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回陰魂
2024-09-05 09:16:07
作者: 赤色
翌日,早上,太陽才出來。
我還沒睡醒,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舔我的臉。
而後,瞬間驚醒。
睜眼一看,是白狼這位爺。
白狼的旁邊,是穿著運動短褲,露著大白腿的馮凝月。
馮凝月一邊撫摸著白狼的頭頂,一邊道:「小白,孫老爺子讓你快起來,準備去塘村。」
聞言,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起床洗漱。
吃過飯,我們一行三人,聯繫了羅濤。
再次向塘村出發。
只不過,這次除了孫老爺子之外,還多了一個成員。
白狼。
我們出發的時候,白狼說什麼也要跟著我來,誰勸都不好使。
我估摸著,是這狼崽子在城市裡待不住了,想去山裡野一下。
所以我也沒攔著。
一路無話,我睡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到了塘村。
下了車,我也沒有其他心思。
直接跑到山上,找風水穴。
杜月娥的大仇雖然已經得報,但事情只算完成了一半。
脫了蒙眼布,穿上斂服和壽鞋,這只能消除杜月娥身上的怨氣而已。
但它的身上,還殘留著很重的陰氣和煞氣。
這兩種東西,短時間內不好化解。
只能依靠天地的力量,慢慢消除。
我沿著山脊,找了好幾個小時,發現了一個問題。
塘村四面環山,一天之中能照射到陽光的時間並不算多。
而且村子正中,還有一片鬱結了千年陰氣的萬人坑。
所以,塘村裡面,肯定找不到能夠化解杜月娥身上陰氣的風水穴的。
要想找到這麼一個地方,就只能往外看。
這樣想著,我沿著山脊,走出了塘村的範圍。
終於在塘村的東邊,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
這裡,背後靠山。
其餘三面,都是不算深的林子。
這兒的陽氣,不至於太盛,能在不傷到杜月娥的陰魂的情況下,慢慢化解它身上的陰氣。
生氣也夠足,能化解它身上的煞氣。
選定好風水穴,我趕緊回到塘村。
讓羅濤招呼村民,把棺材挪到我指定的位置。
並且,準備好大葬需要的東西。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天色剛好黑了下來。
我從包里拿出裝煞袋,放在棺材面前。
準備「回陰魂」。
現在我們面前的棺材裡面,裝著的只是一具軀殼。
要想讓杜月娥安心離去,只有讓它陰魂回身才行。
當然,陰魂回身,並不像民間傳聞的那樣,會復活。
陰魂回了身,屍體仍然還是屍體。
「孫老,請您幫個小忙。」
我抽出背後的撬棍,向孫老爺子請求道。
孫老爺子作為一個老陰行,自然知道我要幹什麼。
他走上前來,輕聲道:
「什麼時候需要我動手,你說一聲。」
「好,謝謝孫老。」
我點點頭,直接撬開了棺材。
開棺人,開棺的時候確實要處處注重禮節。
但前提是棺材裡裝著的是「貴人」。
可現在棺材裡的,只是一具軀殼而已。
挪開棺材蓋子,我在棺材裡的四個方向,各插了三柱青香,青香之下還墊了裱紙。
這十二炷青香,並不是普通的香火。
而是給杜月娥的陰魂,引路的引路香。
插好了引路香,我又在棺材的兩邊,各自點了一隻蠟燭。
這兩隻蠟燭也有說法。
陰魂離體之後,是很難再回到屍體之中的。
更有甚者,連屍體都不認識了。
這時候,就需要我們干陰行的,給它們一些指引。
讓它們能回到自己的體內。
香蠟準備妥當後,我逐一點燃。
很快,棺材之中,十二炷引路香的煙霧,連結成了一股小指粗細的「線」,飄到了放裝煞袋的地方。
煙霧之下,兩盞燭火很是明亮。
我回到裝煞袋的位置,輕輕解開紅布和裱紙。
隨即,一股黑色氣息緩緩飄出。
順著引路香,進入到了棺材之中,停留在了屍體的口鼻處。
見狀,我趕緊給孫老爺子遞去一個眼神。
孫老爺子瞬間會意,馬上探身進了棺材,摸出削骨刀。
在屍體的天靈處和兩隻腳底,各開了一個小口子。
不多時,那一股黑氣,便分作三路。
從三處鑽進了屍體之中。
此時,十二炷引路香,都已經燒了個乾淨。
我趕緊把引路香拔出來,將裱紙上的香灰收集在手中。
隨後,用香灰塗抹在屍體的傷口處,防止陰魂再次離體。
至此,回陰魂算是結束了。
但事情還沒完。
還得給杜月娥,換上斂服和壽鞋。
我從包里摸出兩張新的裱紙,包裹在屍體腳底。
隨即,招呼羅濤拿來斂服和壽鞋。
這兩個玩意兒,同樣也有禁忌。
給逝者穿斂服的人,要麼德高望重,要麼是長者。
剛好,孫老爺子兩樣都占。
所以這事兒得讓他來做。
孫老爺子也沒拒絕,辦起事兒來手腳麻利的很。
三分鐘的時間,就給杜月娥的屍體,換上了斂服。
接下來,就是換壽鞋了。
換壽鞋這事兒,得讓後輩來辦。
若是逝者有子嗣,就必須讓逝者的子嗣親自動手。
寓意送逝者最後一程。
這,也叫送終。
和孫老爺子不同,羅濤辦起事來,就沒這麼利索了。
經過這幾天的鬧騰,羅濤對杜月娥,明顯變得很是「敬畏」。
在給杜月娥穿壽鞋的時候,他的手那叫一個抖啊。
好在,最後還是成功穿上。
緊接著,我招呼著羅濤,和我一起把屍體挪到新的棺材裡。
而後,下葬!
到這兒,塘村的事情終於是解決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坐在老的那口棺材上,一邊休息一邊指揮著羅濤蓋墳頭土。
塘村這事兒,當真兇險。
差點沒讓我把命都給丟了。
羅濤不給我個十萬八萬的,都算對不起我。
沒多會兒,墳頭土蓋好。
我大手一揮,帶著兩人一狼,開始返程。
當然,臨走之前,我不忘給羅濤留下了馮凝月的帳戶。
回臨安城的路上,我本來想眯會兒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精神得不行。
不過,我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畢竟我的身上,既有「狼性」還有「屍性」。
晚上活躍一些,倒也正常。
可當我們到許家的時候,我才下車,就渾身脫力倒在了地上。
疼痛,充斥著我身體的每一處。
甚至,七竅都開始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