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證人

  縣衙大人看向裴瑄。

  「你這話當真？」

  「自然是真，我娘子身嬌體弱，聞天奕好歹也是個男人，我娘子如何能傷他？」

  「這……」縣衙大人頓了頓。

  聽起來似乎是這個意思，眼瞧著宋姝身材嬌小，而那聞天奕，這縣衙大人也見過兩次，著實沒有這小娘子弱小。

  

  可這老婆子哭得情真意切的，也不像是說假。

  「怎麼？大人不信？」裴瑄問道。

  縣衙大人蹙著眉，搖搖頭：「並非不信，不過這婆子的話你方才也聽到了，她指認是你娘子傷了她兒子，具體如何，應當再說清楚些不是？」

  裴瑄點點頭，低頭看向聞老娘。

  「既然你說是我娘子傷了你兒子，那好，你兒子如今幾歲，身形如何？傷勢又如何？」

  「我兒，我兒……」

  聞老娘被問得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說，可看著裴瑄這咄咄逼人的樣子，便知道此事不能善了。

  她哇得嚎啕大哭起來。

  「造孽哦，我們孤兒寡母的，如今被這家人欺負，縣衙老爺要為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就知道哭。」

  宋姝小聲嘀著，那哭聲實在聒噪，她蹙著眉，輕輕拽了下裴瑄的衣角。

  裴瑄下意識歪著身子。

  宋姝小聲道：「這老婆子太纏人，不如我來？」

  「要相信你相公。」

  宋姝：「……」

  不知怎的，宋姝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心臟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她看著已經轉過身的裴瑄，異樣的情緒，在剎那間炸開。

  該死，這是怎麼了？

  「大人，我兒子明年還要參加春考，如今傷了手不能寫字，大人要讓這狗男女負責才是啊！」

  聽到這話，縣衙大人都受不了了。

  他嘆了口氣，看向裴瑄：「這婆子說得，你作何解釋？」

  裴瑄行了個禮，道：「大人明察，我對聞天奕動手，因為他對我娘子不敬。」

  「你胡說！我兒子是讀書人，怎麼會對這賤皮子不敬！你莫要污衊我兒子！」

  聞老娘一聽，立馬就尖叫著站起來，這速度不亞於武林高手了。

  「是不是污衊，你回去問你兒子便知道，我娘子好端端挖野菜，你兒子隨崔鐸一起欺辱我娘子，若非我及時趕到，只怕要出事！」

  裴瑄字字珠璣，半分都不給聞老娘說話的機會。

  見聞老娘還要開口，裴瑄立馬將宋姝拽到面前，輕輕撩起宋姝的裙擺。

  極為隱晦展示著之前的傷口。

  「大人你瞧，這邊是被聞天奕所傷。」

  「我娘子心腸軟，知道聞天奕要春考，便不想鬧大，不想這婆子如今還要倒打一耙，還請大人明鑑！」

  突然的轉折，讓所有人都愣住。

  尤其是外面看熱鬧的人。

  感情這是聞天奕要欺辱人，結果被人家相公發現，現在還來說人家欺負了他們？

  呸！這聞老娘可真是石頭放在雞窩裡--混蛋！

  看人家那小娘子，被她這老婆子氣得臉都紅了，還眼淚汪汪，難怪要自家相公出來說話。

  這要是他們，只怕早就將把聞天奕給宰了，哪裡還有他們來這兒鬧騰。

  「這母子兩個，可真不是人！」

  「就是就是，那聞天奕我也聽說過，好像之前考中時候，還跟人去喝花酒呢，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旁邊七嘴八舌的議論，讓聞老娘變了臉色。

  她臉色漲紅，指著裴瑄：「我呸！你可別以為我老婆子上了年紀好欺負！本來就是你們動手！」

  「我兒子，日後可是要入仕途的人！你們這麼對他，會遭報應的！」

  聞言，裴瑄步步逼近。

  他氣勢太過強大，聞老娘被嚇得步步後退，身子都在顫抖。

  「你，你這和是做什麼？公堂之上，你敢對我動手不成？」

  裴瑄搖搖頭，表情冷漠著。

  「沒興趣對你這婆子動手，不過，你兒子試圖欺侮我娘子，這是事實！」

  「你胡說，我兒子才瞧不上這賤皮子！一定是她勾引我兒子的！對沒錯！就是她勾引的我兒子！以前她就勾引我兒子，若不是我，我兒子早就被這賤皮子勾搭到床上去了！」

  聽到這話，宋姝再也站不住了。

  這實在是太侮辱人了！她勾引誰，都補可能勾引聞天奕那人面獸心的玩意兒啊！

  不過還未等宋姝開口，外面突然有人高喊了一聲。

  「大人等等！那日的事情，我瞧見了！」

  聞言，縣衙大人一愣，立馬看過去。

  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樵夫站在那，他揮動著手臂，顯得有些激動。

  「肅靜！」縣衙大人拍著驚堂木：「你說你瞧見了那日的事情？」

  那樵夫立馬道：「回大人，我確實瞧見了。」

  「上來回話！」

  聽到縣衙大人那麼說，那樵夫跑上來，看著聞老娘，一副心疼的眼神，讓聞老娘心裡一愣。

  這人可真看到了？若如此，那豈不是能治了這賤皮子？

  「這位老娘，為了做兒子的如此辛苦，我這樵夫都看不下去了。」

  聞老娘老淚縱橫著，擺出可憐的樣子：「說得是，我們孤兒寡母多不容易，這些人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樵夫點點頭，嘆息著：「大人，那日我剛巧上山砍柴，關於這位老娘所說的，我可以作證。」

  縣衙大人感覺總算是柳暗花明，審完他就能好好睡覺了。

  「如你所說，這老婆子說得是事實了？」

  樵夫搖搖頭，道：「回大人，小人作證，這老娘所說並非事實。」

  「什麼？你！你這青年怎麼能胡說！」

  聞老娘直接愣住，指著那樵夫破口大罵：「你定然是和著二人一夥的！不然你怎麼會在這兒！」

  「還有你這賤皮子！都是你挑唆！勾引我兒子不成，還傷了我兒子！」

  「村里人誰不知道！你品行不端！勾搭了多少讀書人，眼下在這兒裝什麼貞潔！我要你為我兒子償命！」

  聞老娘突然撲上來，宋姝愣了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聞老娘直接飛了出去。

  裴瑄站在那，腳剛剛放下，似是嫌棄般，在地上蹭了蹭。

  「抱歉大人，方才腳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