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不用申請

  宋時宴很專注，一直跟著音樂節奏點著頭，還不時哼出了調子。

  即便是聽不出詞，也能聽明白是一首浪漫輕快的歌曲。一首歌，他反覆修改試聽了很多遍，都沉浸其中，視線沒有亂挪過一寸，自然也沒發現門口的楠笙。

  楠笙很不想過去打擾他，但外婆已經發來三次消息問她。

  「到了嗎？」

  「小宋吃了沒？」

  「問他還想吃什麼，外婆再給他做。」

  楠笙給老人家回了條消息，拎著飯盒走進了病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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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飯盒被放在電腦旁，宋時宴的專注力才被打斷。他停下來詫異地看了一眼飯盒，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抬眸看去。

  下一秒，微怔的俊臉上瞬間笑了開來。

  他立刻摘下耳機，起身：「楠……顧總，這給我的？」

  他看了一眼飯盒，眼底有太明顯的驚喜。

  楠笙雙手抄在大衣口袋裡，表情淡漠：「我外婆說你是幫我喝酒喝進來的，她老人家做的，算是補償。喝不喝，隨你。」

  言落，她轉身就要走。

  宋時宴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而後又觸電般鬆開，只捉住她寬大袖子的一角。

  他說過不僭越，就不能！

  楠笙停下。

  宋時宴鬆開她，朝前走兩步，來到楠笙前面：「幫我謝謝外婆。老人家多慮了，我住院和顧總你沒有關係，不用補償的。」

  「我不是傳話筒，沒有義務替你轉達。」楠笙目不斜視。

  宋時宴嘴角壓了笑：「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顧總是讓我親自登門找外公外婆解釋？」

  「你不怕我外公打斷你的腿，儘管去！」

  楠笙依然沒有看他，淡漠地說完，繞過他就要走。

  宋時宴快步挪過去擋住她的路，深看著她：「既然來了，坐會吧。我吃完外婆煮的東西，還辛苦顧總把飯盒帶回去。」

  「不用了，那是一次性飯盒。」楠笙說著，才抬眸目無波瀾地看向宋時宴：「再說了，宋影帝用過的，我可不敢再用。」

  「抱歉，本來想陪你的，卻給你和外公外婆添了不少麻煩。」宋時宴低低地道歉，像是個犯了滔天罪行的小孩。

  「說完了嗎？」

  「恩。稍等一下，我讓人送你回去。」

  宋時宴拿過手機就要打電話，剛按下幾個數字，楠笙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扔到旁邊的沙發上。

  宋時宴錯愕地看她，愣是一個字沒吱聲。

  楠笙斂了一口氣，依然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宋時宴，我們都是成年了，沒有必要在這沒用的拉扯上浪費彼此太多的時間和精力。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快速地如實的回答。」

  宋時宴立刻點頭：「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

  「等下。」

  楠笙剛開口，宋時宴就打斷了她。

  他上前一步，雙手猶豫著舉起了下，又放下，只紅著眼睛深看著楠笙：「在你問之前，我想先說幾句。」

  怕楠笙拒絕或者不想聽，他直接道：「楠笙，我愛你。這麼多年，對你的感情只有從喜歡到愛的改變，從未有過其他。但我的方式很愚蠢、很自私。以前只顧著自己自卑，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做了很多讓你難過失落失望甚至絕望的事，你卻從未跟我計較過。

  「我到現在才明白，我錯得離譜。我不求你原諒我，不求你再給我一次讓我來追求你的機會，只要你不拒絕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這二十年來，我已經還完了父母的養育之恩，我也還完了國家和社會、各位恩師對我的培育之恩。唯獨，我欠了你的。餘生不管多長，我都只用來彌補這些年來虧欠你的。楠笙，不要趕我走，好嗎？」

  說到最後，他雙眸猩紅得快要爆炸，聲音哽得不行。

  楠笙雙眸濕潤，碎光滿盈。

  她卻生生壓下所有情緒：「我可以問了嗎？」

  「你問！」宋時宴點頭。

  「你剛入圈那會，圈內外不少人知道我是傅成焰和顧念的女兒顧楠笙，也知道我多年來一直厚顏無恥地追你。可那時候，你從來不承認和我熟識，甚至後來連見面都躲著。你是怕緋聞會影響你發展，還是怕別人說你吃軟飯靠納斯的關係？」

  楠笙問完，又補充了一句：「宋時宴，不准再撒謊！不准再逞能嘴硬！你敢不說實話，我和你就永遠不可能！」

  宋時宴看著楠笙的眸光里水波微動：「當時，很多人想通過我攀上納斯和傅董的關係。我那時候只是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沒有足夠的能力識人辨人，所以只能一律認為他們都是沒有資格的。」

  楠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鬆了點。

  晾他也不敢再撒謊！

  果然，和她猜的一樣。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父親我弟弟們和整個納斯都是吃素的？就憑你介紹幾個人就可以給他們帶去麻煩？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楠笙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但很明顯的，她的眼神里有了溫度。

  宋時宴低著腦袋：「是，自以為是是我最大的毛病。」

  「下個問題：三年前在你家，在你臥室隔壁那個房間的床上，你……你有沒有想要睡我？」楠笙儘量讓自己平靜，但小臉還是不覺紅了。

  宋時宴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但他更詫異這問題的內容：「怎麼可能不想！我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和我暗戀了那麼多年的女孩獨處一室，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克制……但，我怕嚇到你，我對自己說等了這麼多年了再堅持幾年吧！堅持到我可以配得上你的那一天。」

  頓了一下，他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此時此刻，我也在克制。」

  楠笙：「……」

  她快速後退兩步：「別過來！」

  宋時宴趕緊抬手保證：「放心！我的忍耐力早就練出來了。」

  楠笙再次無語。

  她是真的發現宋時宴真的一點都不缺幽默，就是這些年裝的太一本正經了。

  「我還沒問完。」

  「你繼續。」

  「兩年前，我給你發了郵件後，你給我回復的郵件內容是什麼？」

  「我給你解釋了外婆的去世和你無關。」

  「為什麼那麼久才想要解釋？你告訴我因為之前的時間裡一直沉浸在失去外婆的難過里！」楠笙紅著眼睛，哽了。

  宋時宴心疼得不行，想要上前又不敢，只慌亂搖頭：「因為我愚蠢，我以為你誤會了就會把我們的感情放下一段時間，我以為我早晚都可以跟你解釋……可沒幾天，我就後悔了，我心神不寧坐臥難安，所以改變主意給你發了郵件。」

  楠笙冷笑下：「你可真夠實誠的。」

  頓了下，她繼續問：「你演戲明明很能賺錢了，為什麼突然退圈選擇唱歌？」

  「現在唱歌對我來說只是一部分生活，另一部分，是……是追求你。」宋時宴說得很沒底氣。

  他怕她覺得他在糾纏。

  他看著她，輕聲解釋：「演戲於我只是工作，不是我的愛好夢想。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我能做、且花時間最少的方式去完成我對我爺爺的承諾，給我母親一個保障。然後，我想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你和音樂上，因為除了你和音樂，其他對我來說都不是可以一生一世的。」

  楠笙的眼淚，還是無聲無息地滾了出來。

  宋時宴有點慌了，伸手過去又拿回來，彎身從桌上拿來紙巾盒，快速抽了幾張紙遞給楠笙：「對不起，還是讓你難過了。」

  楠笙沒有動，淚目看著他：「最後一個問題：以後所有事都跟我分享，不管悲喜大小，事無巨細，可以嗎？」

  「當然可……」宋時宴斬釘截鐵地剛說出三個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通紅的眸子裡倏地滾出了眼淚，眉眼裡卻都是激動的笑：「當然可以！必須的！」

  楠笙這才從他手裡拿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鼻涕：「我剛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了，不想做無效拉扯。既然如此，那麼你聽好了，宋時宴。」

  宋時宴點頭如搗蒜，哽著聲音：「楠笙，我在聽。」

  楠笙主動上前一步，水洗後的眸子純淨得驚心動魄；「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追了你這麼多年你都沒給我回應，從現在開始，你要拼盡全力來追我！我曾經為你做過的事，你必須十倍百倍地做給我。我沒為你做過，但其他所有男人都為女人做過的事，你也要為我做！我既然贏得了全世界最優秀的男人，那我就要他所有的全部的愛！

  「我不要偷偷摸摸的愛，我要光明磊落的轟轟烈烈的大張旗鼓的愛！我也不要一時興起不要心血來潮不要一切短暫的愛，我這輩子想做的事有很多很多，所以在愛人這件事上，我只有愛一個人的精力和興趣，不想中途更換。我也希望我愛的人和我一樣。宋時宴，你能做到嗎？」

  宋時宴泣不成聲，只一下又一下地點頭。

  楠笙的眼淚也再次湧出，卻笑得俏皮：「還有一點，不管我生氣還是開心的時候，擁抱和親吻我這兩件事，你都不用徵求我意見。」

  宋時宴再也無法克制，兩隻手同時伸出手，猛地捉住楠笙的兩隻手腕，用力一拉，把人拉進了懷裡。

  楠笙順勢圈住了他的腰。

  這個擁抱，他們等了兩年多，在最美好的年紀里蹉跎了快一千個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