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問米
2024-09-05 09:15:13
作者: 赤色
從羅濤的面相上來看,印堂沒有發黑的痕跡。
精神面貌也還算過得去,說明在他家鬧的「東西」,沒怎麼針對他。
只針對了他的老婆徐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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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據我猜測,這鬧事的「東西」,極有可能是羅濤的母親。
那麼,事情就很明了了。
明顯是婆婆對徐麗這個兒媳婦有很大的意見啊。
才進屋,我就看到了一個婦人,蜷縮在沙發上。
這女人穿著粉色睡裙,頭埋在雙腿間,露出布滿血絲雙眼,看著我們幾人。
幾秒鐘後,她的眼神終於停留在了孫老爺子身上。
「大……大師,救我。」
她撕心裂肺地喊著,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到孫老爺子腳邊,她抱著孫老爺子的大腿,嗚咽道:
「大師,她說她要殺了我,您要救我啊!」
孫老爺子瞥了徐麗一眼,笑了笑:
「你先說,她是誰?」
這一句,直接把徐麗問沉默了。
剛才還扯著嗓子求救的她,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看樣子,在羅濤家裡鬧事的,肯定是他母親無疑了。
等了好一會兒,徐麗還是沒開口。
孫老爺子看向羅濤,又是一聲冷笑:
「這樣,既然這位不願意說,那我直接把人請出來,讓它自己講。」
「請……請出來?」
羅濤有些害怕。
「放心。」孫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會兒別哭就行。」
眼見羅濤一臉茫然,孫老爺子也不解釋,只是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誒,不對。
他不是說要把在這間房子裡鬧事的「東西」請出來嗎?
看我幹什麼?
過了十幾秒,孫老爺子還是在看著我。
「不是,孫老,您動手就行,看我幹什麼?」我附在孫老爺子耳邊,小聲問道。
孫老爺子也壓低了聲音,單手擋著嘴巴:
「我沒帶東西,得你來。」
我……
「行。」我無奈地點點頭,道:
「那您老受累,把嘴借我一下。」
不過,我話才說完,孫老爺子就朝徐麗努了努嘴。
我轉頭一看。
對呀。
用這女人來借嘴,效果應該要比孫老爺子來得好。
「徐女士,麻煩您把眼睛閉上一下。」
徐麗聞言,一臉糾結模樣,也沒有任何行動。
看樣子,她是知道我和孫老的目的了。
她是怕羅濤知道她做過的事情,所以才不肯配合。
但孫老爺子那脾氣,能慣著她嗎?
顯然不能。
孫老爺子臉上保持著冷笑,沉聲道:
「不說也可以,不配合也行,那就等死吧,反正人就是針對著你來的。」
說著,孫老爺子轉身就走。
我趕緊給馮凝月一個眼神,讓她跟上孫老爺子的步伐。
馮凝月倒也機靈,看到我的目光後,趕緊跟著孫老爺子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我們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徐麗的聲音,突然響起。
「好,我說。」
聞言,孫老爺子微微回頭:
「現在我改主意了,想活著,得配合。」
對於孫老爺子的反應,我完全不意外。
他這人,對外人的態度可一向都不算好。
在近兩天之前,許龍多次想跟孫老爺子搞好關係。
但都被孫老爺子的冷臉和冷言。
更別說這一看就像沒做好事的徐麗了。
最主要的是,我們給了徐麗機會。
但她不中用啊。
她自己把事情說出來的話,說不定還能隱瞞住什麼。
孫老爺子要是還慣著她,那就不是孫老爺子了。
眼看這徐麗,又低著頭不說話。
孫老爺子冷笑道:
「不願意配合算了,走了。」
話音未落,孫老爺子袖子一甩,作勢轉身。
才剛有了動作,徐麗就追了過來,哭著道:
「大師……我配合……我配合!您一定要救我啊!」
「行。」
見此,孫老爺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即看了看我。
我立即會意,嚴肅道:
「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徐麗聞言,趕緊照做。
趁著這時候,我趕忙從包里摸出三炷黑色的香。
點燃。
黑煙一飄,徐麗的臉色猛然突變,猶如死人。
這「嘴」算是借來了。
但羅濤的母親,才去世沒幾天,沒有足夠的陰氣支撐著讓我們問完問題。
所以,我還要「問米」。
這樣想著,我馬上問羅濤:
「羅老闆,有米嗎?」
「有的。」羅濤很上道,點點頭就趕緊跑去廚房提來一袋子米。
我也沒客氣,直接把米往桌子上倒。
直到桌子上鋪了厚厚一層,才把米袋子丟在一邊。
「好了羅老闆,麻煩你扶一下這位。」
我指著被上身的徐麗,繼續道:
「等下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她,她都會回答你的。」
「嗯,謝謝小師傅。」
羅濤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把徐麗扶到了米前。
「請問您是?」
話音才落,「徐麗」就伸出了手,在米上寫了個歪歪扭扭的「杜」字。
羅濤只是看了一眼,渾身就像是被定住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激動地叫出聲來。
「這……這好像是我媽的字跡!」
「別好像了,這就是你媽。」
孫老爺子提醒羅濤一聲,讓他直接問問題。
無論是「問米」還是「借嘴」,都要看死者身上的陰氣。
像羅濤的母親這種,要是他再拖一會兒的話,什麼都問不成。
羅濤這人,雖然不算聰明,但足夠聽話。
聽到孫老爺子的提醒,他便趕緊問道:
「媽,你是還有什麼遺願嗎?」
說話之時,羅濤早已淚流滿面。
緊接著,桌子上,又出現一個「仇」字。
羅濤的母親文化程度應該不高,字跡還是不工整。
「仇?這是什麼意思?」羅濤哭著問道。
但無論是「問米」還是「借嘴」,都不能問太細。
死者不能直接開口,回答不了這麼細的問題。
能用一個「字」表達出它們的意思,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他的母親,自然沒有任何回應。
眼看羅濤越哭越大聲,我忍不住提醒道:
「報仇,報她枉死之仇。」
「枉死?」羅濤很疑惑,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的母親,是自然去世的,怎麼可能是枉死?」
我攤了攤手,看著徐麗:
「你問她咯。」
說著,徐麗的臉色突然恢復了正常。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