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扒皮
2024-09-05 09:16:04
作者: 赤色
孫老爺子那兇狠至極的眼神,讓我沒有任何不信他的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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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的人,就是找死。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裝傻。
比如嚴鑄這個沒腦子的東西。
他也看到了孫老爺子的表情,但他只是不停地求饒。
除此之外,關於陰山派的話,一個字沒提。
對此,孫老爺子好像很不高興。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黑漆漆的削骨刀。
而後,笑聲冰冷至極。
「你怕陰山派,就不怕我孫扒皮了?」
說這話的時候,孫老爺子的雙眼,陰沉至極,像是一隻正在盯著獵物的毒蛇似的。
這回,嚴鑄那孫子終於撐不住了。
或許是聽到了孫老爺子的名號,又或許是看到了孫老爺子這吃人般的眼神。
他的身形,突然愣住。
驚恐神色瞬間從臉上鑽了出來。
「您……您是孫扒皮孫老爺子?」
「你說呢?」
孫老爺子反問一聲,一把將嚴鑄手上插著的棺材釘扒開。
隨後,手中的削骨刀就落了上去。
開始扒皮!
刀才落下,嚴鑄就張大嘴巴慘叫出聲來。
但孫老爺子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之後。
嚴鑄立即閉嘴。
他硬生生忍著削骨刀從他手背上一刀刀划過,臉憋得鐵青。
冷汗像是下雨似的,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但愣是一點聲音不敢發出來。
十來個呼吸後,孫老爺子挑起一張血淋淋的皮。
「給你三十個呼吸的時間,要是說不出我想要的信息,那我要扒的可就不止手上的皮了。」
話音剛落,嚴鑄終於開了口。
他顫抖著嘴唇,十分虛弱地說道:
「我上頭的人,叫老胡。」
「繼續。」孫老爺子輕輕甩了甩削骨刀,將那張皮丟在了腳下。
看樣子,孫老爺子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這時候,嚴鑄也不敢再藏著掖著了,一股腦兒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陰山派,雖然已經沒有了祖師堂。
但成員眾多,且等級森嚴。
一般的成員,無權知道更深一層級的事情。
比如嚴鑄,他知道得最多的,也只是他這一等級的成員的信息。
對於他上頭的人——老胡。
他知道得並不多。
只知道老胡是北方過來的老傢伙,身邊跟著一隻灰色狐狸。
因此,老胡的外號也叫老狐狸。
在孫老爺子的「溫柔勸說」之下,嚴鑄還說了杜月娥的事情。
選塘村,埋豎棺,確實是他的手筆。
但奈何他學藝不精,布下的陣紕漏頗多,才導致杜月娥從棺材裡逃了出來。
孫老爺子聽完,看著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的嚴鑄,冷聲道:
「想想有什麼要補充的沒有,你的回答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孫老爺子這麼一說,嚴鑄還真就萬分認真地思考起來。
一邊想,一邊汗如雨下。
像是在用盡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嚴鑄的身下,汗水已經積了一小灘。
就在我快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嚴鑄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孫老,老狐狸近期好像會來臨安城。」
「具體日期。」孫老爺子淡淡道。
「具體日期我不清楚,但他好像是要來找一個叫白六孤的年輕人。」
嚴鑄顫著嘴唇回答道。
至此,嚴鑄的嘴裡,已經徹底沒什麼信息了。
孫老爺子也沒有再問,反而告訴我,把人交給我處置。
聞言,我趕緊拿出一塊紅布,幫嚴鑄包好手背。
順便把他給綁了起來。
隨即,跟上孫老爺子的腳步,離開這棟樓。
到一樓的時候,我才發現,先前我遇到的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
不用想,應該是孫老爺子出手處理的。
出了單元門,我就看到馮凝月坐在門口。
沒缺胳膊少腿。
見此,我暗暗地對陰暗處鞠了一躬。
也不管秦老爺子在不在。
反正鞠躬道謝就完事兒了。
鞠完躬,我讓馮凝月,趕緊給許龍打個電話。
讓他聯繫人,過來處理一下嚴鑄這孫子。
隨後,我們叫上在保安亭里的羅濤,開著兩輛車。
各回各家。
當然,我和孫老爺子回的是許家。
車上。
我也沒問孫老爺子,為什麼會弄了個紙紮人過來。
有些話,要是說得太明白的話。
老人家的面子會掛不住的。
所以,我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孫老,您弄那紙紮人費勁兒嗎?」
「費勁?」孫老爺子冷笑著反問一聲,語氣很是不忿:
「老子兩天沒合眼,才用野山跳的血和飛耗子的皮,弄出來這麼一個玩意兒。」
聞言,我弱弱地點了點頭。
看來確實挺費勁兒的。
怪不得孫老爺子的氣色,並不是很好。
這個話題過後,便是一路無話。
很快,我們三人回到了許家。
孫老爺子今天好像很累,並沒有立即交我走樁,而是直接回房休息。
馮凝月也回了房。
現在,天色也很晚了。
蔡欣已經睡了,所以客廳只剩下了我和許龍兩人。
當然,還有一隻像大爺一樣的白狼。
「白兄弟,月月這幾天表現怎麼樣?」
許龍一邊給我倒了杯熱水,一邊小聲問道。
「還行。」我喝了口水,沒有說太多。
這幾天,馮凝月的重重表現,都沒有任何毛病。
要是我的標準再放寬鬆一些的話,馮凝月作為一個司機的表現完全可以說是完美級別的。
能吃苦,不抱怨。
但下一刻,許龍的發言讓我剛喝進去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那你覺得,你倆有戲嗎?」
我擦了擦嘴:「不是,敢情你問的是這個?」
「不然呢?」許龍拿出絲巾,擦乾淨臉上的水漬。
「我以為你說的是當司機這事兒。」我很無奈地放下水杯。
而後,開始跟許龍說,這幾天馮凝月的表現,讓我有多滿意。
一番話過後,把許龍說得五迷三道的,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但是,當我講到我跟馮凝月攤牌的時候。
許龍的臉色就不太對勁了。
見此,我笑著拍了拍許龍的肩膀,又跟白狼打了個招呼,起身回房。
躺在床上,我根本就睡不著。
那個老狐狸,要來找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