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殺過來了
2024-09-05 06:38:10
作者: 唐小貓
日暮漸濃,落霞滿天。
陸司珩處理完公事後,這才發現已經到了用晚飯的時間,可一個下午也未見葉雲錦半個身影,莫不是還在生他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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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就在這時,引墨匆匆而來。
「見過少主。」
陸司珩抬眸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道:「少夫人還沒回來嗎?」
「少夫人她,她——」
引墨支支吾吾,而陸司珩直接沉下了臉,「她怎麼了?說?」
沒辦法,引墨只能將一切都如實稟告。
「你說什麼?她去了番州城?」
陸司珩聽完刷地站起了身,神色鐵青地道:「還跟別的男人在攬月樓斗酒?」
他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葉雲錦坐馬車走的時候他是知道的,畢竟車夫是他的人,想著她心情不好,可能是去鎮上走走,可萬沒想到...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備馬?」
「是。」
引墨麻溜地下去了。
陸司珩哪裡還顧得上吃什麼晚膳?
騎著馬一路狂奔,披星戴月。
當陸司珩趕到攬月閣時,已經華燈初上,番州城內更是熱鬧非凡。
正好趕上一年一度的七夕乞巧節。
路上擠滿了穿著新衣服出門遊玩的小娘子們,她們大多提著食盒,裡面裝著用彩紙、通草、線繩等做成的小玩意兒,還有用一些穀物浸泡發出的芽苗在河邊拜神。
這一日的小娘子們都穿著新衣服,帶著新頭飾出門,期待著能遇到情投意合的郎君,亦有鼓起勇氣表白之人。
嶺南不比京城規矩大,很多習俗還是部落時期留下的。
所以相比之下不論男女都比較自由一些。
而陸司珩哪裡有這個心思,在冷臉回絕了幾個小娘子後,直接登上了攬月樓的大門。
此時葉雲錦還不知某人已經殺了過來,因此玩兒得正嗨。
那骰子搖得飛起,一雙杏眸烏黑明亮,「馬公子,你確定壓大?」
「大,老子就不信了,還能總輸。」
此刻的馬公子已經面紅耳赤,眼珠子都紅了。
沒辦法,他現在輸得渾身上下就差一件中衣了。
「誒(éi),馬公子,還是算了吧,你這要是在輸了可如何是好,你看看你們,可就剩下一件中衣遮羞了。」
朱承宴紙扇一搖,看著桌上一堆的衣物銀兩玉佩等值錢的物品,那雙桃花眼中滿是笑。
安陽郡主也不逞多讓,揚著下巴道:「是啊,你看你們身上的銀子也都輸光了,玉佩衣服,連腳下的鞋都輸了,就剩這一件中衣可是你們最後的遮羞布了,要不是怕辣眼睛,馬公子你可就成了咱們番州城第一個輸的褲子都不剩的人了,所以,我勸你啊,還是認輸算了。」
「輸?」
那馬公子也輸紅了眼了,咬著牙道:「老子才不會輸,大不了,大不了——」
他四下一掃,看著一個個跟著他一樣一水穿著中衣瑟瑟縮縮的小弟們,最後一狠心一把抓過之前摟著的那個女子,將她往桌子上一按道:「大不了,大不了老子把她抵給你。」
「不怕你們知道,這玉娘可是老子在黑市花了大價錢買回府的,不說這皮膚柔如凝脂,小模樣長得好看,光那一身床笫功夫更是了得,保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而且你想如何就如何,包君滿意,怎麼樣?」
「馬三兒,你放肆。」
「哦,忘了葉娘子是女子。」
那位馬公子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直接淫笑著道:「我這小寶貝可厲害著呢,都說女人更了解女人,馬某保證,有她伺候著一定比你男人更讓你舒坦百倍...」
「住口,你在說什麼混帳話?」
安陽郡主氣得臉色鐵青,而那位馬公子卻嬉皮笑臉地道:「行行行,若是葉娘子看不上她,老子府上還有不少長相清秀的小郎君,前次剛好得了一個模樣嗓子都極好的戲子,乾淨著呢,還沒來得及享用,你要是喜歡送你便是。」
「你?」
可還不等安陽郡主開口,葉雲錦略帶醉意地拉住了她的手,眸中帶笑地道:「你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切——
安陽郡主撇了撇嘴,一臉你還有臉說自己是君子的嘲諷表情。
那群人見他如此,一個個氣的臉色漲紅。
而葉雲錦卻不管這些,面上始終都帶著笑意,眼中都是挑釁的道:「那你們可看好了。」
說話間一點一點地拿開了骰筒。
「大大大——」
「小小小——」
眾人馬上喊出了聲,一個個像發了瘋的賭徒一般。
結果——
「怎麼又是小?」
「怎麼又輸了?」
很快又傳來了一片哀嚎聲。
那為馬公子馬首是瞻的幾個小弟全都哭喪著臉,開始跺腳揮拳,腸子都悔青了。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賤,為什麼要跟那個姓葉娘子賭?
如今輸錢事小,若是他們就這般出門豈不是要把臉都丟盡嗎?
一想到外面正在過七夕節,若是這樣出去,怕是要被整個番州城的女娘們看了去,到時候還有什麼顏面?
可相比於那邊的悲傷逆流成河,葉雲錦這邊別提多興奮了。
「葉姐姐,你好厲害呀,我們又贏了,贏了,哈哈哈!!!」
「是啊,葉娘子,你都已經可以稱之為賭神了,這賭技果然了得,小爺我佩服佩服!!!」
葉雲錦拿起酒杯,聞言暈乎乎地輕抿了一口,笑意慵懶的道:「哪裡哪裡,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她笑得很得意也很開懷,結果就在這時,場面瞬間安靜了下去。
「嗯?怎麼了?」
葉雲錦正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可忽然間就沒了生息,身邊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珠子,她見此烏黑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然後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結果——
「雕蟲小技?」
陸司珩冰冷至極的聲音瞬間在耳畔響起,「葉雲錦,你可真行啊!」
四目相對,看著某人那張鐵青的臉,還有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
這炎熱的夏日,可整個雅間都透著陣陣涼風。
那是真的冷啊,被他看一眼,仿佛靈魂都要被凍結了一般。
「你,你怎麼來了?」
葉雲錦嘴巴微張,忍不住往後退了一小步,面上卻強裝鎮定地問了一句。
「你說呢?」
陸司珩黑著臉,「本公子若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戲子都領進家門了?」
「我沒有,我——」
葉雲錦趕忙解釋,可惜某人根本不聽。
他只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隨即涼涼地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朱承宴身上。
「鎮國公府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別致。」
這話簡直是咬牙切齒,而朱承宴手中的摺扇刷就掉了下去,幸虧他反應及時,趕忙抓住了,可面上卻緊張的道:「誒(éi),陸公子,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事兒跟小爺可是半點關係都沒有啊!」
可惜——
陸司珩看都沒在看他一眼,直接冷聲道:「那就請朱二公子自己跟世子解釋去吧。」
說完抓著葉雲錦的手腕就往出走。
「喂,陸司珩,你幹什麼?」
「你放開,你放開我啊!餵?」
葉雲錦萬萬沒想到,陸司珩竟然不管不顧拉著她就往出走,一時間都有些驚得回不過神兒來了。
同樣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人誰啊?」
那位馬公子也被陸司珩這強大的氣場給震懾住了。
畢竟能把天不怕地不怕,整天遊手好閒的朱二公子震懾成這樣,能讓安陽郡主這樣無法無天的貴女嚇得閉嘴不言,能將剛才還滿是威風殺得他們片甲不留的那位葉娘子直接拽走,甚至連反抗都不曾還頗有些心虛的人,到底是哪路神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