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你這是在質問我?
2024-09-13 19:08:46
作者: 溫子淑
進到大殿內,雲綺尋了一側高椅坐下。
沐商一挨著雲綺落座,金鋮只瞟了一眼他的衣擺,根本不敢再往上看,便麻溜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無人奉茶,沐商一就貼心地給雲綺倒了盞茶,無聲地坐在那裡。
即便透明的如空氣,那股無形的威懾也在壓迫著金鋮。
「雲綺姑娘,不知可是有什麼事吩咐?」
他瞅著雲綺,語氣很是小心翼翼。
「花止璃是真神轉世之事,是你告訴她的?」
雲綺飲了一口沐商一倒的茶,清香香甜,微微點了點頭,遂抬眸平靜地望向他。
金鋮聞此瞳眸左右閃爍,忙垂下眼帘來。
「這個,這個……」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勸你,如實說。不然,你這宗主之位,你在乎的名聲,現在就會蕩然無存。」
雲綺幽幽開口,聲音清亮,目光幽冷。
金鋮被驚了一下,雙肩猛地抖動了一下。
此事他原以為是古老家主胡說的,但想著可以利用花止璃殺了染雲綺,他就添油加醋地說給了花止璃。
那日他非要去見她也是為了告訴她此事,是假的不要和染雲綺挑明了。
可,他不僅沒見到她,還被染雲綺的手下拎了出去。
之後就更沒機會去接近花止璃了。
也是今早他聽說了花止璃回到自己寢房了,他還正準備去找花止璃,這前腳還沒踏出去,就迎面見到染雲綺來了。
現在她又問這個,看來花止璃已經告訴了她。
撲通,膝蓋撞擊地板的聲音。
金鋮直接從高椅上滑下,跪在地上。
「雲綺姑娘饒命啊,此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是古家那老頭給我說的,我當時不知道真假,他也只是說可以利用花止璃,所以,所以我就稍微有一點點誇張地說給她聽了……」
「我知道這都是那老頭誆騙我的,如果花止璃還對你做了什麼,姑娘大可交給我,我去說服她,告訴她這都是假的,是我和古老頭的計謀。姑娘,你看這般如何?」
雲綺直愣愣看著他這一出人意料的舉動,聽到他所說,心中大概有了盤算。
目光更加深沉,眸底全是審視。
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移開,啜了口清茶。
「不如何。你,我不信。」
「那那姑娘,你到底想怎樣做?」
「你這是在質問我?」
雲綺眸子一斜,嚇得金鋮連聲道。
「不敢不敢,我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姑娘到底要怎樣才肯信我。」
他垂下頭沒再看雲綺,整張臉埋了下去。
在雲綺看不到的地方,他原本滿是乞求充滿懼意的臉上,此時浮現一絲極度扭曲的陰險。
雲綺探不到他的神情,斂回眸子。
不管他信不信真神之事,但有一點已經可以肯定,他在傳達給花止璃時,定是狠狠地進行了一番添油加醋。
知道此,已經足夠了。
雲綺起身,就要走。
待行至殿門口時,她扭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道。
「宗主快快起來吧,地上涼。你可是宗主,跟我一個無名小輩跪,多折壽啊。」
「你放心,你只要不亂說,將自己知道的攔在肚裡,我可以保證,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呵,不會發生,是不可能的。
金鋮連連磕頭,嘴上還不忘說著感謝的話。
將自己的姿態放得要多低有多低,語氣也更是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待聽到腳步聲逐漸走遠,直至一點聲音沒有,他才緩緩抬起頭來。
臉上早已沒了剛才那諂媚乞求的樣子,換之的是近乎抓狂的憤恨。
可他就算再恨,也是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誰叫她身邊有個那般厲害的沐商一。
想到這兒,恨逐漸褪去,但也只是暫時隱在了血液中蟄伏了起來。
今日的屈辱,他一定要報!
從金鋮的殿宇出來,雲綺並沒有回自己小院,而是直接出了火琰派。
「現在就去清歡派?」
雲綺駐足,扭頭看向沐商一,抬手,溫軟的指肚點了他鼻尖一下。
冰涼柔軟,很是舒服。
「你還真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輕輕的一句調侃,卻足以讓沐商一再次心緒凌亂。
心口撲通撲通狂跳。
他回過神,雲綺早已背著手走遠了好幾步,忙追上去。
眼尾上揚,蕩漾著甜甜的笑。
「你不是說等解決完真神之事?」
雲綺聽後開始拿他的話揶他了。
「你不是說不能太過著急,得慢慢來嗎?反正現在只得等,趁著等的這功夫,正好去清歡派走一圈。」
沐商一聽後笑意未減,只覺心中更加歡喜。
仿佛他們此去並非辦事,而是新婚道侶攜手出遊去了。
因為與火琰派一戰,水下修仙地界的結界更加牢固了。
他們只好來到先前無意進入的入口處。
但這次卻怎麼也找不到入口。
「他們是把入口關閉了?」
雲綺被沐商一摟著腰,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垂頭,看著腳下的水面。
他們已經在這兒盤旋找了好幾個來回了,半點入口都沒看到,也沒再感受到那股吸力。
「看來應該是了。」沐商一探了探周圍,並沒有一點從結界內部流出的氣息。
「一次假的對戰而已,至於麼?」
雲綺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後又想到什麼,「他們這麼做不會是怕因為事情沒成功,被金鋮或者我們報復吧?」
「或許不是他們,是清歡派宗主南淑怕。」
雲綺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她勾結金鋮的事,應該不會傻到告訴整個清歡派,甚至連她的傻女兒都不說。
「那你可有進去的法子?」
沐商一桃花眸微挑,沒說話。
清歡派內,南淑側臥在軟榻上,一旁有幾個侍女侍奉揉肩捏腿。
南淑閉著雙眸,一張臉富態安詳。
突然,她眉心一皺,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絲很不安的感覺。
沒由來的這一下,讓她也頓時覺得周身空氣驟冷,惹得她伸出藕節的手指攏了攏衣領。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心情也異常煩悶起來,連按摩都覺得心煩。
侍女無聲退下。
屋內靜謐無聲,只有軟塌一側的香菸裊裊升起的聲音。
南淑面沖軟榻里側側臥,手肘抵在軟枕上,手指抵著額角。
雙眸始終緊閉,腦子裡不知在想著什麼。
突然,她倏地睜眸。
驚得一下坐起。
因為她在休憩,屋內門窗緊閉,光線昏暗。
但自窗戶縫隙依稀能透出亮光,能看清屋內的情形。
她瞪大著雙眸,被嚇得面白如紙。
「你們怎麼進來的?」
她問出口後,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顯然多餘。
一旁那個黑衣男子有多厲害,她在對戰時,見他對付她請來的師祖就知道了。
他只是輕輕一掌,師祖可是連抵抗招架的能力都沒有,就直接被打倒吐血昏厥了。
若非他手下留情不再出手,他們清歡派的師祖怕是要直接歸西了。
雲綺鬆開沐商一的脖子,從沐商一懷中出來,懸空的腳落地。
徑直走向軟榻一側的椅子上,撩裙翹起了二郎腿。
聲音輕快。
「你別緊張,我只是來找你聊天的。」
對於染雲綺的話,南淑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警惕地坐了起來,又從軟榻上下來,坐到了軟榻尾端放置的椅子上。
眼睛一直直勾勾盯著她。
雲綺被她這副警惕的模樣快要逗笑了,但想到這次來的目的,她還是強壓了逐漸上揚的唇角。
沉靜道:「清歡派與火琰派向來不合,南宗主此次幫了金鋮,想來應該沒人知道吧?」
南淑聽後心頭一沉,臉又瞬間僵白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
雲綺掀起眼皮,斜瞥了她一眼。
眉頭微蹙了一下,眼底划過一絲不悅。
「南宗主,你都是這般待客的?語氣這般生硬……」杏眸掠過她的眉眼,然後又瞥向空空如也的桌几。
「還連盞茶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