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李竹小心翼翼地躲藏在這井後，就這樣偷偷地看著他們兩兄弟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大門，然後出了門。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兄弟是要去幹什麼，但是李竹有種預感，應該是跟自己有關。

  想了一下，李竹她便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這兩兄弟是在打什麼主意？

  李竹遠遠地跟在他們兩兄弟的身後，最後跟著他們兩兄弟走到了那山上。

  說實話，在跟著過來的時候，這一路上李竹她的心裡都在發慌，很想要原路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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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山野外，沒有人煙，四處靜悄悄的，這林間稍微有一點蟲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在天都還沒亮的時間裡跑到這種地方來，真的是出事了都沒人知道。

  恕她李竹膽小，不禁嚇。

  不過看到他們那兩個不過幾歲的小孩子大半夜不睡，偷偷從家裡溜出來，就為了跑來這山上，在五星紅旗下長大的她，李竹無法做到將他們『丟』在這裡，然後自己一個大人回去。

  若是他們兩兄弟在這山上出了什麼事，不管是因為什麼，她都會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

  因為害怕跟丟他們兩兄弟，李竹雖跟得很近，但茂密的樹林和昏暗的天色為她做著完美的掩護。

  不過畢竟李竹她在此之前沒有跟蹤過人，再加上天色暗的原因，一時不注意，她不小心踩斷了根枯枝。

  在這安靜的山上，這動靜聲顯得格外響亮。

  原本正牽著自家弟弟手，按著記憶走去目的地的李栝，像是聽到了這一動靜，停下了腳步，轉身往後看。

  這時候聽到自己發出動靜的李竹，深知不妥，是在第一時間就藏好了自己的身影，因此回過頭來的李栝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人影。

  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樹林，這時候蟲鳴是又奏起了樂鳴。

  本正牽著自家大哥的手在這山路走著的李岱，此刻看見自家大哥停下腳步的舉動，是好奇地問道，「哥，怎麼啦？」

  此時雖然確定自己已經藏好了的李竹，心中仍是十分忐忑不安，呼吸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被發現。

  「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不過七歲的李栝並沒有多想，在轉頭後，看見後面確實是什麼都沒有，便以為自己聽錯了，然後便拉著自家弟弟的手繼續往那目的地走去，完全沒有想到這時候是有人躲在後面跟蹤他們。

  看著他們兩兄弟再繼續往前走的李竹，頓時鬆了口氣。

  有了這一次教訓的李竹，這時候再跟上他們兄弟二人的時候，更加小心了。

  只見他們兩兄弟是走到了一處平地，然後就沒有繼續往前走了。

  遠遠望去，也不知道他們兩兄弟是在找什麼。

  過了好一會，才看見那七歲的李栝手上是握著一把像是草的東西。

  看到這幕的李竹十分的疑惑，心想著，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令他們兩兄弟大半夜跑到這山上來摘？

  「哥，你看這夠不夠！」

  五歲的李岱突然一臉興奮地將自己找到的東西捧到自家大哥面前，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誰知，接過他手中東西的李栝，舉起細看了看，然後只在那一大把之中挑出了其中幾根後，剩下的就隨手扔掉，見到自家大哥這個舉動的李岱是急了，「哥，你幹什麼呢？」

  「笨蛋，你找到的大部分都是沒用的草來的，我們要找的，是這種葉子比較細的。」

  「哼，我才不信呢！哥，你肯定是嫉妒我一下子就找得比你多，才故意說我找到的都是沒用的草。」

  看到自家弟弟此時傲嬌的模樣，李栝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的腦袋上敲了敲，「你別忘了，這種草的作用還是我先發現的，所以我怎麼可能會看錯？！」

  揉了揉自己被敲的腦袋，李岱表示此時他生氣了。

  如果兄長他不道歉的話，他就再也不稱呼對方『哥』了。

  然而對於此時他的生氣，李栝是根本沒發現的，而是繼續低頭找手中那樣的『草』。

  看到自家兄長不理會自己的李岱，此時是真的委屈上了。

  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對別人說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了！

  「好了，已經夠了，阿呆（岱），我們趕緊回去吧！」

  這頭完全就沒有察覺到自家弟弟委屈的李栝。在採摘夠他想要的那種草後，像是在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般，很是自然地就喊自家二弟回家。

  原本正委屈生著悶氣的李岱，聽到自家兄長又叫錯自己的名字後，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哥，我都跟你說了很多遍了，我的名字叫李呆（岱），不叫阿呆（岱）。」

  「好啦好啦，知道啦，要叫你李呆（岱），不能叫你阿呆（岱）。」

  對於自家弟弟這帶著強烈控訴語氣的話，李栝雖是這樣說道，但是心裡卻是在埋怨，覺得他這個二弟實在太煩人了。

  明明小的時候，大家就一直叫他『阿岱』的，可是自從幾個月前跟阿奶他去了趟鎮上後，聽了個說書先生講的一個關於『當狀元』的故事，就老是心心念著自己日後是要當狀元，因此大家以後只准叫他的大名，不能再叫他的小名了。

  說這樣才顯得出作為一名狀元應有的什麼氣？

  好吧，他忘記他二弟是怎麼說的了。

  還沒入學的李栝，表示他完全就記不住。

  在他看來，他這個二弟就個傻子，所以不過被那說書先生隨便誇了幾句，就心心想著要當什麼狀元？

  先不說其他的，就說想要當狀元，可是必須得很會讀書才行！然而讀書可是一件超級苦的事情，他李栝才不去吃這個苦呢！

  每次看都隔壁的李二狗，額，不是，應該是李光宗（原本是叫二狗子的，不過他在入學後，學堂的先生就幫她取了個新名字，叫李光宗），他每天都要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要起床，然後走上大半個時辰去隔壁鄉的那學堂上課，想到這自己就替他感到累。

  而且還聽他說，學堂里的那先生還總是拿戒尺打學生的手心，他作為李家村三到十歲大孩童之中的老大，頭可斷，血可流，但絕不要受這種『欺辱』。

  正是因為這樣，原本在去年的時候就應該入學的他，是跟自家阿奶她鬥智鬥勇，這才拖到現在都沒去，不過聽阿奶她說，今年等農閒後，就一定要送他去入學，聽當時阿奶她的語氣，這件事自己是絕對逃不掉的了。

  想到這件事，李栝他心裡就十分憂愁。

  這時候看著自家哥哥突然陷入了思考，站在那裡不走的樣子，李岱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叫著自家兄長的，「哥，不回去嗎？」

  回過神來的李栝，看著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二弟，想到他十分想去念書這件事，心中就一股氣，想著若不是阿岱他這段時間總在阿奶耳邊提起『他想要當狀元』這件事，阿奶她肯定就不會說一定要送他去讀書了。

  「哥，你看著我幹什麼？不是說要趕緊回去嗎？等會阿奶她醒來看到我們不在屋子裡睡覺就糟了。」五歲的李岱是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家兄長他的。

  很多時候，李栝都覺得他這個二弟長得比女孩子還要好看，以至於每次他一臉無辜樣看著自己的時候，即使是心裡對他有火，卻一絲都發不出來。

  就像現在。

  算了，誰叫他是自己的二弟呢！做哥哥的有責任要照顧弟弟呢！

  尤其是他這個二弟還那麼笨，如果他這個做兄長的若不看著他的話，他這個二弟要怎麼辦？

  於是，李栝應答道，「恩，我們趕緊回去吧！」

  五歲的李岱很喜歡李栝這個兄長，因此總是很黏他。

  就像現在，他一看哥哥要回去了，是急忙示意『要牽手』的，完全就忘記了『自己在不久之前心裡才想著兄長是壞人』這件事。

  這頭看著他們兩兄弟不知道採摘了什麼東西的李竹，在看到他們兄弟倆離開後，趕緊便跟了上去。

  完全就沒有想要過去剛剛那兩兄弟採摘東西的地方看看他們究竟是在這裡摘了什麼東西回去。

  這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為她不認識這裡的路，膽小的她可不敢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外逗留，更何況她連野菜都認不出一種來，更不用說是其他野生的植物了。

  不過跟著他們快要下到山的時候，李竹是突然想到，若是她一直就這樣跟著他們兩兄弟在後面走的話，待他們兩兄弟回去後，自己是很有可能被關在門外進不去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這時李竹心中急了。

  急忙尋找這周邊有沒有其他下山的路，下山原本就沒有路的，只是人走多了，才有了所謂上山下山的路，因此李竹很輕易就繞過他們兩兄弟先一步下山。

  李竹她在跟在他們兩兄弟身後出來的時候，有注意到在這村里，不過就幾戶人家是圍著泥牆，大部分人家不過是用籬笆便圍成了一個院子，因此並不會說她在下山後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過因為怕自己被他們倆兄弟發現，李竹她跑得十分的，再加上她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因此是被那些枯枝倒刺刮傷了外露的皮膚，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主的身體在她穿過來之前做習慣了農活，皮糙肉厚，所以是並沒有察覺到什麼太大疼痛感。

  因為李岱不過才五歲，李栝為了照顧他這個二弟，一路上是走得比較慢，因此在李竹一路的狂奔下，他們兩兄弟根本就沒有看到李竹是走在他們面前，因而當李竹她回到去後，趴著那大門的門縫往外看了好久，待天都亮了，才看到他們倆兄弟的身影慢慢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確定他們這倆兄弟平安無事回到後，李竹這才放下心然後趕緊回到屋子裡去。

  當李栝他牽著自家二弟的手推開門，並沒有第一時間走進來，而是示意自家二弟安靜，然後探進頭看了看，此時自家院子裡依舊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兩兄弟溜出去過的樣子。

  這時，李栝他才放下心來，牽著自家二弟走進去，在關好門後，他們倆兄弟立刻就回他們的屋子，他們要趁自家阿奶起床去他們屋看他們之前，趕緊回到床上躺著的，絕對不能讓阿奶她發現他們半夜出去過。

  因此他們兩兄弟是並不知道，在他們回到自己屋子後，他們隔了個院子對面的那屋子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走出來的李竹，是看著那兩兄弟的屋子，然後她是看到院中某處地地面上是躺在根跟草一樣的植物，應該是他們兩兄弟掉的。

  李竹走過去拾起，仔細看了看。

  好吧，她根本就認不出它究竟是什麼來的，因此更不用說是有什麼作用了。

  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在原主的記憶中也沒有關於這種『草』記憶。

  李竹因此皺起了眉頭，這種草對他們兩兄弟究竟是有何用處，值得他們半夜偷跑出去，到那山上去採摘回來？

  想著，李竹便輕手輕腳悄悄走到那兩兄弟的房門前，看是否能探聽到什麼。

  不過，李竹在那房門前聽了好久，屋子裡什麼聲音都沒有傳出來，很安靜，放佛就像他們兩兄弟是在裡面睡覺。

  若不是手中拿著的那顆不知什麼名的植物，她都以為剛剛自己並沒有跟著這兩兄弟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