦予你們力量,不是為了藉此機會打壓她們的。」
「空有一身力量,卻不知道如何正確使用的人,皆為莽夫。」
大毛愣在原地,其他人也沉默了,陸玄雲在旁邊邊調整呼吸,邊喝水,這四人沒什麼腦子,正好還能藉此機會讓忘憂敲打敲打,他已經差不多知道她要說些什麼了,畢竟他也是這麼想的。
修兒率先打破這份安靜,「那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保護,保護值得被拯救的人,同時這也是責任。」
誠然,這個世界上存在不少恃強凌弱的人,並對女性抱有偏見,宋忘憂也不能改變所有人的想法,但她盡力做到即可,畢竟她的職業是道士,只要能救,她就必須將他們引向善的道路。
陸玄雲擦去汗珠,「你們還是好好想想吧,不然遲早得栽跟頭。」
倏地,宋忘憂身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安女士?」
那頭傳來慌張的聲音:「有人闖進了我的家裡!我丈夫的東西全部被拿走,就連他用過的東西也沒了,整個屋子都像是被特意清理了一遍。對方還在桌子上留下了一條紙條,讓我去東街那邊的爛尾樓見她,還讓我聯繫您一起,我、我們要去嗎?」
全部被清理了?!
宋忘憂剛才還想借著鄭崢嶸的毛髮去找對方,這下晚了!
「你別去,你待在家裡,我去看看。」
說罷,她又安撫了幾句安女士後,就掛斷了電話,她看向已經做好準備的陸玄雲,很好,不用問都知道他也要跟過去了,「你安排幾個人去保護安女士。」
最近常道觀的委託越來越多,恐怕他們也脫不開身來保護一個普通人,有空的實力又太弱,屆時就怕不僅沒保護好安女士,又暴露了自己的棲身之地。
「好。」
陸玄雲匆匆洗了個澡,換上來時穿的衣服,和另外四人打聲招呼後就走了。兩人開著車子一路狂奔,車窗半開,吹得宋忘憂的頭髮凌亂地飄在空中,看著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城市中泛起點點光亮,好似和星星一應一合。
有的人在團圓,有的人……生離死別。
她抿著有些發白的嘴唇,她要更快點,希望鄭警官能撐住。
另一邊。
牆上布滿了潮濕青苔,縱橫交錯的水管已經生出了鐵鏽的痕跡,一滴水緩緩滴落,被拷在牆上的人已經難以辨認原本的模樣,灰塵混合著血汗凝固在臉上,他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他不知道過去了幾天,也不知道外面的妻子有多交心,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快死了。
自從被抓過來後,那個人就在他的身上放了什麼東西,導致他無法保持清醒,時而瘋癲,時而迷茫,他不明白自己和對方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至少他的印象中從未有過聲音如此蒼老的人,還有那就沒直起過的脊背。
每次過來都讓他回憶起幼年母親講的故事——糖果屋,那人就像是裡面的魔女。
但這裡沒有美味而又夢幻的糖果,只有無盡的黑暗,也沒有可以帶他逃出去的野鴨先生。
鐵門再次被打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又是一輪新的折磨要開始了。
「我……與你沒有交集,為什麼……」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這幾天他都沒怎么喝過水,每天只有一塊小麵包,還是被迫吞咽下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怎麼熬過來的,或許……
他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