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筒子樓
2024-09-10 09:58:49
作者: 赤色
威哥給我安排了房間,我們倆都住在一樓。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不單單是男女有別,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林馨。
我回到房間洗完澡睡下後,反覆思考該用哪種蠱術來幫林馨。
不會要命的蠱有很多,選擇倒也不困難。
就比如尾針蠱,要是我手裡還有的話,直接用尾針蠱也行。
蠱雖然好辦,但麻煩的是煉製過程!
起碼就我能想到的蠱術里,全都需要「骨苔蘚」這種材料!
根據陳瘋子那本書里的記載,這東西在黑市上,跟黃金一個價,而且也是論克數賣!
雖然有價,但實際上骨苔蘚非常稀少。
盜墓賊很少會遇見那種露天的溶洞大墓。
比如像馬家村祖墳那種溶洞,如果是座古墓,那就符合基本要求了。
如今一般的古墓,大部分都是被前人洗過一遍的。
過去的盜墓賊很不講究,棺槨屍骸翻的到處都是,他們眼裡只有貴重的陪葬。
這就導致墓主屍骨暴露在外,逐漸和古墓融為一體。
長年累月後,水脈流經墓室,被水浸泡過的骨頭就會長出青苔。
這就叫「骨青苔」!
可這東西聽上去好像並不稀奇,但內行一聽就能聽出貓膩。
有水的古墓,那不就是水洞子麼?
土夫子幹得久了都知道,火洞子和水洞子,纖到就帶七分險。
水洞子裡的陪葬基本都被泡過,掉色的掉色、染鏽的染鏽,沒什麼價值。
而且裡面的生物環境十分複雜。
要是冷不丁被什么小蟲給咬一口,運氣再好也會發幾天高燒。
所以土夫子要是遇上水洞子,一般不會輕易下去的。
另外就是苔蘚的品質。
新生的骨苔蘚就算刮下來也沒用,和一般的苔蘚沒什麼兩樣。
它得經過長年累月的反覆死亡、滋生,最終顯現出詭異的淡紫色,才能稱之為「骨青苔」。
這東西雖然和黃金一個價,但實際上在成色的判斷方法上,和玉石一樣。
時間越久越值錢!
想到這兒,我心裡已經不太抱多大希望。
如果威哥明天帶我去的地方沒有骨苔蘚,那我只能放棄,選擇毒素輕一些的巫蠱了。
一夜無夢,天還沒亮威哥就來敲我的房門。
我還好奇他怎麼起得這麼早。
可忽然想起他要帶我去的地方,頓時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黑市,哪兒有白天明目張胆開的?
我們倆輕手輕腳地離開別墅,上車後威哥問我:
「你過去下過多少洞?」
「兩三個,都不大,問這幹嘛?」
威哥點了點頭說:
「那就好辦,所以規矩你都知道,只有要的東西才問價。」
「明白!」
這是黑市裡的規矩。
如果你沒有買的意圖,只是胡亂過去問價,那就得躺著出來。
東西的價格都是攤主定的,你覺得高了可以憑本事砍。
很多老逛黑市的人都不清楚,別人怎麼分辨你買還是不買?
其中是有門道的,攤主定價的原因就在這兒。
一般攤主心裡是有底的,如果你砍得太離譜,人家就能判斷出你到底想不想買。
這裡面學問很深,三兩句話是講不清楚的。
去黑市的路上,威哥打了通電話,但奇怪的是,威哥什麼話都沒說就掛了。
隨後大約過了半個鐘頭,車子開到一處破舊的筒子樓旁邊停了下來。
「到了,就是這兒。」
「啊?這不是幢危樓麼?」
我也去過黑市,但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有人賣東西的地方啊?
而且天現在還黑著,放眼望去,我一盞燈都沒瞧見亮。
威哥點了支煙,得意地說:
「被你隨隨便便看出來,那還叫黑市麼?走。」
「說的也是……」
跟著威哥來到筒子樓門口,鐵門是關著的,威哥側著臉對著門縫輕聲道:
「304。」
話音剛落,鐵門竟然開了!
而且門後面竟然站著一個侏儒,我走過來的時候,愣是沒看見他!
像這種先天生理殘疾的人,過去遭社會排擠很嚴重。
所以他們不得已才選擇了撈偏門。
矮個子掃了我一眼後,問威哥:
「他是誰?」
「一條道上的。」
緊接著矮個子又轉過來問我:
「什麼洞子藏耗子、蹩窩子、擼栓子、包粽子?」
我就說為什麼臨行前威哥會問我懂不懂規矩。
合著有林馨的話還不好使,我得先對明白暗號才能進去!
藏耗子就是放風,蹩窩子就是踩點,包粽子就是倒斗,可擼栓子是啥我是真不知道。
但話都問到嘴邊了,我不說也不行。
想來想去,我只能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沒想到,挨個子聽完後竟然點了點頭說:
「原來是南邊的朋友,進來吧。」
我強忍著內心的疑惑跟著威哥進了樓道里才小聲問他是怎麼回事。
威哥告訴我,擼栓子和藏耗子是一個意思。
只不過南邊和北邊的叫法不同。
要是都能說出來的,反而才有嫌疑。
我們這兒屬於南邊,所以一般來的同行,都不太清楚什麼叫擼栓子。
想不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道道。
後來我又問「304」是什麼意思?
威哥說,這是門牌號,同時也相當於是賣家的商號。
這裡每一間屋裡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夥計,所以化霜並不在一起。
林馨昨天提到的斷指,就是304的主人!
隨後,我們來到三樓。
可我愣是一丁點兒動靜都沒聽到,這地方,真的是黑市麼?
來到304門口,威哥輕輕地敲了敲門。
敲門倒是沒什麼暗號,不一會兒,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就把門給打開了。
他面露兇相,放在外面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我還注意到,這傢伙可不是斷了一根手指,他整隻左手都禿了!
「這麼早,進來吧。」
剛進屋我就被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給熏懵了。
屋裡到處都是亂扔的衣服和褲子,臭襪子更是堆在牆角,像特麼一座小山包似的。
單看這些就知道,這個「斷指」平時有多邋遢!
但更驚奇的還在後面,他床上竟然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啥好鳥,濃妝艷抹的趴著,兩人好像才剛辦完事。
斷指面不改色,冷聲對那個女人說:
「行了,趕緊滾吧,欠的帳等老子下回一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