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見龍虎,極凶
2024-09-10 10:00:41
作者: 赤色
我們這趟進地宮,其實和探墓沒多少區別。
而且,雲沖古城的地理位置特殊,所以肯定有風險。
讓他們倆看到邪祟,目的也是在遇見麻煩的時候,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但憑我的本事,我能管的只有威哥和林馨,其他人……就各安天命吧。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我們三個都待在一起。
一直到了下午飯點的時候,果然像冷先生說的那樣,范濤帶著「誠意」找上門來了!
我沒有露面,反正這事他和冷先生商量就行。
當我透過窗戶看見范濤離開的時候,我才來到冷先生的房間詢問情況。
冷先生說,范濤那邊集合了四十個人,晚上跟我們一起進地宮。
但他覺得這點兒人不太夠,於是提出晚上九點之前,得再找幾個屠戶來。
屠戶身上殺氣重,邪祟最怕的就是這個,所以這主意出的沒毛病。
范濤也同意了,這會兒他應該正在去縣城的路上。
等他把人找回來,我們就準備進地宮!
吃過晚飯,客棧里來了人,正是從水路趕來的張寶天!
張寶天隨便吃了幾口飯菜,然後就從褡褳里拿出一沓信箋紙說:
「水脈凌亂,想不到都幾十年過去了,南幽的煞氣還是這麼重!」
說著,他提筆在紙上飛速畫出了水脈圖。
張寶天露這一手,著實讓我看傻了眼!
能憑肉眼判斷水脈走向已經很了不得了,他還能憑記憶畫出來,這得是多少年的功夫?
等張寶天畫完之後,郭老大難得皺起眉頭問:
「藏龍淵、藏龍淵……可『龍』都不見了,這麼邪乎麼?」
張寶天無奈一笑,隨即盯著郭老大看了好一會兒才問:
「山脈呢?情況怎麼樣?」
話音剛落,郭老大接過信箋紙也開始畫。
單比速度,他也許沒有張寶天動作那麼快,但要論細膩,郭老大這張圖畫完,差不多可以當成地圖使了!
因為連我都看懂了,他畫的山脈圖,和我在「尋龍圖」上看到的很相似。
但山脈形勢已經徹底走樣,根本看不出「虎」臥在哪兒!
郭老大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問張寶天:
「不見龍虎,有沒有什麼說法?」
張寶天放下筷子,他連算都沒算,只說了兩個字:
「極凶!」
氣氛一下就變得凝重了不少。
我沒想到,郭老大和張寶天他們各自是有任務的。
如果照這麼說的話,那冷先生應該也有任務才對!
於是我轉而看向冷先生,但他卻面色輕鬆,還夾了口菜,吃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瞎子都能看出來,冷先生現在非常得意!
過了好一會兒,飯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們正打算去客棧外面等范濤的時候,冷先生卻悄悄對我說:
「這就是一個隊伍的分工,只是咱們沒掉鏈子,懂了麼?」
「冷先生,我還是沒明白,我們分啥工了?」
他用目光挑了挑地宮的方向,然後又把饕餮紋鏡拿出來擦了擦。
我恍然大悟,原來給我們的分工,就是弄清楚怎麼進地宮!
至此,我總算推測出了他們三個人事先的計劃。
水路和陸路,分別對應藏龍淵和臥虎嶺。
如果要去往鬼祠,這兩條路二選一即可。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郭老大希望冷先生能找到「第三條路」!
但如果我猜得沒錯,地宮這條路,原本是最不抱希望的!
難怪今早離開古城管理處的時候,冷先生會表現得那麼高興。
這是三個老東西在暗自較勁,他們誰都想證明自己的眼力沒錯!
結果,自然是冷先生贏了!
我們在客棧外邊聊邊等,離九點還差一刻鐘的時候,范濤總算帶著幾個人趕回來了。
現在的時間段,我已經明顯感覺到陰氣正在從地下緩緩升起。
可就在范濤跑過來的瞬間,這種陰惻惻的感覺立馬就消失了。
這完全是因為他身後的那幾個屠戶,他們中有人甚至連水裙都沒解,一看就是真的。
本來我還擔心范濤會找人濫竽充數,現在看來,還好!
「行了,人齊了就走吧,老張,卜一卦。」
郭老大說完,張寶天便拿出一副龜甲,然後開始卜卦。
我問冷先生,他說這叫問陰卦,一路走,一路問,走到門前看吉凶。
於是我、威哥、林馨,還有那幾個屠戶打頭,引著路朝地宮走去。
來到地宮門前,范濤找好的人已經等在門外了。
我問他跟不跟我們一塊兒進去,可范濤的頭,竟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算了,少他一個不少,分配好隊伍後,我深吸一口氣,率先走了進去。
「嗚…嗚…嗚……」
陣陣陰風撲面而來,夾雜著詭異的風號,聽著很是瘮人。
這可是地宮,平白無故哪來的陰風,所以一定是陰氣太過濃郁!
我趕緊讓兩個屠戶把我夾在中間,我們並肩行走。
等走到第一處玄關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記得再拐過一道彎,就能看見石棺了,那地方一定會出現異樣。
於是我趕緊拿出剩下的鳳雞血,然後把血塗在了每個人眼皮上,並叮囑道:
「待會兒不管看見什麼,咱們人多,都別怕!可誰要是跑,那才是自尋死路!」
說完,我把沾了雞血的紅繩纏到了林馨和威哥的手腕上,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我們便來到了那間石室,地宮裡的燈還亮著,可就是無法讓人安心。
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光找不到的陰影里,我都覺得藏著邪祟。
好在一眼望去並沒有看見那個白衣白髮的邪祟。
我裝著膽,帶著大家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上一次沒能好好觀察這口石棺,現在總算看見了,但說實話,很一般……
等到所有人都進來後,我頓時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想必這就是先生說的「人多陽氣重」吧!
「冷先生,郭前輩,張半仙,現在您三位拿主意,是拆還是挺?」
拆和挺,是開棺的行話,拆就是見招拆招,挺就是不管不顧。
在我看來,其實最穩妥的辦法是拆,得先保證好退路,以防萬一。
冷先生和郭老大則不動聲色,齊齊看向張寶天。
張寶天手裡頓了頓,然後驀地睜開眼撒出銅錢。
「叮咣!叮咣!叮咣!」
三枚銅錢落地後,竟有兩枚卡在了地板縫裡立著,張寶天掃了一眼,面色異常凝重地說:
「還是不見龍虎,極凶!……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