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溫存
2024-09-05 04:48:48
作者: 苡沫
「您……您是智空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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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書遙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是何人,臉上的驚訝和激動掩都掩飾不住……
「不錯,老衲正是智空。」
老和尚的平靜與辛書遙的激動形成鮮明的對比。
「智空大師……我,我有件事情想問……」
突如其來的見面,辛書遙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竟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施主,天色不早了。早日休息。這幾日來做做早課。」
智空打斷了辛書遙的話。
說完,就起身朝這院子裡僅有的兩間屋子走去。
而辛書遙被突如其來的打斷,沒有生氣,反倒是像鬆了一口氣。
看來事情可以再緩幾日。
我也需要幾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想尋求的東西。辛書遙這樣勸說著自己。
就這樣任由智空離開,沒有強加阻攔。
望著走遠的智空,年邁的身影、微駝的脊背,每一步卻穩如泰山。
一直到智空的身影消失在房間的門後,辛書遙才堪堪回過神來。
自己一個人又呆呆的在菩提樹下坐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隨後,才起身。掃去了身上粘著的落去,輕提裙擺朝西院走去。
剛走進西院的大門,就見白墨熙從房中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姿,俊朗的容顏,束的一絲不苟的頭髮……
辛書遙這才恍然發覺已經一整日未曾見過他。
這一刻,辛書遙感覺自己是幸福的。
就好像晚上下班回家的妻子,見到了等在門口的丈夫。
眼裡很滿,心裡很暖。
辛書遙沒有遲疑的跑起來,一下子撲進白墨熙的懷抱。
白墨熙自然也是穩穩噹噹的將辛書遙抱了個滿懷。
「這是怎麼了?」白墨熙下意識的撫摸著辛書遙的頭髮。
手感順滑,自己很是喜愛。
「沒什麼,就是想你了。」辛書遙覺得鼻子有些酸澀,聲音唔唔噥噥的從白墨熙的胸口傳來。
白墨熙嗤笑。
「小粘人精。」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白墨熙也絲毫沒有要放辛書遙下來的意思,直接攬腰將辛書遙抱回了房間。
就連吃飯的時候,辛書遙都是坐在白墨熙的懷裡不肯下來。
**
今日見到了智空,辛書遙原本堅定的心好似出現了動搖。
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
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個什麼答案。
不知道自己給出答案後會不會後悔。
……
看著將頭埋在自己肩窩裡的白墨熙,辛書遙承認,她動心了,也捨不得了。
伸手摸著他脖子後方的頭髮。
白墨熙像一個大狗狗一樣抵著脖子又嗅了嗅、蹭了蹭,又啃了一口。
「遙兒今日見到智空了?」
白墨熙感受得到辛書遙的不安。
「嗯。」
不知道該說什麼,辛書遙此刻心情複雜。
白墨熙雖然已經料到,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答案後還是不自覺的緊了緊環在辛書遙腰上的雙臂。
「智空可有說什麼?」
白墨熙屏住呼吸,還是問了出來。
「還沒有,今日為智空大師謄抄了佛經。大師說讓我這幾日可以去聽聽早課。」
「嗯,不急。遙兒的治水方案已經上交到了南淵的朝堂。近日裡無事,我們可以在這寺里小住幾日。」
白墨熙鬆了一口氣。
即使最後的結局不會改變。
能與心愛之人多呆幾日也是好的。
兩人心中都是這個想法,默契的沒有過多言語。
晚間,洗了燭火。
白墨熙將辛書遙輕柔的放在床榻之上,自己也覆身上去。
吻從額頭,到眼睛、到鼻樑,再到嘴唇……
今夜的白墨熙異常的溫柔。
雖然在佛門淨地行那親密之事會對佛祖不敬。
但是兩人都不管不顧的只想在對方身上多找些溫存。
身體的交纏,靈魂的共鳴。
壓抑的呻吟和悶聲的嘶吼,在這個靜謐的夏夜裡讓人面紅耳赤。
事後,辛書遙靠在白墨熙的懷中,白嫩嫩的胳膊環在他勁瘦的腰間。
月光下,白墨熙側臉看到的就是辛書遙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一絲絲紅暈還應留在她的臉上和肩頭。
不知道從何時起,這個女人對自己就有了致命的吸引力和無法割捨的羈絆。
「這幾日陪我去上早課吧。」
辛書遙手指輕饒白墨熙的腰間。
身體猛地僵住,一把握住了哪個不老實的小手。
「好,都聽遙兒的。」白墨熙壓抑著再把她按倒欺負一頓的想法,說道。
「我不想睡覺,夫君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趣事吧。」
雖然身體有些疲憊,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但是辛書遙一點都不想睡覺。
就想纏著白墨熙與自己多說兩句。
白墨熙也是寵溺的拍了拍辛書遙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緩緩的開始講述。
從幼時與皇兄念書打架,講到長大後出宮開府;從幼時學武裝病偷懶,講到長大後征戰一方;從少時不懂事,講到大時圓滑變通……
昏暗的房間裡,只聽得見白墨熙的聲音低緩輕柔。
偶爾傳來辛書遙的一兩聲的應和。
夏日的燥熱在這一刻都變的涼爽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溫柔似水,風兒也輕輕划過樹梢,帶動著院子裡的物件兒發出輕輕的響動。
白墨熙就這樣一直講。
辛書遙便這樣一直聽。
直到天邊微微泛起白光,兩人才驚覺竟是已經過完了一夜。
微微用手肘撐起身子。
感受到辛書遙柔軟的身軀離開自己的懷抱,白墨熙一瞬間的悵然若失。
有些不解的看了過去。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辛書遙就將有些涼意的嘴唇印到了白墨熙的唇上。
這一吻沒有激情,沒有欲望。嘴唇貼著嘴唇,沒有深入,沒有交纏。
有的只是脈脈溫情。
「起床吧,我們該去上早課了。」
淺淺一吻過後,兩人便起床洗漱了。
攜手出門的兩人即使一夜沒睡也仿佛精神奕奕一般。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兩人眼底的默契不言而喻。
此時的兩人不再是東齊的鎮北王和天女王妃。
就只是一對鄉野之間閒散度日的小夫小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