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守陵法俑
2024-09-13 18:39:34
作者: 赤色
曹倌的話,言下之意我只聽懂了一半。
用字謎來解釋的話,「闊」字是許多大墓的「門前禁」!
所謂門前禁,其實陰行也有著類似的禁忌。
老一輩人走陰前,大多都要算上一卦。
但斷吉凶,一般情況下得情人幫忙,所以像張寶天那樣的玄術大師,才會和陰行師傅走得這麼近。
小的時候我親眼見過先生給自己斷吉凶。
後來知道人不能給自己算命這條禁忌後,我也想過問先生,他為什麼敢給自己算命?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先生給自己算了個「闊」字的時候,不等我問他便向我說出了其中的原因。
他說這叫活人卦,出門進門都是個「闊」字,算不出別的花樣。
如果一定要解釋的話,那就是心理暗示!
先生說,走陰開棺,心理暗示非常重要,因為越緊張才越容易犯錯。
現在回想起來,先生的解釋多少有些牽強。
不過他既然說這是禁忌,那我遵守就行,況且有曹倌在,相信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稍作歇息後,曹倌請了三炷香,給屋裡的神位供上。
等香火燒穩當了,他才帶我出門。
我們並沒有從正門走,反而是來到了西北角的洞口。
這個洞很小,勉強只夠把頭伸過去,這讓我不禁發問:
「曹倌,該不會是要鑽過去吧?我沒練過縮骨功啊。」
「縮骨功?那你倒是說說,人得縮成什麼樣才能從這兒鑽過去?」
我感到一陣尷尬,人曹倌說得對,縮骨功總不能把人縮得跟耗子一樣大吧?
都是因為剛才聽的故事太多,導致我想問題有些脫離現實。
本來我還想問他為什麼不從正門出去,可轉念一想還是少說話,免得又露怯。
既然不鑽,那就說明這附近還有別的出路。
因為像曹倌這樣的高手破煞,肯定是以人為本。
果然,他帶著我走進雜亂的草叢裡摸索了一會兒,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個地窖的入口!
從方位上說,這裡還是院子的西北角,而且地窖也算出口。
當曹倌拉開地窖擋板的時候,一股陳舊的氣味頓時從地窖里湧出。
光聞味道,我猜這個地窖少說也有好幾年沒被人打開過了!
「曹倌,這地窖通向哪兒?」
我嘴上這麼問,但心裡想的目的地只有皇陵。
曹倌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示意我跟著他下去。
然而就在我走入地窖的一瞬間,我立刻反應過來,這特麼不是個盜洞麼?!
入口方正,但下面的通道卻十分圓潤。
而且這洞就跟拿圓規比著畫出來的一樣,實在是不可思議!
最讓我感到訝異的,是這裡甚至被改造出了階梯,十分方便。
我們一邊往下走,曹倌一邊向我解釋道:
「這個盜洞,不是我打的,當年我剛躲到這兒的時候就發現了它,所以,這是守陵人的傑作!」
「啊?您的意思是說他們監守自盜?!」
「不用大驚小怪,這種事很正常,不過打盜洞的人,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隨後,曹倌向我說出了他的見解。
他認為,替皇陵守陵,在古代是莫大的榮耀。
所以守陵人監守自盜的可能性不大,但這個守陵世家的背景卻值得推敲。
與其說這是一個盜洞,倒不如說這是一處通往皇陵的密道。
守陵人世代守在這兒不得踏出院子一步,可若真是這樣,他們憑什麼守護皇陵?
曹倌的話點醒了我,確實如他所言,守陵不單是形式上的事。
「當年我們進入皇陵後,最大的謎團,就是這家守陵人。」
「皇陵里有守陵人的信息麼?」
曹倌點了點頭,然後便說只要進到皇陵內部,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剛開始,我還以為曹倌是故意在和我打啞謎。
可等我們一路向下,終於走進皇陵的一瞬間我才明白,不是曹倌和我打啞謎,實在是皇陵內部的情況,他也說不清!
曹倌腳一沾地,臉色立馬就嚴肅了起來。
他深邃的眼睛在晦暗中泛著奇異的光澤。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我不禁想到了盜墓行當里,神乎其神的「夜眼」!
「這邊。」
我的視線非常受限,只能根據曹倌的指示行動。
跟著他走了一段路之後,我的眼睛忽然被一簇燈火晃了一下。
定睛一看,原來是曹倌點亮了皇陵里的常明燈!
隨著常明燈被點亮,我也總算看清了內部的全貌!
但我有些錯愕,這……真的是皇陵?
二十三盞常明燈旁,分別矗立著一尊尊石俑。
石俑形態可以,面目猙獰,怎麼看都不像人。
而且它們手裡握著的與其說是兵器,倒更像是法器!
「曹倌,這些石俑太奇怪了,它們額頭上刻的不像是符文,更像是眼睛!」
憑我的眼界,真的看不出來這裡是皇陵的哪個部分。
曹倌指著不遠處的一道石門對我說:
「這裡是皇陵耳室,這種石俑又叫法俑,所以才會在額頭上刻出天眼。」
「天眼?是因為什麼信仰和習俗麼?畢竟古代墓葬,大多數風格都比較寫實,這也有點太……」
「呵呵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陵墓里的法俑,主要充當守陵的角色。」
「守陵人?!是院子裡住的人?」
曹倌點了點頭,然後他告訴我,這裡不僅是皇陵耳室,同時也是守陵人的祠堂。
本來他也認為,這些法俑額頭上的天眼,更多是象徵意義。
但當他埋葬過守陵人的屍骨後才發現,守陵人的頭骨中央,均有一個和眼窩差不多大小的窟窿!
所以曹倌覺得,天眼不僅僅是象徵,或許還有些別的意義。
不過這間耳室當年已經被他們研究透了,後來曹倌自己也下來探查過無數次。
他帶我下來的目標,其實是石門後面的祭室!
「祭室?曹倌,耳室旁邊難道不應該是主殿或者明殿麼?」
「唔……不錯,但你也知道,陵州皇陵可不止這一座陵寢。在規制上,可謂五花八門!」
我的天,曹倌要是不提,我差點兒都忘了這茬。
陵州皇陵屹立了數百年,有無數陵寢都建在這兒。
曹倌的意思是說,這麼多陵寢,規制又各不相同,所以不能以偏概全,用常識做判斷。
可我總覺得,他話裡有話,想要說的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