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步景桓救命
2024-09-05 02:41:04
作者: 兔兒藥
墨泱的計劃,很快失敗。
麵包車突然撞她。
她今天開小叔送的那輛亮粉色跑車,車身比較輕。
麵包車一撞,她的車子側翻到了路邊。
天旋地轉,墨泱好半晌腦子才清晰,第一反應是趕緊鎖好車門、車窗,然後報警。
她的車子側翻,自己也撞得七葷八素,透過車窗,瞧見麵包車和轎車都停在她旁邊,下了七八個黑絲襪蒙面的男人。
這是青天白日。
這是郊區連接高速公路的道路,有攝像頭、有從他們身邊過去的車輛。
有人砸她的車門時,她已經摸到了電話。
「都讓開。」有個男人低聲說。
墨泱手上按了一個電話號碼,等待接聽時,轉頭瞧見一個黑黢黢的槍管,對準了她的車窗玻璃。
「……賣車的人當時怎麼說?號稱車窗玻璃防彈?」
可國內禁槍枝。
在沒有任何需求的情況下,說「防彈」,是不是真的防彈?
商家最會省錢。
「這車是國外生產的,說防彈應該真防彈?」
墨泱一直看著那槍管,耳邊似乎有人說了話,她卻像是屏蔽了一樣,沒應答。
又有車子停靠過來。
墨泱似乎看到了喬長橋。
喬長橋拿了一把長刀。
身後是他的司機和保鏢,一起下了車,快速朝墨泱這邊跑過來。
砰的一聲響。
槍開了,打在墨泱的車窗上。
沒破,但有個深深痕跡。對著這個痕跡,再開幾槍,車窗全毀。
但開槍的人卻笑了笑,把槍口對準了墨泱的車窗邊緣。
邊緣!
車窗邊緣是很容易破的,一個小錘子就可以敲破,這是逃生設置。
墨泱在這個瞬間,想起當初賣車小姐姐介紹這款車的很多話。
她愣住。
她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而後,激烈與嘈雜的警笛聲,在身後響起。
另一邊翹起的後視鏡里,墨泱瞧見了全副武裝的警車。
好幾輛。
居然是特警。
雨還在下。
墨泱瞧見了血。
薄薄細雨,將血的痕跡沖得很淡,流淌到了她腳邊。
是粉色。淺粉色,混合在泥水裡,仍那麼清晰。
「沒事吧?」有人給她撐傘。
這人生得高大,戴著武警頭盔、穿著制服,遮住半張臉,只能瞧見他那內雙的眼。
聲音不高。
墨泱不知何時被人從車裡拖出來,此刻安靜站在旁邊,看著武警們收拾歹徒。
直到這人和她說話。
她的腦袋磕到了,輕微暈眩,視線也模糊。
她撲向撐傘那人:「景桓。」
用力摟緊了他脖子。
那人沒推開她,還用力緊緊抱了她一下,然後安撫著拍她後背。
救護車到了,她被推上了車,那個給她撐傘的武警,似乎消失在人群里。
墨泱再想要尋找,已經看不見他蹤跡了。
似她的幻覺。
她後來不知怎麼睡著了。
等她再次清醒時,墨鈞言和學姐坐在她的病房,兩個人低聲說話。
墨鈞言眉宇間籠罩了一層憂色:「這輛車是不是不旺她?她開這輛車,第三次出事了。」
學姐:「不要迷信。」
又說,「喬長橋的事,不要告訴她。」
墨泱掙扎著要坐起來。
學姐瞧見了,趕緊過來扶她:「不要亂動,慢慢來。」
她替墨泱調高了床頭。
「感覺怎麼樣?」墨鈞言問。
墨泱:「疼。」
「哪裡疼?」
「肩膀。」她道。
墨鈞言:「醫生說沒骨裂,就是撞了下。」
又問,「頭疼嗎?」
「頭倒是不疼。」墨泱說。
最近幾年不知怎麼回事,頻繁出車禍。
——後來她想通了。在治安優良的國內,車才是最合法的「殺器」。
運氣好的情況下,運作得當,車禍甚至能是墨泱的全責,用她自己的車殺死她。
並不是車不吉利,也不是她這些年格外倒霉,而是她成為步景桓的太太、前妻,她擋了很多人的道。
於是,有人想要她死。
故而這幾年,她頻頻遭遇車禍。
一旦她沒了價值,她估計再也不會遇到這些了。
墨泱看著學姐:「喬長橋怎麼了?」
她在車禍現場,好像看到了喬長橋,也看到了步景桓。
她不太確定。
也許那個瞬間,她出現了幻覺。
否則,為什麼步景桓會穿著武警的衣服?
學姐沉吟了下,才說:「喬長橋挨了兩刀。」
墨鈞言:「你不是說不要講?」
「泱泱都問了。」學姐道。
墨泱:「傷哪裡了?」
「後背一刀、胳膊一刀,挺深,但都沒有傷及要害。」學姐說。
墨鈞言:「他一點卵用沒有,湊上前送人頭,咱們還得欠一個人情。」
墨泱:「所以,是他救了我,不是武警?」
「是武警。他們正好在附近拉練結束,回城時候恰好路過,聽到槍聲就趕了過去。」墨鈞言說。
墨泱:「……」
她猶豫了下,還是告訴墨鈞言,「小叔,我當時在車禍現場,好像看到了步景桓。」
「步總不在。」學姐說。
墨泱點了下頭。
陳醉稍後才趕到醫院,嚇得半死。
她們倆一起去掃墓的。
「這次是誰要害你?」陳醉問。
墨泱搖頭。
她看向墨鈞言。
墨鈞言:「市局的人會查,抓到了所有的歹徒。等他們審完了,才有結果,不要著急。」
「如果不是卓寧,就是蘇雲塢。」墨泱說。
「情敵」廝殺,逐漸兇殘。
卓寧即將臨盤,步景桓回國後卻和墨泱去別墅見了一面,不提跟她領證一事,卓寧估計氣瘋。
而喬長橋打斷蘇雲塢哥哥的腿,蘇雲塢肯定算在墨泱頭上。
最近的仇恨,就她們倆了。
遠了的,墨泱不太記得。
「……小叔,我現在明白了一個道理:柿子撿了軟的捏。」墨泱道。
離婚後,墨泱從來不在社交場合提卓寧,沒踩她是插足旁人婚姻的第三者。
而蘇家兄妹給墨泱潑髒水,墨泱也只是想用法律手段去處理。
結果呢?
旁人只當她好欺負,越發狠厲,甚至買兇要殺她。
車禍現場那些人,帶刀、帶槍的。
這是要當眾殺死她嗎?
「我們不是軟柿子,只是堅守底線。」墨鈞言道,「不要多想,睡一會兒。」
墨泱點頭。
這天夜裡,墨鈞言的保鏢守在墨泱病房門口。他藉口去廁所,特意騰出五分鐘時間。
有人悄悄進了病房。
墨泱睡熟了,那人只輕輕摸了摸她面頰。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臉上:「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