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中計
2024-09-05 09:19:27
作者: 赤色
得知整件事情的時候,孫老爺子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據他所說,二十年前到現在,他就沒見到過賒刀人的存在的痕跡。
因為時代變化太大,沒人會貪小便宜去賒你一把刀。
賒刀人,自然跟劊子手一樣吃不開了。
但事實證明,這玩意兒又出來了。
而且,還是來者不善那種。
在臨安城,陰行有哪些,上到四大家族,下到鬼市的底層。
孫老爺子都一清二楚,可謂門兒清。
說直白一些,整個臨安城,就沒有賒刀人這種說法。
所以,我們能確定,那賒刀人就是個外來者。
最主要的是,賒刀人,就是陰行之中的帶刀客。
不出意外的話,這傢伙就是陰山派派來的賊人了。
之前,是我和孫老爺子大意了,沒把這不該存在玩意兒算進去。
商討一番之後,我和孫老爺子當即決定。
出發去城郊看看。
即使,我知道那傢伙是故意設下了陷阱,等著我們鑽。
但我們還真不怵他。
上一個在臨安城囂張的人,骨灰都被揚了三丈高了!
在去城郊的路上,馮凝月問了我們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賒刀人,靠什麼殺人。
她這問題一出口,當即就把我給難住了。
有些東西,我會做,當真不一定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孫老爺子也是如此,看了看我,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我和孫老爺子才同時抬頭。
「靠氣運。」
人的身上,是有氣運這個說法的。
比如馮凝月,即便出身不好。
但她八字極好,命格硬得不行。
身上的氣運,自然也就不凡。
所以,才會成為許龍的養女,才會到現在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估摸著,她中陰毒那次,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小坎兒。
邁過了就沒事兒了。
不像我,來臨安城一個。
差點死了十來回。
這就是氣運上的差距。
而她身上的氣運再好,終究1是有個上限的。
人身上的氣運,一旦被掠奪一空的話。
那就與死無異了。
如果把氣運比作好運的話,當一個人身上的好運全部消失。
那他自然會倒霉透頂。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喝口涼水都塞牙。
跟這個不同的是,氣運一旦被掠奪而空。
喝涼水就不是塞牙那麼簡單了。
而是直接噎死。
再說賒刀人。
他們把刀賒給對方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在無形之中締結下了一個契約。
這個契約雖然簡陋,但也包含了時間和條件。
等條件達成,對方的氣運自然會跑到賒刀人的身上。
說到這兒,馮凝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看她那樣子,我估計她沒完全聽懂。
但我也沒繼續解釋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自己也沒完全搞懂賒刀人是怎麼殺人的。
或者說,他們是怎麼掠奪別人身上的氣運的。
單單憑藉一個契約嗎?
那豈不是人人皆能當賒刀人?
想到這兒,我不禁嘆了口氣。
這賒刀人,是真難搞。
像老胡那樣的老壁燈,至少我和孫老爺子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也知道他有什麼底牌。
可這賒刀人,我們連他怎麼殺人的都沒弄明白。
換個說法,便是敵在暗我在明。
一旦真打起來,那肯定是我們要吃虧一些。
要知道,陰山派的人只是壞,不是蠢。
老胡死在臨安城,他們肯定會派更強的人來。
這從側面說明,那賒刀人,很難對付!
思考之間,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個老小區我很熟悉,正是我們逮住岳興的那個小區。
按照客戶給的地址,我們很快就到了門口。
老小區跟城中不一樣,沒那麼多講究,可以在家裡設靈堂什麼的。
所以,這主家從門口到客廳,全都是白色。
哭泣聲此起彼伏。
門自然也沒關。
我站在門口,朝裡面探頭看了看,確定是這家之後,一步踏了進去。
走到死者親人的身邊,我蹲下身來,拍了拍其中一個女人的肩膀:
「大姐,打擾一下,這是段強家吧?」
女人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也看清了她的相貌。
標準的中年婦女,臉上皺紋不少,黑眼圈很重。
看起來很是憔悴。
她打量了我一眼,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厲色質問道:
「你是誰?」
聞言,我笑了笑:「應該有人在電話裡面聽過我的聲音。」
在許家的時候,跟段強家人溝通的人就是我。
這麼一說,這位大姐也反應過來了。
「您就是看事兒的大師?」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我則是搖了搖頭:「不是,後面那位才是。」
看事兒那麼多次,我總結出了個經驗。
只要我和孫老爺子一起出門辦事兒,無論是誰出手,都最好說大師是孫老爺子。
這樣,說服力會大很多。
畢竟我這張小臉,說自己是大師也沒人信。
孫老爺子也很配合,直接走上前來問道:
「我可以看看段強的遺體嗎?」
之前在電話里的時候,段強的家人說過了自己的訴求。
那就是找到殺人兇手,幫段強報仇。
他們一致認為,殺人的人就是那賒刀人。
但公家的人不信這一套啊。
所以他們只能找我們了。
「可以,強子的遺體就在冰棺裡面。」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客廳中間。
「成子,剛子,你們幾兄弟去幫一下大師的忙,把冰棺的蓋子挪開。」
話音未落,幾個匍匐在客廳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走向冰棺。
這幾個人也老實,重複問了一遍:「大師,挪開蓋子就成了是吧?」
「嗯。」孫老爺子點點頭。
那幾兄弟這才慢慢挪開了冰棺的蓋子。
瞬間,冷氣飄然而上。
孫老爺子一步上前,只是看了一眼,眉頭便凝了起來。
見他這樣,我的好奇心馬上就生起。
什麼樣子的屍體,能讓孫老爺子皺眉?
這樣想著,我牽著馮凝月的手,也去到棺材邊上。
看了一眼,我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因為,冰棺中的屍體,兩隻眼球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兩個空洞洞血淋淋的眼眶。
嘴巴也裂起了一個詭異的幅度!
這死相,可不像是被賒刀人殺死的。
我估摸著,我們這是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