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現在想離婚也離不了
2024-09-05 02:31:57
作者: 兔兒藥
墨泱沒動,在滿室灰塵里坐了很久。
她有點難過。
今天明明很溫馨的。她的生日、結婚紀念日,如此熱鬧,又這樣快樂。
午飯結束還沒兩小時,她和步景桓再生隔閡。
「……發什麼呆?」墨鈞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墨泱惶惶抬頭。
步景桓走的時候,並沒有帶上門。
墨鈞言信步進來,坐在她旁邊,扔了一根煙給她。
這是他安慰墨泱的方式。
墨泱接在手裡,沒有點燃的衝動。她已經不太愛抽菸了。
「鹿鹿那傻缺,說話也不過腦子。你租房一事,怎麼可能告訴步景桓?」墨鈞言自顧點了煙,深深吸一口,「他罵了你?」
墨泱搖搖頭:「沒有。」
他什麼也沒說。
結婚一年,墨泱現在有點摸透了步景桓的脾氣。
步景桓把尊嚴看得很重要。以己度人,他很少主動下墨泱的面子。
哪怕墨泱動手打他。
因此,他暴怒時只會轉身而去,並沒有和墨泱吵架,更不會因此說些難聽話。
「沒什麼大不了的,回頭哄哄他。」墨鈞言道,「你反正會哄人。」
墨泱低垂著頭,頹然挫敗。
她不知如何保持平衡。
怎麼能在不愛上步景桓和尊重步景桓中間,保持一個適合的度?
這段日子的墨泱,意亂情迷。
步景桓不肯鬆口讓她生孩子,她應該明白,她和他的未來不會長遠。而她深陷進去,抽身時剝一身皮的人只有她自己。
可墨泱難以抵抗。
步景桓太好,好到墨泱都放下了蘇容年,想要飛蛾撲火。
「……你不要喜歡他,墨泱。」墨鈞言淡淡說,「他心裡有其他人。」
墨泱苦笑了下:「知道了。」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墨泱。對我而言,你快樂與否不重要,你得活著。活得像個正常人。」墨鈞言又吐出一口煙霧。
墨泱在煙霧繚繞中,心逐漸成了灰。
她茫然又孤單,只靜靜坐著,周身的暖意都逐漸遠離她。
「你要是因為步景桓,又把情緒給崩了,你讓我怎麼救你?」墨鈞言的聲音,莫名有點傷感,「墨泱,我真的經不起再來一次。」
「我的情緒很穩定。」墨泱說,「再說了,我和蘇容年分手的時候也沒有崩潰。」
「不一樣!」墨鈞言意有所指,「步景桓他……他不一樣,他很難搞。自從你結婚,我就天天擔心。」
「擔心我失婚後崩潰?」
「只擔心你崩潰。」墨鈞言嘆氣,「你不應該和步景桓結婚。」
墨泱低垂了頭。
也許吧,她真不該和步景桓結婚。
愛一次就行了,她的愛情只該奠給蘇容年。
現在,她愛情的山洪有了再次爆發的趨勢。若不是步景桓,稍微平凡一點的男人,墨泱死掉的心,不會重新燃燒。
「……要不我離婚算了。」墨泱說,「我趁早抽身。」
墨鈞言長長嘆了口氣。
他嘆得有點無奈:「現在你說了可不算。你和步景桓婚姻那艘船的舵手,不是你。」
墨泱原本情緒很低落,聽到這裡,不滿看了眼他:「你瞧不起我?」
「老子從來就沒瞧得起你。你丫有什麼出息?從小到大除了臭美,屁用沒有。」墨鈞言輕蔑朝她吐了個煙圈。
墨泱:「你媽!」
「我媽是你奶奶。」
墨泱:「……」
「愁死了。」墨鈞言又道。
墨泱聽到他如此擔憂,也犯愁了。她說:「你可以幫我嗎?」
「幫你什麼?」
「幫我離婚。」
墨鈞言:「……」
老子不想被人也做個局,三年後自走絕路!
「幫不了。」他憤憤。
「為什麼?」
「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步景桓他媽的難搞!」墨鈞言情緒暴躁。
「你也搞不定?」墨泱詫異,「我從來沒見過你認輸。」
「我老了。」墨鈞言提到這點,也有點頹然,「在獅群里,老了的王就要給年輕的王讓位。我比步景桓大六歲,腦子已經跟不上年輕人了。」
墨泱:「你還沒有七老八十!」
又說,「你居然怕步景桓!」
墨鈞言很想說,雖然他痞,他基本上是個正常人;步景桓看上去文雅,內在很瘋,他有點隱藏很深的反社會人格。
步景桓是個太聰明的瘋子,狠辣暴戾。只因他比較沉默,墨泱誤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比蘇容年好操控,一頭砸進了他編織的網裡。
從墨泱變成步太太開始,墨鈞言在這場賭局裡就沒有勝算。
現在棋手是步景桓,局面全由他掌握。
萬幸的是,他深愛墨泱,沒想過害她。
墨鈞言抽完了這根煙,跟墨泱說:「明天去看房,我給你和笙笙一人買一套。」
又說,「墨泱,我手機里那個號,不是卓寧。」
墨泱錯愕看向他,「什麼?」
「我不知道步景桓怎麼告訴你的,我的號和他的號,不是同一個。你看錯了。」墨鈞言道,「我那個號,就是個腦殘花痴女的號,我都刪了。」
墨泱微微愣住。
「你真他媽傻逼,老子什麼時候為了女人不顧你?哪怕是天仙,在老子侄女面前都要靠後站。」墨鈞言又道,「你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號沒安全感,不知所謂。」
墨泱汗顏。
「我這裡,永遠都是你的退路。」墨鈞言說,「墨泱,我們是一家人。」
「對不起小叔,我可能真的看錯了。」墨泱說。
當時看步景桓的手機,只是兩秒鐘掃了下,她的注意力都在步景桓改的那個暱稱上。
要是看錯了,真有可能。
「別廢話,走了,明天去看房。」墨鈞言說。
墨泱跟著他走了。
墨鈞言和笙笙打了個招呼。
高予鹿這次休息幾天,笙笙還給她帶。
「泱泱……」
「學姐,你不要向我道歉,不是你的錯。這是我自己的家務事,我沒處理好。」墨泱說。
高予鹿:「你要跟步總解釋清楚,不要吵架,更不要冷戰。」
「我知道了。」墨泱說。
墨鈞言送她回別墅。
路上,墨泱還心事重重,墨鈞言打量了她兩次。
然後他說:「幹什麼為難?我教你一個辦法對付步景桓。」
男人最了解男人,而墨鈞言是這方面的翹楚。
墨泱當即打起精神,非常認真問他:「什麼辦法?」