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你真的要救他們，所有人？

  待眾人看清形勢後，驚懼交加！

  個個急躁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這是我們鄭家的絕殺陣，裡面注入了一絲真神神力，你們所有人，一個都跑不了，都得死在陣里！」

  清冷陰森的聲音，劃破一陣嘈雜聲，隨著逐漸飄落的雪花，落在每個人的耳畔。

  聲音清晰冷酷，透著宣判死亡的壓迫感。

  眾人聽後心更加涼了，古族，寶族一眾家族裡帶著來的子嗣，有膽小懦弱的，不管男女老少都被嚇得嗚咽哭了起來。

  邊哭嘴裡還邊喊著我不想死之類的話。

  尤其是古族的人，哭得最多也最凶。

  鄭家被滅，受益最大的就是古族，就算寶族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另外兩大派系有存活的可能。

  他們則是絕無生的希望！

  

  而且，在陣法中，最先死的，也只可能是他們古族！

  君莫身邊的廣陵派弟子，那些有些實力，還有勢力不服他的刺頭，此時更加惱羞成怒，趾高氣揚。

  紛紛指責君莫，是他一人連累了大家！

  疾言厲色地斥責他，讓他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設法救大家。

  讓這麼多人，為自己的私人恩怨陪葬，君莫確實心中有愧。

  他先是出聲安撫了廣陵派眾人，然後一臉肅穆，走到金色光圈邊緣，與鄭維相對而站。

  幾步之隔。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命人滅了你們鄭家滿門，你來殺我便是！他們所有人，都是無辜的！」

  鄭維覺得他的話很是可笑，不知是笑他天真，還是痴傻。

  「君莫，一年前鄭家滿門被滅，你以為是都被殺的？既然你這麼傻，被古家和其他人都蒙在鼓裡，我就告訴你實情。」

  他又走近了一步，眼神直勾勾盯著他那張飛眉怒眸丑得不堪入目的臉。

  偏偏這張臉上，還有幾絲正氣凜然。

  這讓他越發想笑了，他勾唇，臉上滿是嘲諷和譏誚。

  「當年你殺了我祖父和父親後，便走了，之後便是古族暗中帶人屠了整個鄭家，門生們一半歸順一半斬殺。你應該是一位手下的人被鄭家人攔截，逼不得已把鄭家屠了吧？」

  他抬手指了指白髮蒼蒼卻精神抖擻的古老家主，眼底冷意更甚，嘲弄道。

  「這都是拜他所賜呢！」

  說完，指尖又指了指寶族還有另外的兩大派系，眼底冷意不減。

  聲音極其冷漠。

  「他們也都或多或少橫叉了一腳，不為別的，畢竟我們鄭家家底還是很豐厚的。」

  「半點仇恨不攬，卻將鄭家殘存的血肉吃干抹淨，他們比你和古族更可恨！」

  他目光逐漸變得扭曲，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仿佛要將壓抑在心底的恨，全部發泄出來一樣。

  「所以，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誰，也別想跑！」

  鄭維臉色已經幾近猙獰，滿眼蓄滿的都是濃濃的仇恨。

  他是典型的被復仇迫害產物。

  在他的意識里，認知里，只剩下復仇二字了。

  不會去考慮，這個仇恨導致的自身結果，也不會去追究仇恨的根源，它到底是仇恨還是報應。

  他只知道，眼前這群人，這群冷漠殘酷，自私自利的人，是滅了他們鄭家滿門之人。

  他青筋暴起，雙手猛張，周圍的金光更加猛烈。

  此時，眾人腳下開始地動山搖。

  「陣法啟動了！陣法啟動了！」

  不知誰驚恐地喊了一句，這句話讓眾人再度陷入將死的深淵。

  被無盡的害怕，無助包裹著。

  所有人內心的恐懼都達到了高點！

  當然，除了雲綺和沐商一他們。

  雲綺的視線從君莫的身上移開，杏眸凝重，望向身側的沐商一。

  「這個陣法，你可能破了？」

  陣法結界什麼的，她可是一竅不通，只能寄希望於沐商一。

  但，剛剛鄭維說這個陣法注入了真神神力，他只是神尊，能破了嗎？

  雲綺心裡開始打鼓，眉頭在不知不覺中皺得更緊了。

  須臾，沐商一薄唇微啟，淡淡開口。

  「能是能，但除了你我和小紅傘，再加君莫，其他人也都得死。」

  雲綺不解，「什麼意思？」

  「這個陣法從某種意義來說，是不能破的。若破只能強攻，既然強攻，勢必會引發巨大的靈力衝波，而且靈力衝波的內核還是這個陣法，也就是說陣法內所有人都要遭受最強靈力衝波的傷害。以我的能力，只能護住你們，旁的人無暇顧及、」

  「那，要麼不破陣，一起等死。要麼破陣，我們生，他們死？」

  「你不會死，但他們，破不破陣都會死。」沐商一悠悠開口。

  雲綺聽後眸光色澤更深了幾分，對那些人沒什麼感情可言，而且，在座的除了君莫，和部分廣陵派弟子，都是自私自利的傢伙們。

  她自是對他們更加無感。

  尤其是古族和東若泫。

  他們的計劃成了，自己可就死翹翹了。

  雖然，她知道他們的機會無論多麼周密，只要有沐商一在，就成功不了、

  但他們要殺自己的心，那可是蒼天可鑑。

  她自是不會心疼他們死得太快。

  只是，覆巢之下尚有完卵，她確實不想看著在場所有人，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掉。

  雲綺斂回眸子，暗自思忖著法子。

  「你變了。」

  冷不丁，沐商一來了這麼一句。

  這讓正在絞盡腦汁想法子的雲綺，猛地抬頭愣了一下。

  隨即，她又快速回過神，嗤笑一聲，「我哪裡變了？」

  「變得，柔軟了。」

  雲綺揚眉，眸底滿是不解。

  「以前你是滿是刺的刺蝟，誰傷你，你加倍返還。若說心狠手辣，變態乖戾也不為過。現在……」

  「現在我也是睚眥必報，只是，他們死在我手和死在別人手裡，到底是不一樣。」

  雲綺露出一抹陰邪的笑，挑了挑眉頭。

  低語說著：「我現在更加心狠手辣，更加變態乖戾。喜歡，自己手刃敵人的快感！」

  面對雲綺此地無銀這一舉動，沐商一沒戳穿，只淡淡一笑，配合著她表演。

  此時地面震動得更加厲害了。

  周圍直抵蒼穹的金光，正在緩緩向中間聚攏。

  隨著腳下震動的猛烈，金光聚攏得更近。

  直至最後交織成一個半圓的金光罩，罩住大家。

  與此同時，一陣近乎泰山壓頂的壓迫感直逼眾人頭頂。

  眾人被壓得個個面紅耳赤，實力強者，死死站在原地，與那股壓迫抗衡，雖依舊站著，但渾身也都動彈不得了。

  靈力稍微遜色一點的，站著掙扎了幾瞬，最後還是不堪壓迫直接跪倒在地，面朝下雙手死死拄著地面。

  再遜色一點的，直接被壓迫得趴倒在地，臉緊緊貼著地面，整個身子像是被吸附在地面一樣。

  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在沐商一的神力下，雲綺還有小紅傘以及君莫並未受影響。

  但除此之外，人人都如泰山壓頂，咬緊牙關死撐著。

  說歸說，雲綺到底還是不似之前那般狠心涼薄了。

  不忍看到眾人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

  「真的，沒有救他們的法子了嗎？」

  她呢喃。

  沐商一桃花眸微挑，似在思忖什麼。

  「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你真的要救他們，所有人？」他垂眸，金光倒映在他瞳孔里，像一小簇冉冉升起的火苗，襯得他眼眸，沒了往日深沉，倒多了幾分明亮。

  就這麼痴痴望著她，像是要將她看透，但眸底又有幾分不確定，就這麼等著她給他一個確定。

  雲綺愣了一瞬，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激了一下。

  直到對方又問了一遍，雲綺才回過神。

  此時陣法馬上就要開始攻擊狀態了，時間不等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