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六，九，十八

  「很簡單的，不要怕。」自稱李正的男人說，聲音響在大廳的每個角落。

  「去尼瑪的不要怕。」劉波低低吐槽，「我把你關到小黑屋裡每天審你25小時看你怕不怕。」

  林真心也不甚緊張，被他的吐槽逗樂了，轉頭向辣椒：「喂，讀書人，我們兩個都沒上過學，考試就看你的了。」

  辣椒緊握電筒：「可、可是，他要考什麼？」

  聲音很及時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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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們要問了，考試的內容具體是什麼呢？不要怕，老師這就給你們劃重點。」

  「第一場考試，數學，問，接下來一共有多少喪屍出現？」

  「請答題！」

  西側的金屬門唰地一聲打開，三個黑影嘶吼著撲向劉波三人。

  林真心眼光凌厲，橫刀胸前，將劉波和辣椒擋於身後。

  即使黑暗，斬霜刀依舊明光閃閃，只見寒光左！右！又一閃！

  三聲沉重的身體倒地聲。

  喪屍腥臭的氣味雖還沒有消失，但大廳已經回歸到了寂靜無聲。

  「完全正確，」李正的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訝，「請考生繼續答題。」

  東側門有動靜！

  「嗬嗬……嗬！」六隻喪屍從門中衝出來。

  林真心厲喝：「你們找地方藏好，別礙事！」

  劉波向來是聽人勸吃飽飯的性格，聞言哦了一聲，正打算躲到那又高又堅固的問詢台後，轉身見辣椒早就爬上去，姿勢難看地撅著屁.股使勁。

  「你是幹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不錯，得到了醫生的真諦。」劉波爬上諮詢台的大理石台面，和辣椒並排蹲著。

  「我也不想，可我能幹嘛呢？」辣椒憂傷地問。

  「加油吧。」劉波還真仔細想了想，「咱們給她加油，相信真心能感覺到咱們的真心。」

  辣椒猶豫：「真的嗎？」

  林真心揮刀砍翻了五隻喪屍，一個側翻躲過最後一隻喪屍的攻擊，正要給他背後通個氣，忽聞岸上踏歌聲，好險沒把刀給摔了。

  「加油加油，真心加油，喪屍喪屍，腳底抹油！真心最棒，真心最強，喪屍克星，殺光光！」

  兩個男人在諮詢台的檯面上半蹲著，雙手舞動，一邊做手指舞一邊呼喊著略顯奇怪的口號。

  「波哥，你好有才華。」辣椒佩服得不得了，只是幾分鐘就能想出如此響亮的加油口號，如果被他讀了書上了大學，豈不是又一個文學浪子。

  「失敬失敬，你知不知，這套口號手指舞才是最難的部分？」劉波得意洋洋，他終於可以發揮在娛樂圈學的優秀本領——抄襲。

  這口號本來是他拍的一部爛片裡的，可惜到喪屍爆發都沒上映，他便心安理得拿來用。

  兩人正喊得起勁，一道殺氣襲來，噎得兩張嘴都閉上。

  林真心森森然，舉起刀，刀鋒對準劉波眉心：「你們再敢放一聲屁，我先砍你們兩個的嘴。」

  「吱——啊。」辣椒一緊張，不小心放了個屁。

  「咦，剛才用下面的嘴放的，不算不算。」劉波連忙很圓滑地打圓場。

  不等林真心答話，西側的門又開了！

  這次，是九隻喪屍！

  林真心眉頭一皺，右手握刀，左手抽槍，冷兵器和熱兵器一起上，槍口冒出的火花時不時映在刀鋒上，划過金銀兩色光芒。

  喪屍的低吼是林真心華麗殺戮的背景音樂。

  纖細身影在暗中跳躍、滑行，毫無遲滯，伴隨喪屍倒地，辣椒手中的電筒光追著她，如追著舞台上的名伶。

  刀過，死。

  槍聲，死。

  槍聲不密，刀光不急，卻極有效率，不過十幾分鐘，林真心已經把9隻喪屍全部清理掉。

  辣椒滿懷崇敬：「大姐大也太厲害了！」

  他沒有再聽到擴音器中的聲音響起，以為到此為止，於是伸出一條腿預備下地。

  「等等！」劉波抓住他，搶過他手中的電筒按熄。

  「怎麼了？」

  唰啦，唰啦。

  東側門和西側門同時打開，十八隻窮凶極惡的喪屍同時出籠！

  「混蛋！」強悍如林真心，此時心中也不由得微微發憷。

  九隻喪屍她打得過，十八隻她一樣搞得掂。

  問題是，會不會還有下一波，最後一波會是幾隻？

  林真心反手插回斬霜劍，雙手各持一把烏茲，砰砰槍聲不絕於耳，子彈不住飛向兩邊喪屍群。

  殺滅一批沖得最近的喪屍，還有十二隻，林真心將右手烏茲一甩，抽出斬霜，刀光倒掛，第十二隻喪屍頭落！

  滑跪削腿！兩隻喪屍失去行動能力，只能靠雙手在地上爬。砰砰兩槍收尾。

  十隻。

  高高躍起，雙膝夾住一隻落單小屍，盡力一扭，咔啦聲頸椎斷裂。

  九隻。

  從側下方往上挑斬，大片小片落地板。

  八隻。

  回身助跑，一腳踩中最末一隻喪屍背心，多米諾骨牌依此倒下，斬霜閃電般地削去三隻喪屍的腦袋。

  五隻。

  烏茲槍再度出山，密密麻麻的子彈射透最後五隻喪屍的腦殼和胸前。

  打完收工！

  在劉波看來，林真心簡直是死亡女神在表演屠殺的藝術，雙馬尾在空中劃出美麗風景線，踢翻喪屍的大腿圓潤有力，揮刀的模樣簡直優美絕倫。

  辣椒就沒那麼好運，能欣賞到難得的表演，迷茫地問：「波哥，你幹嘛要我熄電筒？」

  「笨，喪屍看到光，也會往你那邊走。」林真心拎著刀，走了過來，「雖然我很厲害，不過還沒厲害到能分身的地步。」

  實際上，林真心已經在考慮，是否要放棄劉波和辣椒，進化後的身體的確很強，但體力卻是有限的，殺完這一波，林真心的手已微微發酸。

  再來十八隻，她一定會扔出炸彈，自己逃跑！

  「嗚……大姐大，你對我們真好。我從來沒有遇到一個女人像你對我這麼好，你好像我媽喔。」辣椒感動得幾乎要淚漣漣。

  「我也是，我不是說你像我媽，我都沒見過我媽，也可能你像我媽，但我沒見過她所以也不知道你像不像我媽——」劉波碎碎念。

  林真心煩躁地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波清了清嗓子：「我想說，謝謝你，你待人真好。如果累了的話就休息休息，下一波我來。」

  老是吃軟飯，怪不好意思的，偶爾也可以硬一硬的嘛。

  「來什麼你來，來送死嗎？」林真心罵道。

  她本來伸向炸彈的手，停在半空，又縮了回來。

  她可不是為了這兩個蠢貨奴隸，她是要拿下慈州監獄，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