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一直很想牽你的手
2024-09-05 02:37:51
作者: 兔兒藥
墨泱回到包廂,端起飲料和眾人碰杯。
她酒量不行,一杯啤酒都會倒,能不喝就儘量不碰。
她又吃了幾口涼菜,站起身對眾人說:「我等會兒要見導演,先失陪了。」
她敬了一杯,時間到了六點二十,墨泱下樓去了。
毫無胃口。
她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秦天也到了,兩人正好在門口碰到。
正值飯點,咖啡廳沒多少人,墨泱和他選了個靠裡面的位置。
秦天把劇本拿給墨泱:「你上次看過沒?」
「看過了。」墨泱道。
「你不喜歡這個角色,還是僅僅因為我們倆之前的關係?」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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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泱:「角色我挺喜歡。」
——只是不喜歡導演你而已。
秦天:「那你會接嗎?片酬你讓你的經紀人去跟製片提,多少我都可以滿足你。
這部戲是我們家公司發行,很多投資商要送錢,我們刻意壓著成本。你片酬要得高,我們就多放幾個投資商進來。」
墨泱:「……」
大哥你玩呢?
任意放投資商進來,等虧錢了,一起被資本圈封殺是嗎?
「不是片酬的問題。」墨泱道。
「是我的問題?」秦天問她。
服務員送了咖啡過來,墨泱捧在手裡。她喝了兩口,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似在找合適的措辭。
秦天沒催她,只是目光落在她手上。
墨泱有雙很好看的手,肌膚瓷白,手指纖長骨節不顯,指甲剪得挺短,是一種健康的珍珠白色。
因太白,隱約可以看見肌膚下青色脈絡。
曾幾何時,他牽著這雙手……
他總以為,自己可以給這雙手戴上訂婚戒指、結婚戒指,牽著它走過漫長一段路。
然後在卓寧的生日宴上,這雙手的主人,頻頻夸另一個男人英俊,和他有說有笑。
那個人是誰,秦天不太記得了,只知道自己當時氣炸。
他的情緒在爆炸,用最激烈的方式,試圖讓她重視。
讓她去猜測他為什麼不高興,為什麼那般憤怒,逼她說句軟話。
逼她看看他。
希望她眼睛裡有他、心裡只放著他。
就像他,從來沒覺得誰比她更漂亮。她也應該只誇他英俊。
可結果卻是換來了分手。
猝不及防,他氣頭上的一句話,就和這雙手斷裂,再也沒牽過了。
「秦天。」良久,她才開口,眸色似點了碎芒,可能是咖啡廳太過於明亮的光,落入了她眼中,「你是個情緒很不穩定的人。」
「沒有。」
「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時常喜怒不定。」墨泱道。
秦天:「你說為什麼?」
墨泱:「以後合作的時候,你也要這樣反問我,讓我去猜你為什麼不高興嗎?」
秦天沉默。
為什麼喜怒不定?
無非是總有人獻殷勤、總有人覬覦他女朋友;而女朋友社交練達,似乎跟誰都能聊幾句。
女朋友對著他笑靨燦爛,轉臉又可以和自己同班男生談笑風生。
秦天時常怒不可遏。
占有欲讓他情緒多變,總在發脾氣。他恨不能將她鎖起來、關起來,讓她眼裡心裡只他一個人。
「我已經不這樣了。」秦天道。
「除了你的脾氣,還有我們倆的關係,甚至還有你姐姐。」墨泱道。
「我姐姐怎麼了?她不過是喜歡你前夫,才把你當敵人。現在你離婚了,她為什麼去針對你?你以為你是誰?」
墨泱:「……你真是一句人話也不會說。」
秦天:「你想合作嗎?」
「這不是求人的態度。」墨泱道。
秦天深吸幾口氣:「我答應你。第一,儘量避嫌,不會讓媒體和網友們知道我們倆之前的關係;
第二,控制脾氣,哪怕發火也會告訴你原因,且儘量不發火;第三,我可以搞定我姐,她不會給電影添堵。」
墨泱又喝了一口咖啡。
唇上有了點水光,豐盈飽滿。
秦天的目光似被燙了下,轉移了視線。
「好。」墨泱沉默半天,突然道。
秦天倒是一愣。
他還以為,她會說回去考慮考慮,讓他等待。
墨泱的脾氣,其實很痛快。
不想合作的時候,直接拒絕;一旦有了想法,也不會拖延。
今天才有了點苗頭,現在她就鬆口了。
秦天舒了口氣。
「我希望你能好好拍,別賠錢。」墨泱道,「片酬我要一千萬,不要壓價。剩下的細節經紀人會聊。」
秦天:「可以。」
墨泱端起咖啡杯:「那就先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秦天碰杯的時候,手指特意碰了下她的小指,貼了兩秒才挪開:「合作愉快。」
聊完了,墨泱打車回家。
她的房子不遠,但晚高峰還沒結束,她愣是堵了一個小時才到家。
她去敲了敲隔壁房門。
阿姨給她開門的。
學姐耽誤了好幾個工作,過完年就趕緊開工了。
不過,小叔和笙笙沒搬回別墅,還在這邊住著。
「……笙笙在學俄語。」墨鈞言道,「不是聚餐嗎?這麼早回來了?」
「我中途撤了。」墨泱道,「有什麼吃的嗎?」
「沒有,剩飯剩菜我們都倒掉了。你點外賣。」墨鈞言道。
阿姨在旁邊說:「別點外賣了,油大,當心發胖。我替你做個沙拉?正好冰箱裡有現成的材料。鹿鹿晚上都吃這個。」
墨泱道謝。
她和墨鈞言坐在客廳閒聊,等著阿姨弄沙拉。
她說了說秦天那個項目。
墨鈞言則問她:「遇到葉戎了?」
「嗯。」
「和他聊了什麼?」
「也沒什麼,他就是客氣客氣,讓我以後有什麼難處找他們。」墨泱道。
又說,「他還告訴我,步景桓要去紐約擔任席氏醫療的總部CEO了。」
墨鈞言聽著,不著痕跡鬆了口氣。
「走了好,不見面才好呢,否則每次看到了都不愉快。」墨鈞言道,「他走了,你才安全。」
我們也才安全。
墨鈞言一向狼心狗肺,他不會覺得誰的感情重要,他只想保護自己的家人。
墨泱、父母、高予鹿母女,是他需要保護的,他們過得好就行。
至於步景桓,沒空在乎他失婚是什麼心情。
步景桓最好死遠點,越遠越好,甚至死在外面都行。
「秦天那部戲好好拍。」墨鈞言又道,「不過提醒你,好馬不吃回頭草,可別跟秦天舊情復燃。」
墨泱噗地笑了:「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沒有過舊情。我沒喜歡過他,他也沒喜歡過我。」
墨鈞言:「……」
那個暴雨天,固執在他別墅外站了半夜的秦天,說到底只是錯付了。
墨泱沒愛過他,一分一毫的柔情都沒分給過他。
合作拍這部戲,秦天無非是再次自討苦吃。
當然,他非要作死,誰也攔不住。
「人要看開點。」墨鈞言道,「什麼喜歡不喜歡,不能當飯吃,好好拍戲才是正經事。」
墨泱點頭。
「對了,還有件事跟你說。」墨鈞言又道。
墨泱:「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