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是個硬茬
2024-09-13 19:02:46
作者: 溫子淑
說完,雲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符篆。
她不想過多浪費時間和靈力,要一招制勝,符篆,是最快的!
如此想著,餘光掃向人群中似在靜待時機的申玥和申瑱。
他們不急著出手,肯定是等著自己靈力消耗差不多時出手。
她自然不能完全遂了他們的願,但也不能不讓他們看到自己靈力沒消耗。
以符篆對敵,再合適不過。
花長峰見對方只拿著一張符篆,冷笑一聲,手中結印,暗念咒語。
突然,風起,花散漫天。
雪白的花瓣似冬日雪花,輕飄飄落下。
就在即將落在雲綺肩膀頭頂時,如山海般的靈力,似是憑空湧現,直接砸向雲綺。
花瓣也似刀劍,劃破空氣,直接刺向雲綺心口。
她不慌不忙以食指和中指夾著符篆,薄唇微動。
驟然間。
花瓣矛頭一轉,直接對準花長峰,他頓時嚇了一跳,整個人愣住。
緊接著,雲綺手中符篆一樣,符篆迸發出強光,強光四射,裹挾著極強的靈力和花瓣,直直朝花長峰刺去。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眸子看著這一切。
就在花瓣即將要把花長峰刺成馬蜂窩時,突然一陣和煦的風吹過,花瓣柔軟,輕輕划過他門面。
雲綺的符篆出神入化,這是花長峰沒想到的。
他們家族主修劍修,御花術是劍修之外最擅長的術法。
他的御花術也是族中最強,卻這麼輕而易舉被一張符篆控制,自己還險些死在自己的花陣中。
他提著的一顆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直到感受到那柔軟的花瓣,憋著的一口氣才算松下來。
「染雲綺再勝!」
之後,不知是察覺到雲綺不是心狠之人,總是會適時停手,點到為止。
那些心裡有些懼怕她的人,也就沒有那麼怕了。
既然是來參加擂台賽的,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族人,都是要上台打一打的。
染雲綺沒傷人之心,和她對打很安全。
而且,輸給她的人很多,就算自己輸了,之後她也未必會將所有人的地域收了,肯定也是挑挑揀揀,收一部分。
如此一開竅,和雲綺挑戰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之後雲綺也一直沒出手,她的契靈獸們,從熾烈、天狗、九天羽凰、小黃、黑麒麟,到三個魂寶貝,都挨個出了手。
小黑實力太強,雲綺並不打算讓它露面,主要還是怕嚇到在座的人。
至於九神鯤,它太扎眼,若是讓眾人知道她有九神鯤,怕是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等寶貝神獸,她還是藏起來的好。
雲綺告誡的眾契靈獸都是點到為止,不可傷及他們,所以,這一番流水戰下來,契靈獸們玩得不亦樂乎,那些挑戰的人們也都打得很盡興。
玩歸玩,但契靈獸們的靈力也被消耗了不少。
雲綺讓他們統統回了魂體空間,契靈獸的靈力消耗與雲綺也有關聯,不過是自身靈力損耗的相對少一些。
此時擂台候場區的人基本上都和雲綺打了個遍,雲綺眼神直接落在申家兄妹二人身上。
「還有誰來挑戰我?我的契靈獸們都耗盡了靈力,接下來,我該親自出手了。」她雖然問的是大家,但說話時,眼神一刻沒離開申玥和申瑱。
申玥眸色驟冷,口中後槽牙被磨得咯吱咯吱作響。
是時候了!
她提劍想要上台,卻被申瑱一把攔住。
「她的靈力絲毫沒損耗,你現在是殺不了她的!」
「那怎麼辦?根本沒人再去挑戰她了。」
她必須得上了!
而且,剛才染雲綺的話,帶著濃濃的挑釁,她定是能猜到他們遲遲不出手的原因。
申瑱眸色深沉,經過父親慘死,他和妹妹在申家舉步維艱的日子後,他的性子也被磨礪得不似之前那般急躁霸道不可一世了。
他冷靜沉思,想著對策。
此時,餘光掃到了迎月大陸第三大家族,僅次於風家的徐家最不受寵的小兒子,徐堯。
此人性格孤僻,修的術法也大多很是少見,還透著一股詭譎。
父親曾經有恩於他,在他小時候被徐家打死時,父親警告了徐家,不可動他。
也因為此,他才能在徐家平安長大。
「我有法子了!」
他說著,便拉著申玥朝在人群中最末的徐堯。
雲綺的視線自然也隨著對方而去,只見他們找到一個乾瘦黝黑的少年,附耳說了幾句,那少年目光灼灼,似熊熊怒火,直接朝雲綺射來。
那是一種極其頑強極其堅韌又極其狠戾的眼神,與天生陰狠的眼神不同,他的眼神透著極濃重的生的欲望。
就像是荒無人煙的雪山之上,一隻餓狼為了生存,即使是面對比自己強壯數倍的大象,也要兇猛出擊時的眼神一樣。
雲綺眉頭蹙了蹙。
他好像不是很好對付的樣子。
觀看席上,沐商一注意到雲綺的神色變化,扭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那個乾枯少年。
少年身上的韌勁兒,是旁人身上少有的。
是個硬茬。
他暗自思忖著,遂又望向雲綺。
雖然難對付了些,但應該也沒問題。
他這麼想著,也不忘抬頭望向一側的小紅傘。
小紅傘很是了解主人,主人一朝她投來眼神,她自然就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了。
忙微微點了點頭。
雲綺依舊立於擂台之上,自始至終她出手的機會很少,手中也沒任何利器。
負手站在那裡,如松如竹。
日頭西斜,金燦燦的陽光斜灑在她發梢,墨發似退了色,變成亮黃一點,隨著風起,發尾輕揚,沾染在頭髮上的亮黃色頓時散落成金粉,隨風飄散。
仿佛,它就在等風來一樣。
乾枯少年也隨著金粉散落,踩著夕陽最後一點餘暉,站到擂台之上。
因為身型很瘦弱,臉頰上也幾乎沒肉皮包骨的存在。
倒顯得他的雙眸異常突兀,掛在臉上,一眼看去,儘是眼白。
眼皮薄如蟬翼,包裹著又大又圓的眼珠子,仿佛風再大點兒,他的眼珠子就能乘著風直接掉下來。
他手上只有一柄破舊都生鏽了的長劍,骨瘦如柴的手緊緊攥著劍柄,突兀的骨節看著像是被劍柄抵得脫臼了一般,高高凸起。
雲綺好生打量了他一番,他這個樣子,光是看著就讓人很心酸,恨不得將所有吃食都拿來,先讓他吃飽,長點兒肉再說。
「你要和我挑戰?」
雲綺眼神從他手背划過,重新對上那雙帶著韌勁狠戾的雙眸。
「在下徐家徐堯,挑戰你染雲綺。」
她聽後點頭,勾唇淺淺一笑,表示知道了。
她在打量他時,已經探過了對方的靈力,靈力不算雄厚,但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
還是那種絕對強者的威壓。
雲綺不信他會是絕對強者,但那種詭異的壓迫感又不能讓她輕視對方。
他體內難道還蘊藏著別的力量?
雲綺猜測,但僅僅猜測,真相她不得而知。
她右手五指微張,九鴻劍瞬間出現在掌心。
「你是劍修?」雲綺問。
徐堯點頭。
「那我們就以劍對決。如此,也算公平。」
對方深深看了雲綺一眼,依舊沒說話,點了點頭。
觀看席上,小紅傘緊緊盯著那個乾枯少年,沐商一則垂著頭,樣子像是睡著了般,實則是在探查四周。
徐堯到擂台後,他猛然察覺出一絲詭異又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