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迷局
2024-09-05 09:17:57
作者: 赤色
火光一閃而過,我也沒看清棺材上刻著的字到底是什麼。
甚至都沒分清,那到底是字還是雕刻上去的棺紋。
為了搞清楚棺材上的字兒,我只好壓著聲音喊道:
「孫老,東西在這兒,您老先別下來,還有光源往洞口靠近一點。」
「行。」孫老爺子很信任我。
聽了我的話,他便再沒動過。
借著搖曳而模糊的微弱火光,我總算是確定了這死玉棺材上有什麼。
不是棺紋,而是實實在在的字。
或者說,是一句詩。
但火光實在太過微弱,還晃得離譜。
我用眼睛,真看不清寫的是啥。
無奈之下,我只好涉險伸手去摸。
皮膚接觸到棺材的瞬間,一股難以演說的冷意從指尖傳到我的全身。
就像是觸電似的。
即便我身上有血屍的皮,依然覺得這寒意貫徹天靈。
如墜冰窟!
但我不能鬆手。
這死玉棺材,是先生讓我來開的。
他一定留了什麼信息給我。
這樣想著,我咬緊了牙關,繼續感受著這棺材側面刻著的字。
兩個呼吸的時間,我終於摸出了上半句是什麼了。
水火不容在金山。
此時,我的手差不多被凍僵了。
但我不能收手。
咬咬牙,繼續!
很快,下半句也被我摸了出來。
三者合一啟玉棺。
收回手,我已經被凍得止不住的顫抖了。
但現在,我的心裡全是先生留下來的這句詩。
水火不容在金山,三者合一啟玉棺。
後半句我倒是能理解,可前半句是什麼意思?
水火不容,對應五行之中的水行和火行。
金山,則是對應金行和土行。
那三者合一,又會是哪三者呢?
水火金?
還是水火土?
確定了「三者」,我又該上哪兒找去?
想到這兒,孫老爺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樣了?」
「我正在準備開棺了。」
我應了一聲,使勁甩了甩手,想儘快恢復知覺。
過了大概三十個呼吸的時間,我的右手終於停止了顫抖。
於是,我趕緊從包里摸出青香和蠟燭。
準備先試上一試。
但一瞬之後,我才發現香蠟根本就點不燃。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香蠟紙燭,相當於我們開棺匠給棺中貴人的見面禮。
貴人肯收下,我們才能接著往下聊。
但現在這情況,就好比我給別人送禮。
但別人話都沒說,直接不要。
那我還怎麼接著往下談?
談都談不了,更別說開棺了。
最主要的是,要是我的目標是普通一些的棺材的話。
我還能用點特殊的手段,「震懾震懾」對方。
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
正是這樣的道理。
但就憑這死玉棺材滲出的陰氣和寒意。
後兵?
我估計它能把我頭擰下來當球踢!
果然,先生還是要我找些什麼。
想到這兒,我直接收起了東西,趕緊離開這地下室。
算了一下時間,我沒跟孫老爺子解釋。
讓他趕緊幫忙恢復一下現場,離開酒樓。
回許家的路上,我把在地下室里的經歷,跟孫老爺子說了一遍。
讓他老人家幫忙分析分析。
孫老爺子聽完,若有所思。
但沒第一時間開口。
我估摸著,他跟我一樣,在思考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先生既然能算到我會去找何占山老爺子,那就說明我最近發生的事情,也被他算在其中了。
過了好一會兒,快要到許家的時候,孫老爺子才緩緩開了口:
「李半仙是要你開棺。」
「嗯。」
我點點頭,深表認同。
在地下室的時候,我就已經猜測過。
水火不容的水火,估計是我們最近處理的兩件事情。
金蟾獻寶穴和方成家中的屍魃。
這兩件事,剛好能對應得上水火二字。
剛好,這兩件事也都是開棺。
「那除了水火之外,剩下的是什麼?」我問孫老。
「容我想想。」
孫老爺子說著,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當然,我也沒閒著。
腦海之中,在飛速轉動。
回到許家,我和孫老爺子各自回了房間。
都在思考著,這三者合一的「第三者」到底是金行還是土行。
我嘗試著在五行的角度,尋找其中的規律。
推演了一番之後,我算是發現了。
毫無規律!
五行之中,水克火、火克金。
這兒倒是能說的出去。
可關鍵的是,土行克水啊。
這樣一推,四個元素全都齊了。
根本就推演不出來,這「第三者」到底是什麼。
試過了五行,我又從八卦的角度分析了一下。
想看看能不能從另外一方面把這迷局給解開。
但結果,還不如五行呢。
水火對應著八卦之中的坎位和離位。
分布南北。
剛好能對應金蟬獻寶穴和方家的位置。
而金行和土行,對應艮位和兌位。
一個在東北邊兒,一個在正西邊兒。
半點規律都沒有。
思考了半個小時,我放棄了。
回來這麼一會兒,已經給我腦瓜子都想疼了。
硬想也想不出個子丑寅卯來。
還不如先好好睡一覺再說。
於是,我雙眼一閉就睡了過去。
有句話說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沒睡幾分鐘,我就來到了夢境之中。
夢裡,最近發生的事情像是走馬燈一樣,以極快的速度划過。
從先生去世開始,一直到昨天的死玉棺材。
夢完了,我也醒了。
轉頭一看,床邊陽光刺眼。
我的頭也疼得不行。
使勁晃了晃腦袋,我坐起身來。
仔細回想著最近的一切。
我有預感,破局的法子,就在這個夢裡。
或者說,就在我最近遇到的人或者事兒之中。
想了一會兒,我還真發現了端倪。
老胡!
我跟這老畜生算是交手過兩次。
能看出來,他來臨安城的目的。
應該不只是要對我下手。
比如在金蟾獻寶穴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像是要找什麼東西一般。
一直按兵不動,就等我天黑開棺。
現在看來,他不一定是要找什麼東西。
而是想看著我把棺材給打開。
或許,這老畜生也知道先生留下的死玉棺材。
他把我引去金蟾獻寶穴,就是想借我的手開棺而已。
不過這只是猜測。
要想核實猜測,我還得找一個人。
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